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仇必报

  1。生死城门
  
  东汉末年,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各地势力中实力最雄厚的。他所驻扎的许城因为汉帝居住,也就成了当时的都城,戒备十分森严。曹操下令,凡是出入城池的人,都要严格检查,谨防奸细。
  
  这一日,一辆马车急匆匆地来到城门前,想要出城。守城的兵士要求出示路条,赶车的男子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哀求守城兵士:“我母亲忽然病重,哥哥出远门不在家,城内医生皆不能治。我听说有神医正在城外给村民治病,我要出城去找神医诊治。开路条的衙门今日不知何故没有开门,事出紧急,请官爷们通融一下吧。”
  
  守门的队长满身酒气,看起来十分强悍。他大声说:“我受主公之命把守城门,没有路条者一律不准进出!”
  
  那书生急得不行,大声道:“人命关天,你怎可如此铁石心肠!”队长大怒:“军令大如天,再敢唆,老子先把你关上几天再说!”
  
  书生不管不顾,驾着马车就想往外冲,那队长眉毛倒竖,拔出刀来一刀就砍在了马车车棚上。这时,车棚里传出一个老妇人虚弱的惊叫声,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书生急得翻身下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周围的百姓纷纷发出惊呼声,那时的读书人是很清高的,除非见大夫、公卿,并不轻易行跪拜之礼。可见这书生的确万分焦急。有胆子大的百姓就在一旁帮腔:“军爷,您就行行好,行善积德吧。”
  
  队长却不为所动,高举大刀大喝道,只要那书生敢闯,他就手起刀落,绝不留情。突然,一个百姓高声喊道:“这位先生,我有路l,我去帮你请神医来!”说完,他递上自己的路条,队长核验无误后,放他出去了。
  
  而那书生依旧呆呆地跪在地上,不言不语。车里的咳嗽声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这时,有两辆华丽的马车在城门前停了下来,从马车上分别下来两个公子,一个二十来岁,一个十六七岁,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两人都十分惊讶。那队长看见两人,忙收刀上前施礼。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这两个人,分别是二公子曹丕和四公子曹植。
  
  曹丕兄弟问清原委后,对视了一眼。这个队长他们是认识的,原是曹操的贴身护卫,曹操上回出去打仗,中了敌人的埋伏,危急时刻,这个护卫拼命保护曹操,受了重伤。曹操感念他的功劳,又知道他的伤会致残,无法再上战场,就让他做了城门的守门队长。此时他满身酒气,正是因为昨晚庆功宴上曹操亲自敬酒,他连喝了十大碗。当时曹操拉着他的衣袖,每指一道伤疤,就命众人陪饮一碗。这固然是曹操的用人之道,但也说明曹操对他的欣赏。
  
  见此情景,曹植忍不住想说话,旁边一个年轻的随从拉了拉他的衣袖,附耳对他说了几句话。这个随从正是大才子杨修,他告诉曹植,不可为无谓之人破坏曹操的军令。曹植愣了一下,低头默然不语,递上自己的路条,准备出城。
  
  曹丕看了看那个跪在地上的书生,心中不忍,客气地对那队长说:“队长,事当从权,可否仔细检查一下车辆,让他先出去呢?毕竟是条人命。我听说,今日关防衙门因为主事忽然生病,新主事明日才能到位,因此凡是今天急着开路条的都拿不到,我们这也是拿着昨天开出来的路条才过来的。”
  
  那队长却丝毫不肯通融:“二公子不必多说,主公将令,在下不敢徇私。请二公子、四公子自便吧。”
  
  曹丕被顶得哑口无言,看了看那书生,还要再说话,曹植拉拉他的袖子说:“二哥,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除了父亲,谁的话也不听。”
  
  曹丕想了想说:“今日出城也没什么急事,要不我回去一趟,向父亲要张手令吧。”说完,他转身驾车而去。
  
  过了一会儿,那个出城的百姓火急火燎地跑回来了,满头大汗地对书生说:“先生,真是抱歉了,那神医正在给村民看病,走不开,我跟他说这边出不了城,他说,城里医生众多,何病不可治?城外村中瘟疫横行,却没有医生,他不能抛下那边的众人来救这边的一人。我恳求再三,他才答应料理完那几个病人,就赶过来。”
  
  那书生呆呆地听着,脸色铁青,依然不说话。众人见此情景,都无可奈何地叹着气,却不忍离去,继续站在旁边围观。
  
  又过了好一会儿,远远地见一个老者骑着驴匆匆赶过来,到了城门口,跳下了驴背。
  
  那队长一伸手:“路条呢?”老者摇摇头说:“我没有路条,我是来给人看病的。”
  
  书生猛地抬起头来,失声叫道:“先生可是神医华佗?快救救我母亲!”
  
  华佗点点头,看着队长说:“可否容我进城诊治?”
  
  队长摇摇头说:“你没有路条,不能进城;他没有路条,不能出城。军令如山,绝不可违。二公子帮他要来路条,自然允许他出城。”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觉得这队长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这时,曹植忍不住上前一步,杨修一把拉住他:“公子……”曹植看了他一眼,还是上前说道:“队长,这城门洞长十四步,两边有人把守。中间之处,既非城内,也非城外,何不就让他们在那七步相交之处会合诊治?马车未出城,医者也未进城,并不违反主公的军令。”

污点证人

  最近,布莱恩斯运气不太好。先是因为一起交通事故被判了12个月监禁,刑满释放后,他去找老相好戈迪,却发现被人横刀夺爱,他暴跳如雷,决定杀人泄愤。
  
  这天,布莱恩斯进了一家酒吧,敲开了老板费德办公室的门。办公室在酒吧内侧,门内有一个短通道,通道左侧是个电话亭。布莱恩斯经过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那块写有“电话机已坏”的牌子掉了下来。费德跟在后面,赶紧捡起来并重新挂好,然后关上了门。
  
  布莱恩斯没有察觉,只是问费德:“你还在摆弄这些枪啊?”费德走了过来,拿起桌上的枪边擦边说:“是啊,老习惯了。没事的时候,就爱擦擦这些老朋友。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布莱恩斯答道:“明天我有一笔账要清算。想请你出山,继续为我做假证人。”
  
  费德一边朝枪上哈着气,一边说:“不会吧,你刚从监狱里出来才半年,又要杀人?”布莱恩斯不高兴地打断他说:“什么叫又要杀人?之前不是你帮我开脱的吗?我只是开车不小心撞死了一个老太太。”他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费德将一把重新装好子弹的手枪推上枪机,放了下来,然后不疾不徐地说:“没错,上次是我帮的你,可那次警察已经起了疑心,之后一连几个星期还不停地询问我。你想想看,如果我每次都出现在你面前,那对谁都会非常不利的,所以,如果我这次帮你……”他停了一下,说:“可要收500块,毕竟现在这事是越来越难做了。”
  
  布莱恩斯激动地叫道:“500块!”但很快他就屈服了:“好吧,伙计。作伪证这种事儿换了别人我也信不过呀。”费德呵呵笑了:“那现在说说你的计划吧。”布莱恩斯恨恨地说:“有个人糟蹋了我的妞,我必须报复。”然后,他向费德仔细地描述了自己的计划。
  
  费德听完后,说:“好吧,伙计!作为你计划的补充,接下来我要带你好好见识一下这个房间。”原来,费德的办公室只有一个正门,要想出去,只能原路返回到酒吧。但是,还有一个暗门,就在那个挂有“电话机已坏”牌子的电话亭里。费德示意布莱恩斯拉开玻璃滑槽门进去,并用力撞电话亭的后墙,布R恩斯照做了,结果差点摔了个狗啃泥,他这才发现这面墙其实是一扇有铰链的暗门,直通一个灯光昏暗的车库后部。门被涂成白色,跟墙壁的颜色浑然一体,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布莱恩斯忙问道:“能从外面打开它,再回到你办公室里来吗?”费德摇摇头说:“不能,所以,你出去后,要在门底下塞一张硬卡纸做楔子。但是别太宽,否则会把光漏进来。这个假电话亭是我亲手设计的,没有人知道它的秘密,连我酒吧的侍者也不知道。对了,车库也是我的,所以最好别让人看见你过来,总之,你要多加小心啊。”然后两人又计划了半天,最后费德轻快地说:“等你回来后,我们一块儿再溜达到酒吧里,装着你大赢特赢的样子,请酒吧里所有人都喝上一杯,这样你就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了!”
  
  布莱恩斯觉得这个计划太棒了,已经万无一失了,就非常开心地告别了费德。
  
  第二天傍晚,按照计划,布莱恩斯来到酒吧的时候,音乐播放器坏了,费德正为此向顾客们表示歉意,看到布莱恩斯,便亲热地拉着他在吧台前坐了下来。二人勾肩搭背,拔高嗓门说了会儿话,又玩了一会儿骰子游戏。玩到兴起,费德拍着布莱恩斯说:“伙计,你挑起了我的兴致,不如去我的办公室里,用纸牌斗几圈?”布莱恩斯大声地附和,于是,两人从酒吧转移到了办公室。
  
  门一关,他们赶紧脱下外套,费德又拿出一副新牌摊在桌上,和布莱恩斯每人随意摸了五张牌,在桌子两边相对而坐。然后,费德说:“现在,手里有什么牌就出什么牌吧,侍者马上就会进来送酒了。”
  
  没多久,侍者推开虚掩的门,送来了两只杯子和一瓶酒,费德粗鲁地说:“出去吧,别再进来。我得集中精力!”侍者知趣地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门。费德立即把手中的牌一放,一边反锁门,一边对布莱恩斯说:“快,大声嚷嚷几句,然后快走。记着在电话亭下面塞张硬卡纸,否则你就进不来了。”
  
  布莱恩斯点点头,赶忙穿上外套,然后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大声骂了一句脏话。费德立即与他对吼,吼完后小声说:“我会每隔一会儿吼一声,就像你还在这里似的,现在,你快点走吧!”
  
  布莱恩斯把酒一饮而尽后,快速走进电话亭里,撕下了折叠式火柴盒的盖子,将它折起来,塞在暗门下面,然后将暗门朝外用力一推,进了车库。最后他小心翼翼并顺利地到达了情敌的家里。但最终布莱恩斯没有杀死情敌,那是因为情敌编织的一个谎言让他改变了主意。
  
  回来的路上,布莱恩斯满脑子都想着那个谎言,尽管如此,他还是谨慎地换了几部出租车,并在半道上下了车,从小巷子里弯弯绕绕地回到了车库。在昏暗的光线里,他在白粉墙上找到了那个向外突出的电话亭,小心地把楔子拔了出来。他进入电话亭,看到通往酒吧的门还关着,可刚走出电话亭,就听到了办公室门外人声喧闹,有人在捶门,酒吧侍者还在喊:“老板!你没事吧,老板?出什么事了,老板?”布莱恩斯顾不上多想,赶紧跑向衣帽架。
  
  他一边脱外套,一边喘着气对费德说:“伙计,你知道吗?我竟然改变了主意!对了,他们在叫你,不开门吗?”可是费德没有搭理他。他觉得奇怪,转身望去,却见费德正在打盹,下巴搁在胸脯上,脑袋越垂越低,脑袋上方悬荡着三道蓝莹莹的烟雾,像帘子一样。
  
  这让布莱恩斯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弯下腰,一把抓住费德的肩膀,摇晃着喊道:“嗨,醒醒!”只听“咣当”一声,一把枪和一片擦枪布一起掉在了地上,从枪口处还悠悠地飘出来一股烟雾,布莱恩斯顿时明白了:原来费德将这支枪擦得太勤了,不慎走火了。他赶紧扳起费德的头,果然看到费德的一只眼已经被射穿了。
  
  忽然,门“砰”的一下被撞了开来,人们蜂拥而进,却正好看见布莱恩斯拿着手枪,从桌边直起身子。有人冲上去夺下了手枪,并把布莱恩斯的手扭到身后。酒吧侍者则一边大喊“你对他干了什么”,一边派人去叫警察。
  
  布莱恩斯愤怒地吼道:“这不是我干的!我告诉你们,我刚刚进来!”酒吧侍者马上反驳道:“你整个晚上都在跟他吵!就在枪响前一分钟,我还听到他大声地叫你滚出去,这里的每个人都听见了,你怎么能说你刚刚进来呢?”
  
  布莱恩斯如遭雷击,竟一时语塞,天啊,之前自己杀了六个人,从来没因为“杀人”被抓到过;这次他谁也没杀,却成了百口莫辩的杀人犯……  

如何成就女孩的品格

  恪守细小的约定
  
  遵守时间,将工作在约定期限内做完;答应出席时一定出席;说好打电话就一定打;答应把对方介绍给什么人,就一定要介绍;答应寄的资料一定寄;约好要送的东西一定送;说了要给对方看的东西,一定不要忘记给人看。这一件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这些小事积累起来,却能建立你的信用,好比把十元、二十元的零钱存到账户里一样。零钱一点点积攒起来,会成为一大笔财产。
  
  “AA制的那一份还没付”、“借书尚未归还”……让我们从遵守细小的约定开始吧。
  
  能作常规发言
  
  在宴会等正式场合中的行为举止,关键在于不要战战兢兢、东张西望、慌里慌张。并不是说一味谦让、低调行事,就很淑女或高雅,落落大方、彬彬有礼即可。当有人邀请自己发言或致辞时,要爽快地接受。太过“淑女”,过分谦逊的话,则会破坏气氛。政治家等惯于致辞的人,会说得非常精彩,但那只是少数。如果想着自己的发言一定要出类拔萃,就会成为负担。只要能端庄大方地说出通常的祝词,就足够了。先大声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向主人表示祝贺。
  
  放慢说话的速度
  
  据说初次见面对一个人形成的评价,外表带来的印象要占90%,其中说话方式又占很大比重。遗憾的是,谈话的内容却对这一印象没有什么影响。很简单,只要放慢说话的速度,印象就会迥然不同,别人会觉得你是一个沉着稳重的人。说话太快,对方会觉得这是个性情急躁、欠缺从容的人。
  
  不使用否定的语言
  
  无论如何,不宜指责对方是“XX样的人”,尤其是一定不能给对方贴上消极的标签。对方做错事,只要就事论事就够了,指责“你这个人做什么都不行”是错误的。
  
  拥有自己的王牌衣服
  
  每个女性都要拥有自己的王牌衣服。日本前外务大臣川口顺子的红色套装就非常有名,给人以深刻印象。所以,王牌衣服就是指绝对适合自己、穿上去可以充满自信地出席任何场合的衣服。这类衣服,很少是特意购物时买到的,更多是意外的收获,偶尔顺便闲逛时买到的。和结识朋友一样,与衣服的邂逅也是一种缘分吧。如果有幸遇到缘分,就要好好珍惜。
  
  注意走路的姿态
  
  一个女人,无论穿多么漂亮的时装,如果走路时拱肩缩背,脚步拖沓,也会一点风度都没有了。人们常说巴黎的女性时尚漂亮,印象最深的是她们走路的姿态。东京的女性在化妆上更讲究,穿着新颖昂贵的流行时装,但巴黎女性走路的姿态,看上去却更潇洒美丽。据说她们从小就在身姿方面受过严格的指导,城市里有很多地方都有可以照出全身的大镜子,用来检查日常的姿态,优雅的巴黎女人连自己映在商店橱窗里的影子也要加以检查。
  
  另外,女性合格的落座方式及坐姿是,要浅浅地入座,并拢双腿,一旦双膝分开,一切都完了,一个女人如果翘着二郎腿的话,想要显得漂亮是很难的。日本的半田市有“立腰运动”,就是挺直腰部。据市长说,腰身挺直的话,姿态就会变好,便于进行腹式呼吸,更有利于健康。
  
  不探究隐私
  
  我和一位女友在餐馆里吃饭,不远处的座位上却坐着女友的前夫,我装作没看到,但那位男士自己走过来向朋友问候:“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我也就放下心来。即便在处理得没有这么得体的情况下,事后也不要刨根问底:“上次跟你在一起的那位是谁?什么关系?”这种没教养的问题还是不问为好,以免令人怀疑你的品格。如果再去到处传播这个信息,就更不可救药了。朋友间彼此互相体谅,对对方不方便的事情当作没看见,并把它忘记,才是最有品格的做法。
  
  另外,在日常生活中,看到别人的考试成绩、薪水明细,知道工作考核的分数,看到约会计划等,此种时候必须当做自己没看到。如果宣扬“我知道某某的薪水是多少了,太厉害了”,你的品格就会被怀疑了。

财富的终极意义

  过去30多年里,我一直在等待着说这样一句话:“爸爸,我跟你说过我会拿到学位的。”我的简历上终于有了大学学历,这真是件好事。
  
  祝贺今天的哈佛毕业生都比我更直接地获得了学位。哈佛校报称我为“哈佛历史上最成功的辍学生”,这让我感到非常高兴。我猜想,正因为此我才成为了这个特殊群体中的尖子生……我只是失败者中做得最好的。
  
  哈佛生涯对我来说是一段难忘的经历。这里的学术气氛让我留恋,我曾经上了很多我都没有资格去听的课。当然,宿舍生活也非常美好。当时我住在拉德克里夫校区,那时候这里的女孩子比现在多,而大多数男生都是那种很木讷的理科生,因此我的机会很多,你们都知道我的意思。我得到了一个让人伤心的教训:机会增加并不能保证你能获得成功。
  
  我在哈佛学到了经济和政治方面的很多新思想,也看到了科学方面的伟大进步。可是,人类的最大进步并不体现在新发现上,而是在于如何应用这些新发现来消除不平等。无论是通过民主制度、强大的公共教育、高质量的医疗保健或者广泛的经济机会,消除不平等才是人类的最大成就。
  
  当我离开校园时,我并不知道美国有数百万青少年被变相剥夺了受教育的机会。我也丝毫没有意识到在发展中国家有数百万人生活在无法形容的贫困和疾病之中。
  
  我用了数十年的时间才明白了这些。
  
  你们这届进入哈佛的时候是一个新的时代,你们比以往的毕业生更了解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不平等。你们在哈佛的这几年里,我希望你们都曾经想过,在这个技术加速进步的时代,我们最终将能怎样应对这样的不平等,以及如何解决这些不平等。
  
  假如,你们可以每周拿出几小时或者几美元,贡献给一个事业,而且你希望贡献出的钱和时间能拯救更多人的生命,改善更多人的生活,那么,你会把这些时间和钱花在哪里?
  
  对于梅琳达和我来说,也存在着同样的挑战:我们怎样才能让我们拥有的资源给最多的人带来好处?
  
  在讨论这一问题的过程中,梅琳达和我看到一篇文章,谈到在贫穷国家每年有数百万儿童因为一些在美国早已无害的疾病而死亡:风疹、疟疾、肺炎、乙肝、黄热病。还有一种更是我们从未听说的轮状病毒,每年要致死50万儿童,但其中没有一名是美国儿童。
  
  我们感到非常震惊。我们本来以为,既然如此多的儿童因为这些可以被治愈的疾病而死亡,那么研发并散发这些新药以拯救儿童,就应该是整个世界的头等大事。但事实并非如此。不到一美元就能拯救一个生命,但是连这也没有人提供。
  
  于是,我们就像在座诸位那样开始问自己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允许那么多的孩子死去?答案很简单,也很残酷。拯救这些孩子的生命在市场上不会得到回报,政府也没有为此提供补贴。这些孩子会死去,是因为他们的父母没有改变市场的力量,没有影响政治的话语权。
  
  但是我和你们都有,如果我们可以提升市场的力量,让更多的人在服务于因不平等而受苦的人时能够得到利润回报,或者至少能维持生计。我们能向世界各国政府施加压力,让他们将纳税人的钱能更好地用于体现纳税人的价值观。
  
  我希望你们30年后再回到哈佛,来共同回想你们凭借自己的才能和力量实现了什么。我希望你们届时对自己做出评判时,不光是看你们的职业成就,还要看你们对解决这个世界的极度不平等做了什么事情,看看你们如何帮助那些和你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上但却和诸位一样拥有人类尊严的人。(本文根据比尔·盖茨2007年哈佛毕业典礼上的演讲整理。)

母爱的秋天

  双腿瘫痪后,我的脾气变得暴怒无常。望着望着天上北归的雁阵,我会突然把面前的玻璃砸碎;听着听着李谷一甜美的歌声,我会猛地把手边的东西摔向四周的墙壁。母亲就悄悄地躲出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听着我的动静。当一切恢复沉寂,她又悄悄地进来,眼眶红红的,看着我。“听说北海的花儿都开了,我推着你去走走。”她总是这么说。母亲喜欢花,可自从我的腿瘫痪后,她侍弄的那些花都死了。“不,我不去!”
  
  我狠命地捶打这两条可恨的腿,喊着:“我活着有什么劲!”母亲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忍住哭声说:“咱娘儿俩在一块儿,好好儿活,好好儿活……”可我却一直都不知道,她的病已经到了那步田地。后来妹妹告诉我,她常常肝疼得整宿整宿翻来覆去地睡不了觉。
  
  那天我又独自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树叶“唰唰啦啦”地飘落。母亲进来了,挡在窗前:“北海的菊花开了,我推着你去看看吧。”她憔悴的脸上现出央求般的神色。
  
  “什么时候?”“你要是愿意,就明天?”她说。我的回答已经让她喜出望外了。“好吧,就明天。”我说。她高兴得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那就赶紧准备准备。”“唉呀,烦不烦?几步路,有什么好准备的!”她也笑了,坐在我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看完菊花,咱们就去‘仿膳’,你小时候最爱吃那儿的豌豆黄儿。还记得那回我带你去北海吗?你偏说那杨树花是毛毛虫,跑着,一脚踩扁一个……”她忽然不说了。对于“跑”和“踩”一类的字眼儿,她比我还敏感。她又悄悄地出去了。
  
  她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邻居们把她抬上车时,她还在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我没想到她已经病成那样。看着三轮车远去,我也绝没有想到那竟是永远的诀别。
  
  邻居的小伙子背着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正艰难地呼吸着,像她那一生艰难的生活。
  
  别人告诉我,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我那个有病的儿子和我那个还未成年的女儿……”
  
  又是秋天,妹妹推我去北海看了菊花。黄色的花淡雅,白色的花高洁,紫红色的花热烈而深沉,泼泼洒洒,秋风中正开得烂漫。我懂得母亲没有说完的话。妹妹也懂。我俩在一块儿,要好好儿活……  

伴着父亲里根到日落

  去年圣诞节即将来临的时候,哥哥迈克尔·罗恩和我相遇在父亲的办公室里。我们递给他一盒巧克力。
  
  “您不用跟任何人分享,它们全都是您的。”迈克尔说。
  
  “噢,太好了。”父亲回答道,然后迅速塞了一块到嘴里,而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握着巧克力盒。
  
  我不知道今年的圣诞节会是什么样。
  
  1994年,当父亲在一封亲笔信中向全世界宣布自己被诊断为老年性痴呆时,他已经83岁了。他在信中写道:“现在,我已经开始走向生命中的日落旅程。”
  
  我接受了父亲的生命已接近尾声这一事实。老年性痴呆是一种很痛苦的死亡过程: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残酷,它消灭所有的记忆、认知、语言和可能性。我应尽可能陪伴父亲,因为这是我对父亲的报答。我打定主意,接受命运的安排,就像小时候父亲教我的那样。
  
  在其后的两三年时间里,我强迫自己把过去抛在脑后,放弃对未来的想法,而仅仅关注“现在”。我曾经把图画书带到父亲的办公室——通常是一些有关陆地和动物的自然类书籍。有一天,我带去一本关于狼的书。对每一幅图片,我都编了一个小故事——这些幼狼正等待着它们的妈妈带回食物;这只幼狼刚睡醒……
  
  当我们看完这本书后,父亲又翻到书的开头,希望重新开始新的冒险历程。
  
  我仿佛被拉回了自己的孩提时代。那时,父亲用神奇、美妙的故事深深吸引着我,让我如痴如醉……
  
  在许多方面,我的父母是幸运的。我们有足够的钱来支付给看护人,不用担心父亲悄悄地离开家,然后忘记了回家的路——这是众多老年性痴呆症患者的命运。人遗留下来的全部东西可能就是记忆与印象。即使与父亲有距离——他那友善、温和的距离,即使想与父亲更亲近的热望总是萦绕在心头,我仍然拥有回忆。我牢牢地抓住它们,像擦拭珠宝那样把它们整理得熠熠生辉。
  
  这一天终于降临了——我确信父亲再也想不起我是谁。此前我就怀疑,但始终还存在着一丝父亲还能认出我的征兆,似乎他对女儿的记忆总是处于挣扎着冒出水面,漂浮在水中,然后又被吞没掉的循环之中。然而就在那天,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被父亲消退的记忆回流所淹没。我站起来,让父亲独自在办公室里呆一会儿。他坐在办公桌后,除了已经搁在那里数月的黄色的空白法律便条外,桌上空无一物。我吻了吻父亲的面颊,说道:“再见,我爱您。”
  
  父亲在其他任何时候都回答“我也爱你”,然而这次他却没有。他满脸困惑,然后说道:“谢谢你,非常感谢你。”
  
  这本该是令人悲哀的时刻——在你意识到老年性痴呆症已经把你从你所爱的人的记忆中偷偷挖走的那一刻。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我从父亲的角度来揣度这一时刻,我强烈地感受到了父亲的善良。有个也许看上去挺面熟的人说了声“我爱您”,自然地,父亲的回答应当是表示谢意。如果我很自私地看待这件事,我将失去发现父亲的心地有多么慷慨与善良的机会。因为我是父亲的女儿,我的内心也充满了感激之情。

冬天里的那顿涮羊肉

  尽管已经离开了那套电梯公寓,离开了那对善良的房东夫妇,但是,我还是常常想起他们,尤其是那顿冬天里的涮羊肉。
  
  那是我北漂的第一年,带着家乡舒适生活的习性和些许的自信,我一下就租了每月2000元的一居室电梯公寓。在工作了一个月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收入的微薄使我面对昂贵的房租时十分尴尬。
  
  房东姓宿,刚和我签合同时,很仔细地打量着我,我明白她的意思,于是送了本我写的书给她,立即获得了她的好感。一个季度后她过来收取房租,我告诉她我准备搬家了,显然,她看出了我生活的窘迫,于是想了想,问我,一个月1500元行不行?我很感激地望着她,依然摇摇头。我知道,一个月1500元是她对我的恩赐,因为这个地段的电梯公寓都是2000元起价的。可是,我的收入水平确实承受不起,也没有必要住得那么奢侈。
  
  我找了个每月只要500元,窗户能见到一半阳光的地下室。搬家的时候,宿大姐夫妻过来帮忙,并留下了她家里的电话,说遇到什么困难,一定找她,毕竟她是本地人嘛。
  
  住进了地下室,我的心情极度抑郁,要知道在老家我住的房子是楼上楼下的两层,而磨难似乎又是接踵而至——就在我住了三个月的地下室后,那个冬天我却失业了!
  
  应该说北京的冬天是很少下雨的,但是在人事部经理辞退我的那天,天空却飘起了冷冷的冬雨。我行走在冬雨中,浑身麻木而冰冷,深一脚浅一脚地不知该走向哪里,而泪水则顺着脸颊,和着雨水一起落下。
  
  我不想回到地下室里去,因为那里更寒冷潮湿,我经常在半夜里被冻醒,于是将电吹风打开,对着被窝不断吹热气。
  
  也是下班时间了,街道上穿梭着匆匆回家的行人。看到每户人家都透露出温馨的灯光,我才意识到已经是好久了,我不曾体会过家的温暖,我很想到谁家去坐坐,可是偌大的北京,我没有一个亲人,情不自禁地,我想起了宿大姐。
  
  翻开那个号码,我拨了过去,是宿大姐的声音,听说我在街头,就问:“你吃饭了没有?”我说:“还没呢。”她立即说:“那你赶快过来吃涮羊肉吧!”
  
  我在街上买了瓶家乡的酒,乘上了地铁。到她家时,她和丈夫正在忙碌。
  
  喷香的羊肉汤正冒着热气,是纯纯的白色,将我的眼睛蒸得十分潮湿。宿大姐说:“你不要客气,就当是自己家吧,我儿子也出国几年了,刚开始时十分孤独,来电话说,总想去谁家吃顿饭。”
  
  宿大姐为我倒上了酒,夫妻俩双双举杯,祝愿我在北京一切顺利。也就在那一瞬间,我知道自己哭了。羊肉味道的鲜美,那浓浓的腐乳拌酱,我都无法品尝咀嚼,我扑在宿大姐的身上,仿佛看到自己的亲人,哭得泣不成声。
  
  “你还是搬回来住吧,我们家经济条件不错,也不在乎房租,关键是,我害怕你挺不住,就无法坚持……”
  
  我想,他们的儿子在国外也是这样坚持的吧?有像他们这样善良的人,让淡淡的温情留住他漂泊的心。
  
  我依然谢绝了房东夫妻的好意,而是回到地下室咬牙坚持着。我冒着雪花外出采访;过节时加班加点;非典期间去医院做专题……从一次次搬家换工作到最后我彻底疲惫了,回到成都。当生活呈现出安定与幸福时,北京所有的经历都淡漠起来——唯有那顿冬天里的涮羊肉一直鲜活地存在于我的记忆中,让我懂得如何去温暖别人,完善自己。

温暖的呼噜

  5年前的春天,我出差住进了一家旅馆,与我同室的是一个中年人,很胖,头发凌乱,老捧着一本书,孜孜不倦的样子。我很奇怪,一问,他说他是广东人,深圳马上要开通地铁了,他是到上海来培训的,培训项目是地铁轨道检修。
  
  晚上,他问我:“你什么时候睡?”我说:“我一般在11点左右。”他说:“那好,我也到11点吧。”
  
  我打开电视看,他则一直在看书,后来我困了,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第二天晚上,我在徐家汇那边看了场电影,然后乘末班地铁回来,我以为他会先睡,但他仍然坐在床上看书。第三天晚上更迟,我跟几位朋友喝了点酒,快闹到凌晨了,回来时他仍然没有睡。我借着酒劲倒头便睡,但酒喝多了口渴,中间醒了,当时房间里静悄悄的,我正准备下床找水,突然一阵呼噜声排山倒海而来,尔后沉寂不多时,便又是一阵令人恐怖的呼噜。天哪,我知道很多人睡觉打呼噜,但打得如此惊天动地的人,还真是第一回领教。
  
  我突然明白他为什么每天晚上要让我先睡了,当时便有几分感动。我们素不相识,连名字都叫不上来,但为了不打扰我的安眠,他非得等我回来先睡了才肯睡下,天天如此,再晚也等我。
  
  那天晚上,在他呼噜声的轰炸之下,我一直无法再入睡。第五天晚上,我看他哈欠连天的样子,便早早睡了,而且很快就装出睡熟的样子。果然,我听到他脱衣躺下后,不一会儿,便像大功率发动机一样呼噜起来了——这验证了我的判断。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应该是被这个陌生人感动了,我有必要报以自己的善意,如此而已。
  
  5年过去了,这个故事一直保留在心底。记忆有时候真的非常奇怪,那一年这个世界肯定发生了很多大事,但我没有任何印象,却莫名其妙地记住了与这个陌生人交往的所有细节。当初的感动,仍然保持着同样的温度和鲜活,仿佛只要伸出手来就能触摸到。
  
  那个春天,我感受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善良,也奉献了自己的善意,它很小,但很美。

你善于自嘲吗

  “人生不满百,逆境常八九”。在这种情况下,如能面对现实,及时调整心态,“提得起,放得下,想得开”,对自己来点自嘲,就能化解矛盾,平衡心理,从而把自己从烦恼、消沉的泥潭中解脱出来,就能获得身心健康,延年益寿。
  
  自嘲可以摆脱尴尬
  
  1950年,冯友兰参加京郊卢沟桥地区土地改革工作,任务完成后乘农民提供的毛驴车返回清华大学,驾车的是一位湖南籍学生。途中,毛驴脾气发作,连人带车翻进了沟里。冯友兰爬起来说:“看来,这头小毛驴儿听不懂湖南话!”著名电视主持人杨澜,在一次大型活动的主持中,突然绊倒在地。对此,杨澜不慌不忙地自嘲道:“我的翻滚动作还不过关,下面请看精彩的舞狮节目。”尴尬就这样被他们轻易地化解了。
  
  自嘲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二战时期,丘吉尔到美国寻求援助。这天,他正泡在白宫的大浴缸里,罗斯福突然摇着轮椅进了屋。丘吉尔说:“罗斯福先生,你瞧,我这个大英帝国的首相,可是什么也没对美国总统隐瞒啊!”两人一阵大笑,一切问题都在那坦诚的笑声中解决了。
  
  自嘲可增加幽默感
  
  有幽默感的自嘲往往会得到他人的依赖和好感。著名漫画家韩羽是秃顶,他写了这样一首《自嘲》诗:“眉眼一无可取,嘴巴稀松平常,唯有脑门胆大,敢与日月争光。”读后令人忍俊不禁,从而让人了解韩羽先生乐观、大度的处世态度。
  
  自嘲可助人从容走出人生低谷
  
  古代有一位文人叫梁灏,少年时曾立下誓言,不考中状元誓不为人,结果时运不济,屡试不中,受尽别人的讥讽。但梁灏并不在意,他总是自嘲地说,考一次就离状元近了一步。在这种心态中,他从后晋天福三年开始应试,历经后汉、后周,直到宋太宗雍熙二年才考中状元。对此,他写过一首自嘲诗:“天福三年来应试,雍熙二年始成名。管他白发头中满,且喜青云足下生。观榜更无朋侪辈,到家唯有子孙迎。也知少年登科好,怎奈龙头属老成。”自嘲伴梁灏走过了漫长的坎坷,坚定了信念,终于走向成功。同时,自嘲也使他活到了90岁高龄。
  
  自嘲是人格健全和心理健康的重要标志
  
  从自嘲者的本意来看,多有“醉翁之意不在酒”、“言此意彼”的特点。自嘲产生于对人生哲理的深透体察,是既看到自己的不足,又看到自己长处后的一种自信,是最为深刻的自我反省。
  
  自嘲是人们心理防卫的一种方式,是生活的艺术,是一种自我安慰和自我帮助。心理学家认为,一个人的身体状态是受其心理和精神状态所影响的,大约有一半以上的疾病是由心理和精神方面引起的。在日常生活中,人的心理就像一架非常敏感的天平,稍有变化就会失去平衡。因此,学会运用自嘲,常使自己的心理天平保持平衡,这对人的健康非常重要。自嘲,是宣泄积郁、制造心理快乐的良方。学会自嘲,你就会拥有一个知足常乐、活力四射的健康心态。  

这是一种令人敬畏的力量

  有一年我和崔永元到某一个省会城市参加颁奖晚会,我是主持人,他是颁奖嘉宾。颁奖之前,主持人和嘉宾要闲聊两句,让大家一乐。我就问小崔,你对北京的女性有什么样的印象?我记得小崔大概是这么说的:北京女性?北京有女性吗?我妈是河北人,我老婆也是外地人,我们组的几个女同志也是天南地北的人。其实他的意思是北京是一个移民城市,已经很难找到老北京女性的特质了。他又装傻说,我想起来了,我女儿应该算北京女性,她是北京生北京长的,要观察我女儿有什么样的特性,那大概就是好吃懒做不干活。当时他女儿还很小,当然是那样了。
  
  第二天,我一上飞机就看到好几份当地的主流报纸上说,昨天在晚会上爆出了很大的事情,首先张越问崔永元对北京女性有什么印象,她问这个问题是想让崔永元夸她是最优秀的北京女性,她胸有成竹地问了这个问题之后,没想到崔永元当场让她下不了台,就是不说,张越神情尴尬。又说小崔炮轰北京女性,认为北京没有女人,北京女人不配称为女人,因为她们个个好吃懒做。过了两天,这件事就变成了国内主流网站首页的内容,在民间展开大讨论,崔永元炮轰北京女性,所有的人都在网上骂他,最后得出结论就是,崔永元不红了,因为他得了病,现在就靠说这样的狠话吸引大家的眼球企图咸鱼翻身。
  
  虽然这件事后来过去了,但却令我非常沮丧。我们身处这样的时代,我们的媒体人身上有什么样的问题,我们应该怎么自我检点,怎么做得更好,怎么让公众更加尊重和信赖,这是很复杂的问题。
  
  有时候我们会看到这样的体育报道:如果一个人得了金牌,所有的赞美都献给他;如果这个人失败了,不管任何理由,马上会挨骂;那些得不上名次的人常常会被忽视。如果把这种对体育势利的态度挪移到整个人生的立场和舞台上,我们看到的就是在谈到做人、做事的时候,疯狂地追逐成功。人有上进心是好事,做事业有上进心、有追求也是好事,但是如果变成一种群体性的功利、焦躁,那么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记得有一次我在山里采访一位农村妇女,我问她,你平时看电视吗?她说电视很少看,有些节目不敢看。她说,那些节目我看了就活不下去,你看看人家都活成那样,我一看电视就觉得我不配活着。我想,我们的个别媒体怎么会势利到这种程度,让生活中那些有痛苦的人觉得自己如此失败,宣扬虚假的、光鲜夺目的所谓成功,吓坏了老百姓。
  
  而我认为,我们媒体应该放下功利,真诚地去面对真实的人生、真实的事和很多良性的规则,并表现出自己的关注与热情。
  
  坚持媒体的善意,我说的善意不是指客气,不是满脸堆笑讨好所有的受众,善意是指人内心的诚实、诚恳、负责任、担待和体谅,是指面对世事的理解、面对生命的尊重以及面对生命之上更高准则的敬畏。
  
  我想借用20世纪60年代美国联邦通讯委员会主席对当时全美的广电从业者说的一段话:先生们,你们通过人民的空间所播送的电视内容影响着人民的情趣、知识、观点,影响他们对自己、对世界的认识,而且影响他们的未来。图像和声音即刻传送的力量在人类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这是一种令人敬畏的力量,它有无限行善的能力,也有无限作恶的能力,它承担着巨大的责任,你们和我都无法逃避的责任。(本文是张越在《解放日报》文化讲坛上的演讲,有删节,标题为编者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