你的青春,曾有一场无声对白

  1
  
  转过集市的街角,我看见路边摊卖西瓜的姑娘。那一副专心致志的神情,让我忽然想起,她大概还是我记忆里的那个模样。
  
  青春似一架纸飞机,飞落在那个骄阳的午后。在那个白衣飘飘的年代,夏日的装扮就是一套白色运动衫,配上一双白色运动鞋,青春又充满活力。排成一条长龙的队伍,白色的主色调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岁月大门正迎接着这批新一届的初一新生。
  
  大家都穿着白色亮丽的夏装,队伍里忽然闪过一道格格不入的青黄色,映照在阳光下,刺眼而又略显土气。这样一个稀奇的色彩打翻了大家心里的好奇墨盘,几十双眼睛如深夜捕捉猎物的狼崽,迅速地扑向目标物。定睛一看,是一个不仅穿着土气,而且身材胖似一团球,一个人顶过好几个男生的魁梧女生。或许,因为长相没有其他女生出水芙蓉般雅丽,她很不入男生的眼,又因面相略显蛮横,女生们也将她拒之千里。班主任排座位,快要轮到她时,大家都往后退了两步,表现出深深的厌恶。最后,在班主任苦口婆心的劝说下,一个乖巧的女生勉强答应与她同座。
  
  她姓庞,因为体态偏胖,进班一周后,便有了“胖莉莉”这个外号。胖莉莉长,胖莉莉短,她并未因开学初被大家厌恶而走出公众视线,反而成了全班谈笑风生间的热点话题。当然,这种热点带着些贬义式的嘲弄。当年的英语老师,是一位幽默横生的中年男老师,因为喜欢在课堂上营造各种欢乐气氛,胖莉莉继而成了他口中的常客。不过,老师绝非嘲讽,只是希望让这个不太爱说话,甚至带着点自卑感的孩子能够勇敢地敞开心扉。
  
  与生俱来的自卑,像一双无形的黑手,触摸着她的小小世界。很长一段时间,我发现,在英语课上的互动环节,她永远都是紧闭双唇,从来不肯吐出一句话;体育课上,所有人都成群结队地簇拥在自己的娱乐圈里,只有她一个人,踽步在操场回廊一角,眼睛里闪烁着迷离,似乎寻思着什么。
  
  过于内向的性格,使她很快便在自己的座位圈待不下去了。同桌也不愿再与她携手共进未来的岁月,班主任只好郑重地把她调离出这片热闹的世界,墙角一人的位置成了她独处一隅的静谧天地。
  
  2
  
  初一下学期,我们换了新的英语老师。第一堂课,老师要求每位同学用英语进行简单的自我介绍,坐在第一组最后一位的她,始终不愿张嘴说话。老师是个较真的人,全班其他同学发言完毕后,他依然坚持让性格拘泥的胖莉莉开口说话,可她的嘴就像一道没有缝的墙,怎么都撬不开。
  
  那晚放学,赶上我出黑板报。班里只剩下和我一起出板报的同学,还有胖莉莉。瞧见她认认真真伏案在桌前写作业,一阵好奇感推着我走到她面前。我的前来惊扰到正在奋笔疾书的她,两人相视一笑,略显尴尬。不过,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也就是在那一天,我几乎第一次听到来自她内心深处的声音。她告诉我,她家里以经营水果铺为生,还外带给人送米,父母每天都要操持生意,放W之后她也得充当家里的劳动力,所以作业一定要在学校里完成。那天,这个生涩内向的女孩还告诉了我她的梦想。
  
  未来的水果铺,执手经营的人一定是她。诚然,学业对她而言,已变得无足轻重,甚至自她入学第一天起就觉得,上学这条路不会走得太远,终有一天,她还是会卸下书山题海的包裹,回到集市的街角,承接起家里这份头号产业,成为职场中的一名生意人。
  
  有了第一次的交集,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和她渐渐熟络起来,我似乎也成了她在这片无声世界里唯一的有声反射。夏天刚到,西瓜上市,下午的烈焰骄阳,直接把人烤成一串刚出炉的熏肉。体育课后,她迟到了,正好迎面碰见刚要下课的我。打羽毛球回来,我已大汗淋漓,她带来的西瓜,恰巧成了我解暑的良药。“谢谢你啊。”我啃着手里透着些水嫩的瓜瓤,对她憨态可掬地笑着。她是个不曾纵横交际圈的人,对于浮夸的奉承行为并不擅长,只是摸着后脑勺,像个未经人事的孩子一样对着我笑。
  
  在她无声的世界里,好像也会有情意绵绵的种子,只是种在那里,始终无人问津。长此以往,种子不再坚挺向上,成了一棵败絮残枝。遇到我,这捧及时的甘露,就像在她的世界下了一场天时地利的过云雨,使她变得轻快而欢畅。
  
  后来,她常常旷课,因为她要把更多精力投到家里的生意上。预订的大米,要去送;赶上她爸妈去郊区进货,她得独自看管水果生意。更多的学习时间被占用,她已逐渐丧失了奔赴学业的机会。
  
  初一期末考试,榜单倒数第一名,无疑挂上了她的名字。不过,看到成绩的那一刻,她是淡然的,因为心里清楚,自己不会在这方天地涉足许久,也许很快就会退离这块没有阳光的沼泽地。
  
  有一晚放学,开学初交上去的一寸照片发了下来,胖莉莉死缠烂打地要了一张我的照片。我并不想给她,因为在当时,很多人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自己巨丑无比的免冠寸照流传出去,那是件颜面扫地的事情。看她极为诚恳的态度,我才松口答应。
  
  而今看来,那张照片应该再也没有大肆流传的机会。
  
  3
  
  全班第一次组织春游,她缺席了。那时,我想以她的性格,应该是不愿意参加这种开放式的群体活动,所以并未在意。春游回来,接连几周的课,她都没有来。我想,大概春季各类水果上新,家里生意又忙,她抽不开身来上学。又过了几周,那个胖似一团球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在那间教室的角落里。
  
  很快,学期末。班主任向全班宣布,胖莉莉同学退学了。这个人物在消失了近两个月之后,再次以绝地反击之势返回众人中间,只不过是告别。
  
  青黄不接的年纪,我们要承受着成长的质变,还要有更大的勇气去接受身边朋友的黯然离开。
  
  一个周五放学,我和同学去学校附近的小街闲逛,我第一次看见她家的水果铺,就在离学校不远的这条街上。脑海中砰砰闪现那些时光,她穿行在店铺和学校之间的这段距离里,承受了多少这个年纪的孩子没有的劳累奔波。
  
  那晚,我在远处站了好久,她才在忙碌中瞧见我。我没有上前,她也没有走近,我们俩隔着穿行人流的缝隙,微微一笑。她继续操持起面前不大的一块水果摊,那仿佛就是她的全世界。记得那年她曾说过,她的梦想是这个水果铺,今天,她似乎比我们更快地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高一那年,我在坐公交车时,隔着车窗,看到带风而过的一个少女,驾驶着她的水果车,身影极像她,但我不敢认。不管是不是她,我都相信,她一定已经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生意人,她的小店铺,像很多街头前的水果铺一样,红红火火。
  
  胖莉莉的人生,没有太多的波澜不惊,她就像一只猫咪仔,躲藏在自己的无声世界里,用淡然安静的心绪完成一场青春的对白。  

你偷过的懒正成为扇你的巴掌

  上初中后,从小就喜欢模仿动物发声的我,对英语非常感兴趣。我央求老爸买来复读机和DVD,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听英文磁带,看英语电影,矫情地模仿里面的咬字发音,现在一回想那些场景就一身鸡皮疙瘩。但效果还是有的,两周过后,我们进行单元检测,我竟然考了全班英语最高分。可好景不长,我为这点成绩沾沾自喜,开始轻视英语,复读机跟DVD机都覆上了一层灰。第二回单元考,我的成绩只在中游。老爸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那时很幼稚,把这一切归罪于英语,跟它怄气,不想碰它。后来英语一直是我的软肋。
  
  记得电影《无间道》中倪坤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儿子倪永孝并不懂这话的宿命意味,直到故事结尾,经历了人世种种才理解了父亲倪坤的这句话。同样,我们偷过的懒迟早都是要还回来的。还不回来的,就会变成耳光,一记记打在你脸上,分外响亮。
  
  2015年3月底,我收到湖南卫视《天天向上》节目组的邀请,他们打算在4月初录制一期关于“世界读书日”主题的节目。那时我正在对岸交换学习,在东吴大学的操场上看到这条信息,兴奋地跑了几圈,然后躺在草地上,想着自己是不是就要红了。随后我联系负责交换生日常事务的吴老师,她告诉我,因为交换生的签证比较特殊,如果返回的话,就不能直接再来东吴大学学习了。我问她有没有处理的办法?她说,有是有,但很麻烦,需要再走一遍之前的程序。我想起从最初报名、填报材料、面试、到研究生处备案等一系列手续,觉得太累了,突然间整个人杵在吴老师的办公室里,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我失落地回到宿舍,给导演发了无法录制的回复,导演表示遗憾。我同龄的一些作家朋友知道消息后,纷纷让我把导演的联系方式给他们,试图填补我的空位。我的责编跟我说:“你知道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去吗?你还这样拱手让人,这种机会一旦错过就永远不会再有了。”20天后,那期关于“世界读书日”的节目出来了,我没有去看。只是后来责编跟我说,有个与我同龄的90后男作家因此火了,他的书一夜间销售数万册。我默默听着,没有回应一句话。
  
  读书的时候偷懒,等到考试时看到周围人奋笔疾书的样子,你只能对着还是一片白茫茫的卷子干着急;健身的时候偷懒,等发现曾经弱鸡样的同学都练出倒三角身材、8块腹肌、人鱼线的时候,你只能朝着镜子里自己的水桶腰苦笑;找工作的时候偷懒,觉得太累了,等见着不如自己的同学经过努力投递简历而最终应聘到名企职位时,你只能埋怨自己运气差。
  
  在一次高校教师培训会上,见到了来自荷兰罗斯福精英学院的Rene教授,已过花甲之年的他,穿着白衬衫,依旧神采奕奕。我用蹩脚的英语询问他关于拖延、懒惰的成因。他微笑地跟我说:“是来自你的逃避,对繁忙生活的逃避,对未知世界的逃避。”
  
  要制作P于部门未来企划的PPT,你无从下手,索性就冲杯咖啡,喝着也觉得少了点味道,你又打开电脑,说看一会儿综艺节目或网剧,结果盯着显示屏就盯了许久,这一放松半天时间就过去了,PPT上仍旧空白。你又熬夜制作,随便应付,翌日被领导批评,看见其他同事因认真准备而受到表扬,开始抱怨自己怀才不遇。
  
  记得看电影《火星救援》时,对马特达蒙说的一段话印象极深。当他一个人孤零零被扔在火星上时,面对艰难的处境,他没有选择抱怨或空想,而是让自己忙起来做各种事。故事结尾处,人们听到马特达蒙这样讲道:“面对困难时,你可以选择等死,也可以选择马上动手解决问题,解决完一个,就再解决一个,解决了足够多的问题,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面对一亩田,我们不能只想到它秋天时一片金黄的收获,而是应该从春天的脚下开始一步一步耕作,诚实面对自我。人生是段有得有失、悲喜平衡的过程,没有谁会一直痛苦下去,也没有谁会一直快乐下去。你因偷懒享受到的快乐,会在未来以痛苦的方式囚禁你。怎样摆脱偷懒的毛病呢?“别想了,快去做!”只有这个答案。

保时捷里的自卑

  01
  
  跟一个00后画手聊天,差点没惊掉下巴,她说自己的童年很自卑。跟家人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和一群年龄相仿的小伙伴上同一所学校。每天清晨,大家洗漱完,就陆续出门等车。
  
  大人和小孩站成一排,站在大院门口,热热闹闹地讲昨晚的趣闻,你一言我一语,亲昵劲儿十足。
  
  没过一会儿,学校的校车来了,小朋友们背着书包,排成排上了车。大人也一窝蜂散去,买菜的买菜,上班的上班。
  
  而这个时候,她,一个孤独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爬上妈妈的保时捷,带着落满眼底的寂寞,一骑绝尘……
  
  怎么样,听到这样的描述,很想撇嘴对吧?
  
  我也是!
  
  但她却跟我发誓,真没有炫富的意思,这事真令她自卑了整个童年。坐保时捷去上学的她,特别想坐一回校车,跟小朋友们一起等车,一起聊天,一起叽叽喳喳地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
  
  在她的记忆里,那辆校车成了一个魔盒,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是她难以触及的秘密。小朋友们聊过的天,分享过的零食,交换过的玩具……所有的欢笑,都与她无关,那错失的十五分钟,让她成为一个“边缘人”。她甚至会刻意带一点零食,去讨好那些坐校车的小伙伴。因为她总隐约感觉,那一个个清晨,她们一定交换过什么重大秘密,却没有告诉她……
  
  聊到这里,我好像隐约能理解她的感受——那是一个敏感的孩童,担心自己会被小伙伴排挤的可怜心思。那辆保时捷,一定曾给她带去过忧愁。至少在漫长的童年时代,那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如今说来一笑置之,但谁的过往里,又没有一点莫名其妙的自卑呢?
  
  02
  
  有个朋友告诉我,整整四年,她都不太敢在寝室说话——因为普通话不标准。
  
  一个南方人去了北方,总是因为平舌音或者翘舌音、前鼻音或者后鼻音,被宿舍的同学一次又一次纠正。
  
  她知道同学们没有恶意,可她们每纠正一次,她对自己的信心就弱了一分。
  
  久而久之,她不太敢开口说话了,生怕又把“肉”说成“漏”,把“日”说成“意”,引得哄堂大笑。
  
  这种自卑支配了她四年,原先活泼开朗的性格,变得内敛又安静。
  
  一直到毕业多年,同学婚礼邀请她去参加,大家在KTV里唱歌,有人非要起哄,叫她唱粤语歌,她推托不过,就硬着头皮来了一首。
  
  这一次,竟赢得满堂喝彩。
  
  大家告诉她,其实她们也看TVB的剧,也爱听里面的人讲粤语,甚至曾一遍遍跟着MP3,练习过粤语歌……
  
  有人遗憾地说:“其实当年我们都想让你教点粤语,但是看你也不怎么爱说话……”
  
  那一刻,朋友才陡然释怀。
  
  原来一直以来,折磨她的东西,不过是自己的敏感和自卑。
  
  分不清平舌音和翘舌音、前鼻音和后鼻音,多小的一件事啊,怎么她就介怀了那么久呢?
  
  时过境迁,那些难堪和自卑,都变得微不足道。但在当时,却是一道无法跨过的坎。
  
  03
  
  我理解这种心情,因为我也有过这样的时刻——因为胖。
  
  一米六的身高,不到90斤,如今看来,简直是瘦得不能再瘦的身材。可不知为什么,在十几二十岁那几年,我就是介怀得要命。
  
  看哪里都嫌肉太多。跟朋友去买衣服,我总是要试最大的码,哪怕导购小姐再三告诉我,穿小码或者中码就行了,我还是不敢相信:“我这么胖,小码怎么穿得下?”
  
  那几年里,网上流传的所有减肥方法,我通通试过。最凶的时候,试过整整一周一粒米未进,只吃苹果和香蕉。
  
  唉,如今回首,多想抱抱当年那个围着浴巾,站在游泳池边,小心忐忑的姑娘。
  
  “你哪里胖啊?你一点都不胖。”相反,那说不定是你一生中,最瘦的时刻了。
  
  过去了,都过去了。
  
  那个戴牙套的姑娘,终有一天会在众人面前开怀大笑:“瞧,我只是现在做矫正,以后牙齿会很整齐哟。”
  
  那个长斑长痘的女孩,也终将正大光明地跟男生约会了:“青春痘怕什么?那是青春的酥尽”
  
  还有那些因为身高不够、家境不好、眼睛不够大、鼻子不够挺……闷闷不乐了一整个青春的女孩们,不用怕呀,迟早有一天,你会开心地接纳那个并不完美却很真实的自我。
  
  因为岁月本身,就是最好的治愈良方。
  
  我们终会渐渐明白,比体重更重要的,是健康和快乐;比脆弱的自尊更重要的,是仅有一次的青春。
  
  那些漫长得忍不住要浪费的青春,哪里需要完美的呈现,寥寥几笔,同样美得惊心动魄!
  
  就像曾听人说过,原先总讨厌爸爸那辆三轮车出现在学校门口,可如今才发现,那些坐在父亲三轮车上的午后,就是她此生最好的时光。
  
  更何况,终有一天,我们都会发现,那些因介怀众人目光而受过的苦,其实,压根没有落在众人的目光里。
  
  04
  
  我曾很多次与人分享过一个不敢上厕所的故事。
  
  一个敏感而自卑的少女,总是害怕在众目睽睽下,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为此,哪怕她憋坏了膀胱,都要撑到放学回家,才敢安心地跑去上厕所。
  
  直到好多年后,她向人提起这段往事,对方惊讶道:“我的天啊,谁会注意你上不上厕所呢?”
  
  是啊,谁会注意你上不上厕所呢?
  
  谁会注意你鼻尖那颗痣呢?
  
  谁会注意你又胖了一两斤呢?
  
  谁会注意你穿了一双很便宜的鞋呢?
  
  只有你自己啊!
  
  你为他人的目光而自卑,而事实上,他人的目光,从未落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啊!
  
  曾经不快乐的朋友:那么多年,你受苦了。往后余生,请多快乐一点。

五个好习惯提升大脑工作效率

  当今社会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无孔不入的信息给大脑增加了沉重的负担,使我们疲于应对。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提升脑力呢?
  
  完成任务刺激多巴胺分泌
  
  多巴胺是大脑产生的一种化学物质,其作用是传递亢奋和欢愉的信息。美国范德堡大学的研究人员,利用大脑绘图技术对“积极进取型”和“松懈懒惰型”两种人的大脑进行分析。结果发现,那些努力工作、想得到更高回报的人,其纹状体和前额叶皮层中多巴胺水平更高,这是影响动机和奖赏的两个领域;“懒汉”则前脑岛多巴胺的水平较高,而前脑岛是参与情感和风险认知的大脑区域。
  
  因此,要在大脑的正确区域提高多巴胺水平,我们可以训练大脑。通过奖赏性的体验如努力执行任务、完成小目标等,让自己频繁体验这一积极反馈,刺激大脑在正确区域产生更多多巴胺。
  
  利用好早晨的时光
  
  坚持健康的生活方式,保持大脑的工作效率,离不开坚韧的意志力。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研究发现,清晨是意志力和自控力的最佳时段,是处理艰巨任务的最好时机。因此,我们应该把最难的工作留在早晨。
  
  将待办事项列成清单
  
  大脑喜欢列表,这是它接收和组织信息最有效的方式。研究表明,让大脑更高效的关键是将要做的事列成清单。
  
  大多数人一次只能记住四件事,如果我们强迫大脑去记更多事情会适得其反,越记越模糊。所以,列出清单为大脑减压,这样它的注意力也会更集中。由于人脑对空间信息的处理能力更强,因此,把欲购食物清单或待办事项列表用“要点”“项目”的形式表达出来,就更加简明清晰、更容易记住。
  
  恢复手写习惯
  
  最近一项研究表明,上课时,手写笔记的记忆效果远胜于打字。@验证了中国的一句古话:“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研究者表示,动手写下重点的同时也是大脑处理信息的过程。所以,随身携带纸和笔,手写记录事情,方便记忆、整理。
  
  平常生活多锻炼
  
  对神经生长发育的研究表明,人体可以通过运动锻炼来促进新的脑细胞生长。如耐力锻炼会激发海马体(记忆中枢)中新的神经元生长,原因是机体出汗时,一种叫作FNDC5的蛋白质会释放到血液中。而FNDC5能够提升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的水平,后者对于维持神经元健康和生长十分重要。可见,锻炼不仅有助于身体健康,还有助于脑细胞生长,即使20—30分钟的步行也是非常有益的。

青春里,谁都会遇上爱情

  1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我与刘仲平成了同桌。
  
  本来,我是不需要补习的。然而,心高气傲的我,高考志愿只填了杭州的一所最心仪的高校。我想搏一下,结果,搏到补习班这条路上来了。
  
  “欢迎你,杨姝。”刘仲平站起来和我打招呼,“这一年,多多关照啊。”刘仲平嬉皮笑脸地一边说,一边为我把凳子拉开。我连正眼也没瞅他一下,就一屁股坐在那里。
  
  “本姑娘烦着呢,没空搭理你。”好些日子了,我一直都在没被录取的痛苦泥淖中挣扎着,见谁都像见了仇人似的。
  
  刘仲平应届的时候就与我同班,人称“刘胖子”,成绩不怎么样,一天到晚吊儿郎当,同学们都说他身材是盗版韩红的,发型是盗版朴树的,总之看起来不伦不类,不像个学生。不过,他的字写得很好,潇洒俊逸,颇有古风。据说,他爷爷当过私塾先生,他的字还是他爷爷教的呢。
  
  学校有好多棵法国梧桐。树干上,曾经刻下过许多人的憧憬和希望。我在最细的一棵上,抚摸着高三时留下的那几个字。字已经变得硬而干瘪,风抽干了它的水分,像极了此刻暗淡了的梦想。我正暗自神伤呢,刘仲平走了过来,说:“喂,才女,干嘛呢,又在悲春伤秋了吧。”刘仲平像是关切,又像是在调侃。我没搭理他。
  
  树上的梧桐叶,开始一片两片地落,我往前走了好一阵,一回头,发现刘仲平还站在那棵小树边,正云淡风轻地朝我笑。
  
  嘿,这死胖子。
  
  2
  
  晚秋时候,我感冒了好长一段日子。家里阔阔的院子里,一院的雀子,树上的、地下的,飞起来,落下去,到处都是。每天,我都数着这些雀子打发在家养病的无聊时光。好容易挨到病好,刚回到班里,刘仲平就冲上来说:“你可把大家给想坏了!”说完,手忙脚乱地从桌膛里掏出一个本子,恭恭敬敬地递给我,本上整整齐齐的,是各科的笔记。
  
  “我怕漏了重点,老师讲的,几乎都给你记下了。”刘仲平脸红红的,透着乍见到我的激动,以及一个大男生的明媚与张扬。
  
  “行啊,刘胖子。”我拍拍刘仲平。那一刻,我很想说几句感谢的话,但千言万语,都淹没在我如花绽放的心底了。
  
  那年冬天,北方下了罕见的一场大雪。同学们奢侈地打了一场痛快淋漓的雪仗,释放的青春,像一团团火燃烧着。我朝刘仲平扔了不少雪球,刘仲平也向我扔了好多。我们都有些疯,回到班里,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雪水,总之,个个像落汤鸡。
  
  “杨姝,你看你的手,冻得通红。”刘仲平说完,往自己的塑料杯里倒了满满一杯开水,然后拧上盖,往我面前一推,“赶紧捂一捂,暖和暖和你的手。”
  
  说完,他一抬手,还顺势捡走了残留在我羽绒服帽袋里的一雪球。
  
  3
  
  复读班的寒假是短暂的,然而,就在这寒假里,发生了一件怪事。我发现,除了每天的假期作业外,我心里总还有些事,隐隐约约的,放不下。是什么事呢?说起来有些荒唐,我居然有些想我的同桌——那个死胖子。而且,真去想他的时候,居然什么也想不起来,除了胖,他的模样、神态,居然全在我的记忆中丢了,一片空白。
  
  开学的时候,我把这种感受写成一个字条给了梁老师。当天晚上,梁老师就在她的办公室召见了我。我估计梁老师给我的,必将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批评。哪料到,梁老师轻拢慢捻,说:“祝贺你,杨姝,你喜欢上他了。”
  
  什么?祝贺我?我有些瞠目结舌。我不敢相信,坐在我面前笑语盈盈的,就是被我视为知己,可以把心底最私密的话都倾诉于她的,最可敬可爱的数学老师——梁老师。
  
  “是的,杨姝,你长大了,该有一场恋爱了。”梁老师语重心长得有点一本正经,“不过,你告诉老师一个秘密,老师也告诉你一个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还是关于你的。”
  
  “关于我的?”我用手指自己。
  
  “是的,”梁老师点点头,“而且,这个秘密同样关于一场恋爱。”梁老师说这话的时候,眼镜片后边露出一丝诡秘的笑。
  
  我简直都要疯掉了。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一个学习很棒很棒的男生来找我,当然了,也是咱们班的。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生,暗恋之中,不能自拔,而他所暗恋的那个女生就是你。”
  
  我不知道我的脸烫到了什么程度,心“咚咚咚”的,仿佛要蹦出来。
  
  梁老师说:“不过,我不会告诉你这个男生是谁,就像,我不会在别人面前提及你的名字一样。”
  
  从梁老师那里出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萦绕在心扉,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爱,或被爱,像融化在心底的糖,满满地浸润开来,甜蜜得有些幸福,也有些无所适从。
  
  4
  
  春天,郊外植树的时候,我和刘仲平合力种下了一棵树。我在他干得大汗淋漓的时候,为他递去了自己从不轻易让别人使的毛巾。但,那一刻,我的心里淡淡的、静静的。
  
  是的,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刘仲平身上了。我所想的是,梁老师说的那个对我怦然心动的同学,究竟会是谁呢?
  
  我曾在心里把学习优秀的几个男生都过了一遍,觉得哪个也有可能是,又哪一个也不像。那一段时间,我做得更多的,就是与他们比成绩。无论对方是谁,我一定要考过他,这样,也不枉他喜欢自己一场——我曾经这样傻傻地想。
  
  高考结束后,我以650分的成绩如愿被杭州的那所名校录取。刘仲平勉强考上了一所二本的学校,他乐得屁颠屁颠的,说是沾了我的光。说实在的,一年的历练,刘仲平确实瘦了不少,也苗条出了几分意想不到的帅气。
  
  直到最后,也没有男生向我表白过什么。是梁老师编造了一个谎言,还是确有其人?我最终也没有向梁老师去求证。我情愿它成为一个谜,一个永远的谜。因为,重要的是,我在这个谜面上,走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路程。
  
  我也不知道,那一年,究竟为什么,我暗暗喜欢上了刘仲平。直到现在,也说不明白到底为什么。或许,在心思萌动的岁月里,在青春的大幕上,谁都会有这样一段经历。那一刻,我们并不一定要喜欢上谁,我们喜欢上的,其实就是一场懵懂的爱情。
  
  而这,就是令人费解而又迷恋的,青春。  

时光会慢慢褪去那些年的羞涩

  我从一个小镇的中学,来到了市里的重点高中。因为我胆小笨拙,课间休息时大家都喜欢调侃我,而我也只是羞涩地一笑。我不觉得她们有时取笑我带有任何的恶意,因为我能感受到大家挺喜欢我的。
  
  而就是因为我这种性格,所以大家都喜欢叫我的名字,不论在什么场合。
  
  语文老师上课时会说找个同学回答问题,找个同学把诗歌朗诵一下,然后大家都喜欢大叫我的名字引导老师让我有感情地朗读诗歌。然后我便支支吾吾,两颊通红地站起来。大家便在桌前竖起一本书遮挡老师,然后趴在桌子上齐刷刷地看着我憋住笑。
  
  不管是教什么科目的老师,只要想叫同学回答问题,大家都会把我“引荐”给老师。一开始,我站起来憋得满脸通红也没说出一个字,老师只好叫我坐下。每次回答问题,我总是支支吾吾,惜字如金。
  
  被捉弄的次数多了,老师也熟悉我了,便也鼓励我大声说出来。站起来的次数多了,胆子便也大了些。后来的我,也敢在全班同学面前有感情地朗诵诗歌了。
  
  高一上学期期中考试后,老师重新调换了位置。那时候,我前边坐了一个男生。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成绩又好,智商又高,待人又彬彬有礼的人。那一次,我情窦初开,喜欢上了他。青春里的暗恋,都是那么羞涩。在班级里喜欢上了一个人,不管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因为那时候,在喜欢的人面前出丑,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糗事。
  
  临近期末考试的时候,我们那学期有音乐课,而老师期末考试的题目便是让我们上台唱一首歌,让她打分作为期末考试的成绩。而我天生五音不全,唱歌非常难听。让我在喜欢的人面前唱歌,真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
  
  考试那天,我浑身不舒服,既紧张又怯场,害怕让喜欢的人看见我出丑的样子。眼看着同学一个一个上去,然后又下来。我没心思和大家一同嘲笑台上同学的歌声,我等的每一分钟都如坐针毡。
  
  每听老师叫一个同学的名字,我都要竖起耳朵,祷告着不要是我。可是,终究还是轮到了我。大家像看自己偶像的演唱会一样激动,拍手叫好,大声地呼喊我的名字给我加油,期待我的表演能够博取大家一笑。越是这样,越是让我退缩、紧张、害怕。我唱了《三寸天堂》。一开始,大家的呼声和笑声,盖过了我的歌声。
  
  我还挺感激,这样我喜欢的人就听不清我的歌声了。可是,老师却不解人意地示意大家安静。我的脸憋得通红,声音都颤抖了,高潮的时候,不但唱不上去,还跑了调,很多人故意拍桌子大笑,这让我无地自容,还没等唱完就尴尬地跑了下去。我趴在桌上,全身发热,不敢见人,只想找个洞钻进去。我偷偷抬起头看我的前桌是否有在意我的表演,发现他早已沉浸在下一个同学的表演中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多年以后,再想起那些年的自己,才恍然大悟。那些在你眼里天大的糗事,其根本没有多少人会放在心上的,因为每个人都忙着在意自己的事。
  
  不管那些人在你生命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好的或坏的,他们都是青春给予你的、没有办法回绝的礼物。有了他们,青春变得有趣了。后来的他们,或许会变成你生命里的永恒。  

牛奶味的笔记本

  这天早上,潘小瑜脸颊发烫,没有胃口吃早饭,整个人晕头晕脑的,提不起精神。妈妈看她样子不对,赶紧找出体温计量了量,结果显示39。5度,属于高烧范围了。
  
  “烧得这么厉害,得去医院!”妈妈说着,然后拨通了班主任沈老师的电话,帮潘小瑜请了假。
  
  潘小瑜想说,自己可以坚持的,但看妈妈一副“天将塌方”的表情,便什么也没说。她原本觉得自己身体健康,高烧嘛,喝杯热乎乎的白开水就搞定了。可谁知,她去医院打了两瓶点滴,出了一身大汗,才把病毒消除。
  
  妈妈也请了假,一整天都在潘小瑜的身旁嘘寒问暖,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喝水,一会儿问她饿不饿、想不想吃些东西,一会儿又帮着盖毯子披衣服,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二天,潘小瑜精神抖擞,除了嗓子还有些不舒服之外,一切都好。对于前一天落下的功课,潘小瑜尽力补上,还向同桌顾燕燕借了课堂笔记回家抄录。
  
  一翻开顾燕燕的笔记本,潘小瑜就闻到了一股牛奶的香味。她想:这一定是错觉!她大概想喝牛奶了。正好,客厅的角落里放着一箱牛奶,潘小瑜拿了一瓶,又回到写字桌前。
  
  “真是不能请假呀!”成倍的作业让潘小瑜愁眉苦脸。唉,生病已经很痛苦了,生病带来的后遗症还那么严重。晚上,在夜灯的陪伴下,潘小瑜奋笔疾书,恨不得多长出几条胳膊几双手来!终于,作业写完了,笔记抄完了,牛奶也喝完了。
  
  潘小瑜扔掉牛奶瓶,打了个牛奶味的嗝。正在收拾作业,忽然间又闻到了牛奶的香味。这一次,绝对不是潘小瑜馋牛奶的缘故了。潘小瑜拿起这本书闻一闻,拿起那支笔闻一闻,后来才发现牛奶的香味是从顾燕燕借给她的课堂笔记本上传来的。
  
  “是不是顾燕燕也爱喝牛奶,才在这本笔记上遗留了牛奶味?”潘小瑜嘀咕道,觉得这种想法匪夷所思。就算真的打翻了牛奶,这味道也早该散了呀!那么,是什么原因呢?
  
  潘小瑜喜欢语文,更喜欢数学,特别喜欢解鸡兔同笼之类的题。这会儿,她拿出解题的热情,对顾燕燕的笔记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是,她把笔记本来来回回翻了两遍,还是找不出原因。
  
  “看来,我不是当侦探的料。”潘小瑜自言自语地说。她把书本放进书包里,又把写字桌收拾了一番,就上床休息,找周公下棋去了。
  
  潘小瑜把笔记本还给顾燕燕的时候,递给她一瓶牛奶。
  
  “这是……”顾燕燕有点儿感动,“给我的?”
  
  “是啊,谢礼!”潘小瑜说,“谢谢你把笔记本借给我抄录。”
  
  “别客气!”顾燕燕说,“可是,我有乳糖不耐症,不能喝纯牛奶呢!”
  
  潘小瑜眨巴眨巴眼睛,难以置信地说:“可是,你的笔记本有牛奶味啊,我以为你跟我一样喜欢喝牛奶呢!”
  
  “哈哈!”顾燕燕笑着,把牛奶还给了潘小瑜,神秘兮兮地说,“你猜,牛奶味哪儿来的?”
  
  潘小瑜摇摇头,诚实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顾燕燕微笑着,却不把答案告诉潘小瑜。顾燕燕越是这样,潘小瑜的好奇心就越强。好奇心越强,好胜心也就跟着强烈起来。
  
  “打个赌吧!”潘小瑜说,“不出一个星期,我一定把这个谜解开!”
  
  “好哇,我期待!”顾燕燕微笑着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潘小瑜做起了实验,她分别在三张不同材质的纸上各滴了一些牛奶。等到干了之后,牛奶味也散发掉了,几乎闻不出来。而且,在被牛奶污染的地方,纸张不同程度地起了皱,不像原先那么光滑平坦了。
  
  “好像真的不是牛奶。”潘小瑜对自己说,“可是,为什么顾燕燕的笔记本闻起来有牛奶味呢?”
  
  潘小瑜打开网络搜索了一下,发现有些纸张在制作的时候添加了香精,所以会留下各种气味。但是,顾燕燕的笔记本和其他同学的笔记本一样,是学校统一发下来的,因此可以完全排除这个猜想。
  
  “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当潘小瑜看到“香味圆珠笔”的词条时,恍然大悟。然而,几秒钟之后,她又否定了这个答案,因为顾燕燕是用黑色的水性笔写的字,而非圆珠笔。带香味的水性笔似乎没有见谁使用过,所以这个答案也被排除了。
  
  搜索毫无结果,潘小瑜只好退出了网络。她之前还大言不惭地说一定能“破案”,现在看来,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过,愿赌服输,潘小瑜主动对顾燕燕说:“我输了,请你喝奶茶吧!但是,你得把谜底告诉我。这些日子,我真的好奇得不得了!”
  
  “其实很简单!”顾燕燕笑眯眯地说,“我用一块牛奶味的橡皮擦了笔记本里的几页纸,没想到香味残留了那么久还没有挥发掉。”
  
  “啊?”这个答案是潘小瑜绝对没有想到的,她哭笑不得地说,“原来是这样啊!但是,我还有疑问。你是用水性笔写的,又不是铅笔,为什么会用到橡皮擦?”
  
  “都怪我家的猫!”顾燕燕回答,“脚丫子脏兮兮的,在我的笔记本上踩了好几个梅花印,只好用橡皮来擦啦!”
  
  “真相居然是这样!”这回,潘小瑜终于知道谜底了。
  
  “走吧,我们去喝奶茶。”潘小瑜挽住顾燕燕的胳膊,心情愉快地走在路上,“你要什么口味的?”
  
  “原味。”
  
  “我想点个牛奶味的。”
  
  “牛奶味的奶茶?你确定?”顾燕燕诧异地问。
  
  “哈哈,说错了,我其实更喜欢草莓味!”潘小瑜晃了晃顾燕燕的胳膊,笑声宛如铃铛一般悦耳动听!  

我不想成为的那个我

  你对自己的现状满意吗?
  
  那是一个周六,我与爸爸在俄亥俄州蒙哥马利市的帕金斯煎饼屋吃早餐。我那时十二三岁。这是我们父子间的习惯——是我小时候多年的、每周最重要的事情。我们面对面坐在靠窗的一个暗红色擦得发亮的卡座里,看着外面的马路。那是一个寒冷冰冻的早晨。我只是点了平时吃的:煎饼、土豆饼,还有两份脆培根。
  
  我们随便地聊着我那一周在学校里的情况,聊我的成绩,可爱的女生等等,爸爸不显眼地点点头,叫我看看餐馆里每张桌子后那些不同的人群。
  
  然后他问:“格雷格,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你说什么呢?”我问。
  
  “我是说,”他接着说,“你有没有想过,你长大后最不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我根本没有多想,就说出了那些人名。我每说一个人,爸爸都会问为什么。我解释之后,他会说一两句,如:“你认为他们最终是怎么变成那样的呢?”我们各自讲了自己的看法。这演变成了一个在人生中如何变得不成功的游戏。
  
  缺少努力?不够自律?读书时成绩差?吃得太多?害怕去追求成功?担心外貌差?
  
  爸爸甚至还,这些人是不是只是漫无目的地过日子,对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没有清晰的愿景。他暗示说他们也许没有做错什么。
  
  他说:“假设他们想做得更好,那是错的。很多人都不想。”
  
  我们之前谈过很多如何获得人生成功的问题。我们从未讨论过我该怎样回首往事,因为我们都对我的过去感到失望。这是很可怕的。讨论快结束时,爸爸问了我一个尖锐的问题。
  
  “格雷格,”他说,“到目前为止,你对自己在人生中取得的成就满意吗?”
  
  我知道答案是否定的。我羡慕那些学习成绩比我好的朋友,球打得比我棒的朋友,或者是某个俱乐部头头的朋友。并不是我做不了他们做了的事情,我只是没有做而已。我没有勇气向爸爸说出这些。
  
  爸爸给我的教诲很多。很多时候,我都没有意识到他的教诲的重要性。这一次,我意识到了。当爸爸问我是否对“我”满意之时,他真的是切中要害了。
  
  我从未想过搞糟自己的人生会是这么容易。我还记得,在回家的路上,我坐在车上想:“我绝不能成为一个我不想成为的我!”

我的小时候

  母亲说,我小时长得很体面,不哭,爱笑,整天爱转着眼珠子打量人、揣摩人,很招人喜欢。我家住在一条大河边,庄上的人家也都沿着河边住。我一两岁时常被人家抱去玩,然后就沿着这条大河一家传一家,有时竟能传出一二里地去。
  
  长到三岁时,我就已经变得有点坏了。我到风车跟前玩,不小心摔到水渠里。我一骨碌爬上来,一声不哭地回到家,将湿衣服全部剥下,然后钻到被窝里。当母亲回来要打我时,我一口咬定:“是爷爷把我推到水里的。”被陷害的爷爷不恼,乐呵呵地说:“这孩子长大了有出息。”
  
  当长到拿根树枝在地里、河到处乱走时,我也做了不少坏事,比如在田埂上挖陷阱让人摔跟头、将人家在河边的盆碗推到深水之中等。但我不恶,也没有让人讨厌。还有一点,不管谁逗我,我都未恼过、未骂过人。如今回到老家,那些大爷还在说:“文轩小时候不会骂人。”
  
  九岁时,我已是一个贪玩、想入非非、不能管束自己、总是忘记大人的训斥和告诫的孩子。比如正在课堂上听课,看见外面有一条陌生的白狗走过,我竟忘了讲台上的老师正在讲课,“呼”地一下冲出教室撵狗去了,后来遭到老师严厉的惩罚。
  
  童年时饥饿的经验刻骨铭心,我吃过一回糠,一回青草。糠是如何吃的我记不得了,青草是我从河边割回来的。母亲在无油的铁锅中认真地翻炒,说是给我弄盘“炒韭菜”吃。
  
  读中学时,每月菜金一元五角,每天只有五分钱。都是初二的学生了,我冬天的棉裤还常吐出棉絮来(当地人叫“出板油”),有时甚至会露出一点臀部来,这使我在女孩子面前总觉得害臊、无地自容。我下意识地会将身子靠着墙壁或一棵树,尴尬而腼腆地向她们憨笑。
  
  ……
  
  家乡的水浸润了我的性格、我的脾气、我对这个世界的态度,还有那片独一无二的土地也给了我无限的情趣和恩泽。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水乡,我是在“吱吱呀呀”的橹声中,在渔人“噼噼啪啪”的跺板(催促鱼鹰入水)声中,在老式水车“泼剌泼剌”的水声中长大的。我的灵魂永远不会干燥,因为当我一睁开眼瞧见的就是一大片水。
  
  在我的脑海里所记存着的故事,其中大半与水相关,水对我的价值绝非仅仅是生物意义上的,它参与了我之性格、我之脾气、我之人生观、我之美学情调的构造。
  
  这一切使我舞文弄墨成为可能。苦难给了我幻想的翅膀,我用幻想去弥补我的缺憾和空白,去编织明天的花环,去安慰自己、壮大自己、发达自己。  

高考很重要,但不是人生的全部

  18岁那年,我活着好像就为了那一场考试,丝毫没有18岁该有的“生机勃勃”“活力四射”,后者的18岁,似乎只存在于一些青春影视剧里。
  
  高考后,我用了整整七年,才敢回头整理这场经历。我想告诉高三的孩子:那场考试很重要,但不是人生的全部,你我的未来,始终还是一个未知数。
  
  01
  
  作为一个浙江人,从小在北京长大,能在北京上高中,却没有高考资格。当年在北京,外地人的孩子是没有资格参加高考的。
  
  父母听说在河北省读高中可以高考,于是我15岁那年,独自一人去了河北省石家庄市上寄宿制高中。别的同学最多坐公交车去上学,而我是坐火车去上。从开始的一个月回家一趟,到后来一个学期回家一次。
  
  高中三年,一心想考回北京。高中母校是一个私立院校,高二之前都很自由,高二下学期,学校重金请来某中学前任校长,全校开始照搬那个中学的模式,全校高三和高复班,光分班就分了五六次。
  
  模糊记得一天的时间表:早上5点45分响铃,6点15分全校学生必须跑到操场,全操场上回荡着晨读的喊声,然后全校听一个老师总结批评违规学生。7点开始跑操,7点半结束跑操,全校涌进食堂抢饭,8点开始上课。一直到晚上9点半结束晚自习,10点钟左右熄灯。
  
  如果睡前吃东西,在被窝里用台灯看书、聊天,第二天就不用上课了,要去写检查,第二天跑操时,会被全校点名批评。如果带手机、早恋,会被直接开除。
  
  当年跟我一样从北京到河北上学的外地生,最后都纷纷转学或者被开除了。
  
  记得最过分的是,高三那年春节,只放12天假,有一个学生因为爷爷葬礼晚返校一天,直接被开除了。
  
  有一个同学拦住李校长,抱怨晚自习后回到寝室洗漱时间太少,没时间洗脚。
  
  李校长惊奇地反问说:难道,脚用天天洗吗?
  
  我在河北的高中同学,有人连续两周不洗澡,只是擦擦身子,因为真的没时间……
  
  在北京读的小学加初中,本来对高考也没什么概念,到河北读高中,我才焦急地发现:高考竟然跟命运有关。
  
  02
  
  记得高三上半学期期末,我焦虑得快崩溃了。我的文化课功底比不过当地的同学,如果走应试这条路,最多只能考上一所三本院校。
  
  一天,英语老师给累蔫了的我们放了几个特别燃的视频,大致内容是:一个运动员在操场上背着一个人,爬完了整个操场。另一个视频的主题是:我们是多么的渺小,每天有多少人死去,又有多少人出生。
  
  坐在第一排的我,当时“噌”地一声站了起来,就像着魔了似的,不顾后面同学的反抗声,心底涌起这样的一个声音:我不能这样平凡下去了。我不能这样,在三本和专科之前徘徊不前了。我要出国,我必须上好大学,才能有出国留学的机会!
  
  当年的高中希望提升自己的高考升学率,也鼓励考生考艺术,于是我这个文科生半吊子,最多能考三本线分数的孩子,走上了艺考之路。
  
  匆忙准备了几个月,后来我就去考了中央戏剧学院的编导系,也去考了北京师范大学的编导系,遇到了于丹老师,她还给焦虑不安的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个学校都是从初试面试、复试笔试,进了三试的最终面试。如果从初选把我刷了,我也就不那么遗憾了,伤心地回去专心读书了,毕竟每次考试都是有一两百的报名费的。
  
  18岁,一个月只有400块生活费的学生,每天觉得自己花着巨款,在为梦想奔波。
  
  河北艺考统考那天,刚考完试,出考场接到电话,老爹哽咽地说:奶奶去世了。我因为准备考学不能请假,不能跟父母回老家参加葬礼。只好一个人在北京面对艺考,和弟弟两个人在北京过年。
  
  中央戏剧学院,当年报考编导专业的有2000人,一共有面试、笔试,和最后的三试。
  
  中戏三试时,面对六个抽着烟的考师,我的前途在这个烟雾缭绕的考场里,彻底迷茫了。我预感到:我似乎不适合中戏这样一个放逐自我的“艺术殿堂”。
  
  同场考试的考生都参加过中戏举办的艺考专业课训练,学费非常贵。全场只有我这个蠢小孩,撞大运似的去考试。
  
  考中戏前后折腾了两个月,正值高考总复习时刻,我从面试、笔试,考完最后再面试一直在认真准备。
  
  中戏三试从120位考生中选80人,然后这80人再根据文化课成绩录取。最后的高考文化课成绩,我高出了中戏编导专业录取分数线40分,考了一个特别逗的成绩:444分。
  
  我时常想,如果我没有从中戏的三试被刷掉,今天的我,会是什么样的?
  
  总之,那年艺考并没有改变我的命运。用高三标语来说:我被艺考干掉了!
  
  03
  
  第一次高考,我上了三本线,也考上了河北传媒大学,却心高气傲地没有去。
  
  本以为,我的高考会跟格林童话一样,经历挫折痛苦过后,会有一个欢乐的大结局,但是后面的故事,更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