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的婚姻被啥绊住了脚

  越来越晚——初婚年龄创史上新高
  
  “现在的平均初婚年龄是有史以来最高的。”原新说,最新统计全国平均初婚年龄25~26岁左右,其中城市达到26~27岁,农村大约在25岁。这部分人出生于1989年~1995年,而这几年的绝对出生人数本身就较前几年在减少,“结婚的人少了自然结婚率就下降了,这是一个基本原因”。
  
  上海市妇联公布的《改革开放40年上海女性发展调研报告》显示,截至2015年,上海男女的平均初婚年龄分别为30。3岁和28。4岁,比10年前分别提高了5。0岁和5。4岁,与欧盟平均水平持平。
  
  究其背后的原因,在于全社会普遍受教育水平的提高。“尤其是女性,现在高校中,本科、硕士学历的女性已经占一半左右,博士阶段女性占比接近40%。”原新说,推迟婚龄、晚婚晚育成为一个普遍现象。
  
  主动“剩”下——“独性很强”的年轻人
  
  1981年出生的刘豪是很多人眼中的优质“剩男”。刘豪家境殷实,有一份国企的稳定工作、没有不良嗜好;天天健身,拥有同龄人中难得的完美身材。
  
  他的表姐说,“我给他介绍3个女孩,都无疾而终。别看他都38岁了,其实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而他自己倒也觉得无所谓,每天下班先健身,回到家父母把饭菜都做好了,晚上打打游戏,跟朋友微信聊聊天,“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啊”。
  
  和刘豪一样,这些眼下本该进入婚姻生活的年轻人,恰是独生子女一代。原新认为,这些年轻人生来就是家庭的中心,因此表现出“独性很强”的特点。
  
  这种特点反映在文化上就是个人主义,“个人主义并不等同于自私,我们看到在国家遇到灾难等困难时,很多90后年轻人特别踊跃捐款捐物。”他认为,这些年轻人身上的个人主义是指强烈的自我意识,他们追求舒适、自由、自我的生活方式;他们有享受当下、只对自身负责的生活态度。同时,在某种程度上忽视了关爱别人以及对家庭的责任心等。
  
  通信方式变化和娱乐方式的多有裕荚诩泳缯庵“独性”。原新从近几年高校招聘面试中发现一种趋势:一些人的简历特别优秀,用邮件沟通也非常顺畅,可一到面对面环节却判若两人,表现出沉默、少言。原新说,这种人际沟通的障碍放到谈恋爱中必然成为硬伤,“不谈,怎么恋爱啊?”
  
  日益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颠覆了人们“养儿防老”的传统观念,整个社会也在走向包容,各种各样的生活方式都能被大众所接受。不结婚也并不意味着没有同伴,大家已经见怪不怪。
  
  被迫单身——房价高、就业压力大、生活成本高
  
  江西人林文浩研究生毕业,在上海一家保险公司工作了5年,工作业绩考核的压力大得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努力工作攒钱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上海房价飙升的速度,令人目眩的天文数字让他望而却步。
  
  婚姻的门槛随着中国城镇化程度的提高,无形中也在水涨船高。经济发达地区生活成本相对较高,房价飙升更让越来越多年轻人“望婚却步”。无房、无车、无钱都成为婚姻的羁绊。这些经济欲求的增加,迫使很多年轻人必须积累一定的财富才能考虑婚姻。
  
  财富积累的背后,就业竞争也愈发激烈。统计数据显示,近年来,我国劳动年龄人口虽有所减少,但中国依然处在劳动力供给的“高原平台”上。每年15~59岁的劳动力人口依旧保持在9亿人以上,直到2040年劳动力人口依旧不会低于8亿人。这意味着,就业压力将长期存在,而激烈的就业竞争,也导致了婚姻的推迟。
  
  与此同时,中国快速发展的大城市吸引了2。88亿农民工来到这里寻求发展机会,他们中1980年以后出生的超过半数。如此庞大数量的年轻人在中国的版图上流动着,这种流动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结婚的概率,压缩了他们谈恋爱的机会。同时,选择结婚意味着必须负担起养育孩子的生活成本,这也促使他们的结婚率下降。
  
  此外,原新还提到出生人口性别比失衡的问题。我国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长达30年时间累积了3000万以上的“剩男”,“从婚姻的角度说,这批人天生就缺少相对应的另一半”。
  
  如果婚恋市场有“鄙视链”的话,那么大多数“剩女”往往是高知、高收入,处于“鄙视链”的顶端;而“剩男”则往往是学历和收入都较低,处于“鄙视链”的底端,这两组人群从根本上就不太可能匹配。
  
  面对结婚率一降再降的现状,不少专家认为这是经济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没有必要过多担心。在原新看来,无论是晚婚还是不婚,都是年轻人从自身实际出发作出的选择,社会应多尊重,给年轻人更多选择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