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济课堂上教人生哲理

  陈岱孙先生,原名陈总,福建闽侯人,中国著名的教育家,经济学家。陈岱孙先生上的课是以严谨认真出了名的,但有一节课却又因为巧妙处之也出了名。
  
  抗日时期的西南联大教学设备,生活条件都非常简陋,联大的教室由铁皮屋顶和土墙构成,窗户是几个大窟窿。昆明夏天多暴雨,暴雨一来,屋顶“噼里啪啦”如炒豆一般,老师的讲课声立刻被淹没在雨声中。这雨声不仅打断了老师上课的节奏,还影响到了同学们听课,可想而知这样的课堂气氛有多么尴尬。有些老师想不出应对的好方法,只好提高声音继续上课,然而同学们却已经左顾右盼,心不在焉,他们就像变成了看热闹的旁观者一样。
  
  陈岱孙先生在课堂上恰恰是这样一位非常严肃、灵活性不够、又不苟言笑的老师。他上课的认真程度甚至可以精确到用秒来计算时间:比如平常上课,先生刚讲完一个章节内容,下课铃声就会准时响起。
  
  有一次,陈岱孙先生的课程正进行到关键环节时,突然一场急雨,严重影响到先生课程进度计划。此时,教室里开始有学生故意说:“不知今天先生和大雨抢频道谁会赢?”只见先生装作没听见,他想了想,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停课赏雨”四个字,然而,陈岱孙先生说:“同学们,我们一起来品一品雨。”
  
  教室里顿时像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喜滋滋地涌到门口,窗前,欣赏着外面的滂沱大雨。有同学说:“雨,轻轻的、柔柔的、细细的、温柔又舒服。”有同学说:“夏雨清凉而热烈,带来凉爽。”还有位同学说:“岩溜喷空晴似雨,林萝碍日夏多寒。”先生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同学们此时十分活跃,就有同学问:“先生您品出了什么?”陈岱孙先生回答:“面对生活,我们要懂得随遇而安!”
  
  下课铃声响起,活跃的气氛一直延续着。
  
  是啊!在人生中,我们会遇到困难,会失落,有时很难达到满足。但人生就是这样,有苦,也有甜,需要我们懂得随遇而安,这真是一堂不一样的课!

陌生人留下的一粒种子

  她遇到他那年,刚刚读初三。
  
  镜子里的女孩就像五月里努力抽穗的麦子,身体一点点饱满,散发出少女的气息。她经常照镜子,想着青春还可以有多美。但成绩实在是糟糕,她把期中考试的成绩单丢给老妈时,很无所谓地吹着口哨。
  
  于是,老妈把他请到了家里。
  
  起初,老妈也是有些迟疑的。说是家教老师,其实只是一个读大三的男孩。但又架不住别人的推荐,别人总说这个男孩读名校最好的专业,辅导效果怎样怎样好。
  
  第一次上课,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运动外套,戴黑框眼镜,头发剪得规规矩矩的。她一看就觉得他肯定是那种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她对着数学题打哈欠,直言不讳地对他说:“这些东西我学不进去,你也不用教我,只管坐在这儿,到时间就走,我妈照样会付钱给你。”
  
  他看都没看她,打开书,把每一页的学习重点都跟她复述一遍。
  
  她不耐烦地皱着眉,听得昏昏欲睡。
  
  第二次上课,他仍旧穿着那件外套,在初冬的雪天里显得有些单薄。
  
  她很自来熟地喊他哥哥,问他抽不抽烟,然后也不理会他略微诧异的表情,自顾自地点燃一支烟。她抽烟的姿势有些笨拙,但自己觉得很酷。
  
  第三次上课,他的外套还是没有换,在灯光下,有些泛白、显旧。
  
  她觉得学习实在是太无聊了,开始和他谈天说地,聊天内容无非就是学校里的那些八卦。她说等她毕业了要把头发染成很炫的颜色,要去文身,要毫不犹豫地去过离经叛道的生活。
  
  做一个叛逆的美少女,不走寻常路,是她的理想。其实也没什么缘由,她只是觉得当下的生活索然无味,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她想要活得不一样。而她所谓的不一样,是什么样子的呢?大概就是和现在的自己正好相反——她是这样想的。
  
  没错,现在的她,其实是一个乖小孩。
  
  她哪里会抽烟,更别谈染头发了,甚至连颜色张扬的指甲油都没涂过。
  
  她在人群里最沉默,学习很吃力,也不会结交朋友。
  
  她总是默默诅咒学校被水淹掉,电线和各种管道全部坏掉,或者,干脆直接让教学楼坍塌。
  
  她爸妈并没有太多的钱,请家教对于这个家庭来说也算是一件奢侈的事。
  
  这样的境况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潭死水里的鱼,仿佛只有叛逆一点,才能换种方式活下去。
  
  下大雪的周末傍晚,他站在学校门口等她。她远远地看到他的蓝色外套,先是觉得有些惊讶,继而又有种说不出的小情绪,甚至还有些欢喜。她觉得他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老土,站在一群初中生里还有种鹤立鸡群的帅气。
  
  他带她去了医院。
  
  隔着玻璃,他让她看躺在病床上的女孩。离得太远,她看得并不真切,只觉得那个女孩很瘦。
  
  他说:“那是我妹妹,我给你上一次课的钱还不够她一天的医药费。我努力赚钱想给她治病,但她还是快不行了,她和你一样大,15岁。”
  
  话题太沉重,她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
  
  雪太大,步行艰难,一路走到家,她冻得手都要僵了。但是回转身,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真想知道,那件蓝色外套究竟要怎样为他抵御风寒。
  
  他再也没有来过。
  
  听老妈说,他连前三次上课的钱都没收。
  
  日子并未因此有什么不同,她依然不聪明,功课学得吃力,只是好像对这种生活]那么厌倦了。
  
  从前,她是熬着日子,盼着一种生活的结束。如今,她只是觉得不要把生活当成负担,认真过好每一天就可以。
  
  很多年后,她经过那所著名的大学时,总能想起那件藏蓝色的外套,虽然已记不清他的脸。
  
  不一定在什么时候,陌生人就在你心里留下了一粒种子,它会悄悄发芽,然后长成一棵树,改变你的一生。
  
  一切都在悄悄地进行着,你无知无觉,却莫名怀念。

追梦笨小孩

  一
  
  身为一名初中政治老师,每学年要带少则4个班、多则6个班的课,记不清学生名字很正常。
  
  可我偏偏记住了崔安然。
  
  那是我新接手的一届初三年级。在重点班上课相对轻松愉快,学生机灵又认真,课堂气氛往往热情洋溢。偶有个别拖后腿的同学精神涣散,我也睁只眼闭只眼—临近中考,大势已定,每年总有十来个学生无缘高中的大门。
  
  崔安然便是一名早早被“宣判”落败的学生。可她和那些同样跟不上的同学又不太一样:别人上课昏昏欲睡自我放弃,她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别人下课撒欢儿,她不是逮着老师提问就是在去办公室问问题的路上……
  
  第一次对她刮目相看,是我在某节课上讲国有经济,进而举例说了几家国企,并且S口建议道:“大家周末可以去坐坐咱们西安的地铁,找找车型的简介,看看是哪个厂生产的。”一般这种“实践作业”,学生是不放在心上的,可没过几天,刚一上课,崔安然就主动跟我讲她去坐了地铁,并且询问了工作人员,搞清楚了车型和生产单位。我当时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立刻表扬了她:“全班只有崔安然把我的话当回事儿吗?!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这项作业?!”
  
  后来发现,无论是听讲的专注程度还是写作业的认真程度,崔安然都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那个。然而,辛苦付出并没有换来满意的结果—背诵默写她总是磕磕绊绊,讲过的题目再做一遍还是错误连篇,每次大考小考,她永远破不了班级后五名的魔咒。
  
  我百思不得其解,崔安然明明很努力了啊!终于,当我口干舌燥地帮她分析完又一张不及格的试卷后,回到办公室我便忍不住咆哮道:“这个崔安然到底是什么路数?为啥费了半天劲儿成绩还是没有起色?”
  
  一旁的历史老师接茬:“上次清明小长假,我让大家整理近代史部分的笔记,别人都是两三张纸就搞定了,你知道崔安然写了多少页吗?”
  
  我摇头。历史老师略显无奈地笑了:“56页……”
  
  啥?!我一脸震惊。
  
  数学老师干脆总结性补刀:“崔安然啊……就是单纯的脑子笨。”
  
  二
  
  我记住了这个笨小孩。听隔壁班的学习委员王梦茹说,她俩是发小儿,上小学时崔安然在学习方面就认真而吃力。“哎,我有时都看不下去,老师,你不知道她有多用功。”王梦茹叹口气,满脸心酸。
  
  终于,班主任见我为崔安然操心操得焦头烂额,替我解开了谜团:“她小时候身体差,能学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她妈妈的意思是只要她以后能自力更生、不给社会添麻烦就满足了……你也不要太着急。”
  
  我开始格外关注崔安然:明明是瘦弱的小姑娘,身体里却像是有使不完的能量,居然可以在面对学习中大大小小的挫折时波澜不惊,一往无前地继续努力。换作是我,可能早就像班里其他几个成绩垫底的同学那样,佯装看破红尘、诗酒趁年华了—反正也考不上高中。
  
  距离中考越来越近,很多基础较好的学生已经不愿意专心听讲,而是埋头苦攻自己手头的资料了,我上课也是以补充和答疑为主。一次讲到人民公社,看学生饶有兴致,我便故意留了悬念,让他们回家自己上网查资料,下次上课时给大家复述。毫无疑问,这项口头作业照旧没人放在心上,除了崔安然。
  
  当然,并没有奇迹发生。她的口头表达能力和她的学习能力同样不佳,一个简单的概念,她组织了几遍语言都讲不清楚。眼看同学们就要丧失注意力和耐心,我及时救场替她收尾,并且挖空心思地肯定了她:“崔安然找的资料很完整,你们都应该向她学习!”
  
  太难了,真是太难了。我不知道那压力如山的一天又一天,崔安然究竟是怎么扛下来的……记忆中,她的神情始终淡定从容,偶有一丝焦虑掠过,也稍纵即逝。我经常会在走廊上捕捉到她抱着习题匆匆而过的身影—凌乱的小辫,额头上此消彼长的痘痘,单薄的肩膀……这一切,都透着一股令人心疼的愚钝。
  
  唯一一次见她忧心如焚,是她来办公室问我“如何提高学习效率”。当时距离中考仅剩两个星期了。我心想,这个问题难道不该两年前就解决了吗?而且,影响她成绩的主要原因并不是效率啊。
  
  我讲了几句类似“每年都有垫底的学生一鸣惊人”的话宽慰她,帮她扶一扶摇摇欲坠的信心。这孩子倒也好劝,稍微一鼓励,她就又能激情满满地奋斗去了。哪怕她的成绩依然徘徊在普高线上下,哪怕班里和她情况差不多的同学都纷纷另觅他途。
  
  只有她,好像根本没有考虑过“上高中”之外的任何选择。
  
  三
  
  最后一次和崔安然单独交流,是中考前三天。她找了每一科老师分析押题卷,轮到我这儿时,同事们已经打卡下班了。
  
  6月底的天气说变就变,黑压压的乌云笼罩上来,不一会儿窗外的雨便噼里啪啦越下越大。耐着性子给崔安然讲完卷子上的错题,我看雨势正凶,干脆提议:“要不听首歌歇会儿吧,等几分钟再走。”
  
  她很高兴,脸上写满了少有的期待与放松。我放了一首《追梦赤子心》,我特别喜欢的一首歌。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为了心中的美好,不妥协直到变老……”
  
  我问崔安然:“你有梦想吗?”
  
  她脱口而出:“考高中呀!老师,我就想上高中。”
  
  —那个对很多学生而言稀松平常、按部就班就能达成的小目标,在她的世界里,就是唯一的、远大的、最值得追逐的美好梦想。
  
  “我觉得你可以,一直都可以。”我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我俩一起往外走,我将她交给了她妈妈。目送她们在雨中渐行渐远的背影,我比任何时候都期望有个好结果,别人不管,崔安然一定不能输。
  
  四
  
  8月,中考成绩公布,各校开始录取。
  
  “老师,我考上了!”崔安然刚好压线,被一所私立高中录取。
  
  “太好了!高中继续努力,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跟我讲。”
  
  “我会珍惜的!谢谢老师。”
  
  她没有食言。很快,新的学年开始,她上高中的第一个周末,第一个教师节、中秋节、国庆节……我都能收到她发来的信息,有时是简单地汇报一下自己的学习状况、住宿生活的愉悦和烦恼,有时只是单纯的一句节日祝福,让我知道,她心里惦记我。
  
  我这个“毕业班专业户”又开始面对新一届初三学子。一次在班里讲起崔安然的故事,有学生听完感叹道:“她内心可真强大。”
  
  是啊,在这复杂世界里,内心强大比什么都重要。就像15岁的崔安然,我坚信,她终将成为她想成为的样子。

打倒一切反问句

  同右桓鲆馑迹让两个人去表达,往往会有两种效果。有些人能把话说得春风扑面,有些人一张口就让人心生厌烦。我仔细观察了身边的人,发现反问句式是最强大的对话杀器。
  
  这大概来源于我们上学时收获的“优良传统”。我们的班主任,无论来自天南海北,无论男女老少,竟然共享着一套惊人相似的话语体系。
  
  “你上课不带书,和士兵打仗不带枪有什么区别?”
  
  “这么简单的题,你都不会做?”
  
  “如果大家都像你这样,学校还怎么上课?”
  
  班主任的余威,被我们从学校带到了社会上。有些“消化不良”的朋友,就直接把这套话语体系变成自己的了。
  
  这种传承是下意识的,不易觉察。有一次,我去一个朋友家里,朋友正在整理文献,熬了一夜晕乎乎的他,正抱怨找不到有关某个概念的材料。我脱口而出:“那你怎么不去维基百科搜啊?”朋友大概因为休息不足,心情很糟糕,他也脱口而出:“因为我傻。”
  
  我当时心里一颤,虽然朋友马上清醒过来,连忙解释打圆场,但我深刻地意识到:反问句是很难让人心平气和地接下去的。
  
  就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工作微信:“里总,合同里怎么没加××内容?”我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呢?“我爱加不加!你爱签不签!”当然,作为一个行事得体的人,我只能把这句话深埋在心底,然后假惺惺地说:“那我让律师看看能不能调整一下。”虽然没有产生冲突,但我的好心情已经被破坏了。而我估计发微信的那个人,还不知道这平静的湖面之下已经出现了一次暗涌。
  
  反问句是为了终止对话而诞生的。上学挨惯了骂的我们,很清楚这个生存法则:在班主任用到反问句的时候,最聪明的应对方式就是低头和沉默,否则后果只会更严重。
  
  例如,“你上课不带书,和士兵打仗不带枪有什么区别?”“有以下区别:第一,后果的严重程度不同;第二,补救措施的可用性不同……”
  
  噼里啪啦,咚咚……
  
  班主任常用反问句,是因为他们潜意识里,就想让你低头沉默。管理几十个调皮捣蛋的少男少女,最省事的模式,就是建立一个只有老师说话的一言堂。但在我们的日常沟通中,大部分情形是希望有来有往的。即使在上级与下级的沟通中,那种上级君临天下、发号施令,下级战战兢兢、唯命是从的情形也已经渐趋落伍。
  
  沟通是为了办事,带着情绪,事情肯定不容易办好。所以不论是甲方对乙方、上级对下级,还是同事对同事,乃至《王者荣耀》里对着陌生的队友,把反问句的刺拔掉,换成平缓的祈使句或者真诚的疑问句,沟通效果就会变得不一样。
  
  “亚瑟,你打什么野?怎么不去下路守塔?”和“亚瑟,别打野,先去下路守塔。”这两句话说出来的效果肯定不一样。
  
  反问句不只在事务性沟通中让人难接,在“说好话”时也很难接。“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这两句诗隔着纸念没问题,但如果作者白居易(时任杭州刺史)在你面前这么说,你也是蛮尴尬的。
  
  “是啊,刺史大人,真是不能不忆。”你不管怎么接,听起来都会显得有些“狗腿”。如果白居易只是平淡地说:“我很怀念江南,你呢?”你就可以选择很多不卑不亢的答复方式。“刺史大人,我对江南的感情也是很深的,那一年……”这就聊下去了。
  
  当然,凡事无绝对,还是有适合用反问句的场景的。比如,假如你本意就想让对方难受,这时反问句是很好的匕首,短促而有力:“你咋不上天呢?”

会替女生打伞的男生,加1000分

  1
  
  自从入夏以来,气温飙升,韩末又开始了一年当中最绝望的日子。
  
  韩末皮肤有些敏感,只要在太阳底下暴晒一会儿就会发红起皮。从宿舍楼到教学楼要步行将近二十分钟,不打伞就只能一路晒过去。好不容易到达教室,韩末发红的胳膊已经有了痒意,他从包里掏出药膏涂抹,最后终于做了一个难以言说的决定。
  
  韩末给校内交友栏目投了个稿。“本人男,金融系大二学生,身高1。82米,无不良嗜好。诚招一位单身异性好友,最好是住在西区的经管系女生,每天一起上课,我替你撑伞,你要是没伞,我给你买也行。”
  
  截图发出去没多久,韩末就收到了大量留言,这些留言大多是来调侃韩末的。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话题发酵,韩末在一众回复里,终于等到了有用信息。“我叫陆朝歌,也住西区,你还缺伞友吗?你要是觉得尴尬,我可以跟你一起上课。”
  
  韩末求之不得,立马答应了女生的提议。买到伞后,韩末立马给陆朝歌发消息,约她第二天一起上课。当晚他们互相发了照片,便于对方明儿能一眼认出自己。
  
  第二天韩末起了个大早,然后下楼打算去食堂给陆朝歌买早饭。韩末不知道女孩子喜欢吃什么,就包子蛋糕买了一大堆,坐在餐桌前等着陆朝歌出现。
  
  没等多久,韩末就等来了陆朝歌,两个人的视线在人群中交汇,女生有些害羞。
  
  陆朝歌小跑过来,把手里的瓶子“啪”的一声放在韩末面前。“我家那边特产酸梅汤,家里给我寄了一些原料,兑水冲开就能喝,我给你带了一瓶,清热解暑效果很好。”
  
  韩末当即打开尝了一口,在陆朝歌期许的目光里大夸特夸酸梅汤酸甜适中,口感清新,炎炎夏日喝一口,连灵魂都升华了。
  
  “你要是喜欢,我每天早上都给你带一瓶。”
  
  2
  
  吃过早饭后,韩末撑着伞和陆朝歌一起去教室,韩末比陆朝歌高,为了照顾女生,他把伞往陆朝歌那边倾斜了很多。韩末暗自感叹,幸亏当初自己挑了个最大的伞。
  
  虽然这几天两个人在网上聊得火热,实际上见了面还是有些小尴尬,韩末视线下移一点,就能看到女生红透的耳朵,和略微僵硬的肩膀。
  
  中午韩末早几分钟下课,他收拾好东西站在走廊上等陆朝歌。陆朝歌跟着室友们一起走出教室,室友用胳膊撞撞陆朝歌,示意她往韩末的方向看。
  
  “朝歌加油,早日得偿所愿。”室友冲着陆朝歌眨眼,嬉笑着扔下她先走一步。
  
  韩末和陆朝歌往外走,一路上碰到很多同学,有人跟韩末开玩笑,起哄让韩末介绍一下陆朝歌,韩末一本正经地解释说他们是伞友,关系十分纯洁。
  
  第二天,韩末就收到了一瓶能把牙酸掉的酸梅汤。上课犯困喝一口,瞬间提神醒脑睡意去无踪。韩末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陆朝歌,还以为是自己打伞技术太差,让她平白被晒,才有了怨气。
  
  陆朝歌有苦说不出,于是给韩末带的酸梅汤一天比一天酸。
  
  3
  
  气温不断升高,两个人的距离也越碓浇
  
  有一次两个人为了躲避一辆清扫车,韩末第一次主动伸手拉住陆朝歌,借着惯性,陆朝歌撞在了韩末胸口上。韩末的呼吸洒在她的头顶上,陆朝歌甚至能感受到身后韩末的体温,直到清扫车过去,韩末才放开陆朝歌。“下次要好好走路,注意看车。”陆朝歌点点头,没有出声,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那个算不上拥抱的拥抱。
  
  韩末并不排斥这种接触,甚至内心还有些期待,但是理智告诉他,这种行为对女生来说是一种不尊重,是冒犯。于是伞人韩末很快找到了解决方法,他去买了一把大到能遮住四个人的遮阳伞。陆朝歌看到新伞的那一瞬间,内心充满了挫败感。
  
  韩末很快感受到了陆朝歌的变化,陆朝歌沉闷了许多,也不再跟韩末打打闹闹。
  
  韩末还没搞清楚陆朝歌的变化从何而来,天气竟然开始降温。韩末给对方发消息,说明天是阴天,应该不需要打伞。陆朝歌回复:“这几天都是阴天,我和室友一起去上课吧。”
  
  韩末把对话框里还没发出去的那句“明天想吃南瓜粥还是拉面”删除掉,发过去一句“知道了”。结束聊天之后,韩末把两人的聊天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才反应过来,原本伞友的关系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不再那么“纯洁”。
  
  4
  
  这场突如其来的降温伴随着雨水,持续了一个多星期,韩末有些着急,他看了眼天气预报,晚上五点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会下雨,就掏出手机给陆朝歌发了个惨兮兮的表情,说自己没有带伞,问陆朝歌能不能来接他。十分钟之后,陆朝歌回复他说“好”。韩末长叹了一口气,幸亏陆朝歌没让他跟室友一起回去。
  
  陆朝歌的伞很小,两个人打十分勉强,走出教学楼不到一分钟,两人的肩膀就湿了大半。“介意我搂着你肩膀吗?”陆朝歌愣了一愣,韩末见状带着得逞的笑容,轻轻搂过陆朝歌,把她圈在怀里,然后把伞使劲往陆朝歌那边倾斜,把她严严实实地挡住。
  
  等到把陆朝歌送到寝室楼下,韩末几乎已经成了水人。韩末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陆朝歌的面前。
  
  “不要再躲我了,你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女友。”陆朝歌点点头,终于如愿以偿。
  
  5
  
  韩末不知道的是,陆朝歌在很早之前就认识他。
  
  大一的冬天,陆朝歌提着一小袋火腿肠往小树林里走,有学生偷偷在宿舍里养猫狗,毕业了之后又不带走它们,任由它们变成流浪动物,聚集在小树林里。
  
  那天陆朝歌隔着老远就看见一个穿着羽绒服的男生蹲在雪地里,一根又一根地撕开火腿肠的包装喂给流浪猫狗。等她靠近的时候,男生就走了。
  
  之后也偶遇过几次,陆朝歌听到与男生同行的人叫他韩末。
  
  不久之后,学校整治流浪猫狗,把它们集中送去了救助站,自此之后,陆朝歌再也没有见过韩末,两人断了仅有的关联。
  
  她一直在等,等待一个两个人能再次相遇的机会。好在,她没有错过这个甜甜的盛夏。

嘻哈段子铺

  跟一个美女聊天,很投缘,我让她发张真人照片过来,结果她给我发了一张张三丰的照片。
  
  小时候看《西游记》,忽然觉得唐僧好幸福,都不用自己洗澡。差不多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妖怪说:“小的们,把那个和尚给我洗干净了。”
  
  同学甲:“如果人生可以刷新、复制、粘贴就好了。”同学乙:“你就不怕蓝屏、死机、无法操作吗?”
  
  一罐可乐的热量是五百多大卡,要消耗这些热量需跑步一小时。所以现在你还敢跑步吗?跑了就白喝了。
  
  在外面玩到很晚,我爸爸发短信叫我回家:儿子,已是倦鸟归巢时。
  
  看到很多人骑车去西藏,我也不知道是咋想的,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了辆自行车和一些装备,决定去探险。骑了半天,打了个“滴滴”回家了。
  
  初中老师说:“同学们静一静,要上课了。”高中老师说:“同学们醒一醒,要上课了。”
  
  一旦Q定要做作业,或开始工作了,就特别注重仪式,桌子乱了影响做题,头发油了影响思考,键盘有一粒灰尘影响打字……恨不得沐浴焚香再拍死一只蚊子后才能开始学习工作。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那你动他枕头下面的空调遥控器试试。

弹一首阳光明媚的歌给你

  我是从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开始学弹吉他的。
  
  漫长又没有作业的假期,我出去旅游了一圈回来,还剩近两个月的时间。偏巧在旅游的过程中看见街头艺人在弹吉他,我觉得酷得不行,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艺术学校报了名,买了一把吉他,打算发展一门特长。
  
  我背着吉他第一天去艺术学校上课,在长长的走廊里找教室。路过钢琴教室时,探头打量,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有个男生正在练习。他的腰板挺得直直的,手在黑白键上有些生疏地弹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钢琴上,男生的手出奇地好看。
  
  我停下来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男生在练习《天空之城》,恍惚间,好感就像龙卷风一般,来得太快。于是乎,我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哇,你弹得真棒,这首歌我好喜欢。”
  
  男生腼腆又高冷地说:“谢谢,你是来练琴的吗?我这里还要练一会儿,你可以去看看隔壁琴房。”
  
  其实我只是单纯地打声招呼,没想到就这样认识了M。
  
  高冷的他,没聊几句就开始轰人:“现在是我的练习时间,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有啊,我第一次来上课,请问吉他教室在哪儿?”
  
  “这是二楼钢琴教室,吉他教室在三楼。”
  
  初学吉他自然先从简单的乐理知识开始,这就少不了打拍子,练习拍子的同时还要爬格子。我的手指在琴弦上起起落落,不一会儿就痛起来。在来到学校前,我没有想到练琴是这么苦的事。后来,我体会到练琴还是一件枯燥的事,但我还是坚持了下来,这其中的一部分原因是M。
  
  第一天上完课,我下课时,刚巧M的钢琴课也结束了,我背着吉他碰见了正在下楼的M,我迎上去:“M,一起走呗。”
  
  M尽显绅士风度地对我说:“吉他我帮你背一会儿。”就这么一句话,让我到现在都觉得学钢琴的男孩子很绅士。
  
  有一次,我说起初弹吉他手指头还是有点儿痛的,M说了一句:“加紧练上一个星期,长茧就好了。”看吧,M不仅“高冷”而且“直男”。每天我和M的上课时间差不多,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而且我们考上的还是同一所高中,只不过我在普通班,他在精英班。M对学钢琴很认真,我原本以为他学乐器是为了高考加分,但他学得那么认真,只是因为单纯的热爱,这让我觉得自己不努力都不好意思,好像对不起“因为热爱”这几个字。
  
  假期里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我跑去钢琴教室找M,拍拍钢琴,煽情地说:“M同学,以后咱们可能就见不上面了哦,我心情不怎么美丽了。”
  
  M微微一笑:“那我弹一首阳光明媚的曲子给你听?”说着手指在钢琴上流畅地游走起来。一首曲子结束,我正在感动的时候,他说:“我们不是上同一所高中吗?”
  
  除了初中的同班同学,M无疑算是新学校里我比较熟悉的朋友了。每天晚自习结束得很晚,没有公交车,大家如果没有父母接就都得打车回家。我家和M家离得不远,拼车的话刚好顺路,所以我会等M一起走。
  
  元旦,学校举行晚会,对活动向来缺乏热情的我,因为先前填特长时写了吉他,被文娱委员勒令报了个吉他指弹:《未闻花名》。
  
  照旧是晚自习下课,我们一起出校门,路过门口的精品店时,我看到橱窗里摆上了圣诞节礼品。我扯了扯M的衣角,指向橱窗:“哇,那个圣诞树发夹好可爱!”
  
  M看了看:“是很可爱。要买吗?”
  
  “算了算了,发夹可爱,我又不可爱。”
  
  “是不可爱。”
  
  “喂,我是自谦,自谦!”
  
  “算有自知之明,不算自谦。”
  
  好在这样的对白,我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踩了他一脚以示警告,M痛得嗷嗷叫。
  
  元旦假期前,晚会如期进行。
  
  快要登场时,我突然紧张得不行,从座位上离开,准备出去平复一下情绪。我正在过道上踱着步子时,M走了过来。
  
  “偷偷告诉你,我……挺怕当众表演的。”
  
  “那上次你还参加演讲比赛?还讲得抑扬顿挫、铿锵有力?”
  
  “那是班主任非我上,我紧张得全程腿都在抖,还好前面有桌子挡住了我的腿。”
  
  我哈哈笑起来,拍拍M的肩膀:“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这时我突然不紧张了。
  
  我毫不意外地拿了参与奖,颁奖时,坐在前排的M同学拍手的声音盖过了大半个会场。
  
  晚会结束后,我照旧等M。M走过来自然地卸下我肩上的吉他,自己背上。
  
  “有没有超厉害?”我冲他眨眨眼问道。
  
  “嗯,重在参与。”
  
  “你认真听了吗?”
  
  “嗯。”
  
  我努努嘴:“哦!”
  
  又一次我先下车,我接过吉他,挥挥手跟他道别。M也跟着下了车,突然在我后背戳了两下,说:“葵花点穴手!”一样“中二”的我很配合地定住不动了。
  
  M从口袋里掏出圣诞树发夹,就是那天一起走过精品店时我看到的那个。他用发夹把我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又顺了顺我后面的头发,最后在我的后背戳了两下:“解开!”然后挥挥手,飞快地跑远了。
  
  我取下发夹,傻愣愣地笑了,原地跳起:“M,谢谢你!”
  
  高一下学期开始,M的妈妈为了方便照顾他,在学校旁边租了房子陪读,而我索性骑自行车上下学。
  
  高三那年的平安夜晚上,M提了盏孔明灯来我们班的教室门口叫我。那一年不知怎么回事,中西文化交流擦出了火花,平安夜足球场上聚集起放孔明灯大军,其中就有我和M。但遗憾的是,我们俩写着“高考大捷、梦想成真、平安喜乐”的孔明灯因为操作失误没有飞起来。我们俩失意地蹲在操场边看着别人的孔明灯徐徐升起,彼此交换了嫌弃的眼神,最后来到跑道上散步。
  
  望着被孔明灯的微光点缀着的夜空,M说赶紧许愿,让别人的孔明灯也搭上我们的愿望腾飞。他又问我冷不冷,我说不冷。他碰了一下我的手,冰凉冰凉的。他说,我帮你暖暖手吧。我以为他会握住我的手,没想到,他只是把我的双手夹在他的胳肢窝下,我们面对面地立在那儿。我分明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那种心如鹿撞的忐忑感觉,够我回忆好多年。
  
  M上大学后,他们家搬去了北京。而我依旧留在这座小城,读着不好不坏的大学,过着马马虎虎的生活。我们如今已很少联络,高中毕业后也再没有见过面。
  
  后来我看到这样一段话:“我没有很刻意地去怀念你,只是在很多很多的小瞬间,想起你,比如看一部电影,听一首歌,哼一句歌词,过一条马路和无数个闭上眼睛的瞬间……”
  
  那种思念,很温暖,也很美好。
  
  年少时被人温柔相待,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而我也一直热爱着吉他。

座位会影响成绩

  在大阶梯教室上课与在小教室有所不同,座位可以由学生自行选择,而这种听课方式可能会左右他们的学习成绩。
  
  英国谢菲尔德哈勒姆大学的研究人员对学生进行了问卷调查。学生在大教室图纸上,给自己习惯选择的座位做了标记,并填写选择该座位的理由。随后,由教师对各位学生的学业完成情况M行评价。
  
  调查结果显示,在选择座位理由方面,有“想和朋友坐在一起”“想坐在能看到老师并听清楚他说话的位置”“想坐在随时都能离开的角落座位上”“想积极参加讲座”和“想避免与老师交流”,等等。在学习成绩方面,总是和密友坐在一起上课的学生,分数几乎保持在同一水平,而喜欢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学生,考试分数大多低于平均水平。

上课吃糖

  我是老师眼里公认的好孩子,但是我敢在“老虎鼻子下面”做出不是很老实的事。
  
  下课了,我的表妹约我到操场,我一猜就不是好买卖。果然,她给了我一根拉丝糖。彼时,这种糖风靡全校。这位表妹非常喜欢吃零食,每天总要带个一两块钱,看看她的牙齿,简直可以梳头了。这回,她要跟我有福同享了。
  
  糖还没捂热乎呢,就上课了。我怕糖化了,不敢老在手里握着,突然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吃了它!对,吃了就干净了。班里同学的例子使我下决心要吃。那次,他上课吃冰棒,竟然没被发现,那我也冒一次险呗!
  
  我先把糖放在手掌心,假装用手托着下巴,把手掌正对着嘴巴,就像在思考,糖就进入了我的嘴里。因为那糖是细长的,就像一根棍子,我又是急匆匆地塞进去的,也没管它是正是反,是横是竖。这样糖就横着睡在我的嘴里,于是我双手捧着脸,假装在思考,其实是在捂住我突然肿了的腮帮子。
  
  老师提问,同学们举手回答。那时我真觉得每个同学举手都是在告状,那种感觉实在不好受。
  
  老师突然喊:“蒋……”我听到这个字蹦出来时,吓了一大跳,赶快捂紧嘴巴。一只脚已经抬起来了,准备发言,听到老师下半句时我才松了一口气。老师说:“姜天元。”哎呀妈呀,不是我呀!我的心就像乒乓球似的一蹦一跳的。
  
  为了表明我上课还是积极发言的,我总是等老师叫到别人的名字后,才举起手,再假装泄气地放下,以免被老师发现我今天突然变得沉默寡言了。
  
  终于熬到那悦耳动听的下课铃声响起,我三口两口把那根拉丝糖吞掉了——酸甜苦辣什么味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