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风波

  下班回到家,客d的灯坏了,一闪一闪的,我正站在凳子上修灯时,对面的小宋突然敲门进来——她老公小吴和我是同事,平时经常来往。
  
  原来小宋忘了带钥匙,想来我家坐一会儿。
  
  “快进来快进来。”我瞅见她手里拿着个东西,赶忙岔开话,“瞧你太客气了,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
  
  “看把你美的!刚从干洗店拿回来的裤子。”小宋指指灯,“不行,这灯一闪一闪晃得我头晕。”
  
  我说:“那我把客厅灯关了,你到卧室坐会儿吧。我得去做饭了!”
  
  我的围裙还没有系住,小宋在卧室又喊:“还是不行!你老婆回来,我在你家卧室,还不把我给吃了。”
  
  我喊道:“她敢?你放心,有我呢……怎么,老婆,你回来了?”
  
  老婆板着脸,正站在门口。小宋一看气氛不对,慌忙开溜。我无话找话:“老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了?”
  
  老婆说:“耽误你们好事了,不该这么早回来,是不?我问你,你们俩在卧室干什么?”我说:“天地良心!她就是串个门!”老婆继续追问:“那你们为啥不在客厅?”“客厅的灯坏了。”我为了证明清白,一摁开关,客厅一片雪白,这该死的灯竟然好了!
  
  老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忽然,她在沙发旁摸到一件东西,天哪,竟是小宋刚才拿的那条裤子!
  
  而我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外面的裤子脱下来叠好,换成居家的裤子。老婆的哭声更大了:“连裤子都放这儿了!”
  
  我慌忙拿了裤子,一出门,正赶上小宋两口子有说有笑地回来了。我给小宋使眼色,小宋竟然不明白:“怎么,你也洗衣服去?”“裤子裤子,咱俩的裤子,弄错了!”一抬头,小吴正拿冷冰冰的眼神瞪着我。我解释说:“这个是误会!”没等我说完话,“嘭!”小吴已经把我关到了门外。
  
  紧接着,对面门里传出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得,这回我可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棋叟

  上初中时,公园门口有个摆摊下象棋的人,六十来岁,高挑、清瘦、长手、方脸,站着就像一个倒立的“士”,隐隐的带着一股杀气。他下棋有规矩:落子无悔,每局下注,一元起注,先比钱再开局。围观的人很多,我每次去看都得从人群的缝隙里挤进去。一般的人在他手下走不出二十步,只见他眼光一闪,冷不丁就把对手将“死”。
  
  那年我获得学校象棋比赛冠军,得奖金五元,便心痒着想去下几局。星期天我偷偷溜出家门,坐到老头对面。第一局我以防守为主,步步为营,刚走到二十几步,猛见他眼光一闪:“将!”我老王被擒。第二局我运用棋谱上的招式,以当头炮开局,步步进逼;老头防守严密,收缩蓄势。走了近一小时,老头眼光又一闪……“小伙子不错,这局我奖励你,不收钱,回家去吧。”
  
  工作后很少回家,九六年专门去看了一次,老头在公园门口,棋盘上刻着“楚河汉界、每局五元”。老头依然精神矍铄,观棋的人不多,但都是等着下棋的。轮不上,我只好打道回府。
  
  零五年下岗回家,我路过公园门口,见老头满头银丝,一脸红光,眼睛明亮有神。棋盘上刻的字变成“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没有观众,一个与他差不多年龄的老者坐在对面。久未摸棋,我连观棋也失去兴趣。
  
  今年清明回去,老头在公园里摆了几张棋桌,旁边立着一块牌子:“免费教象棋,参赛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