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丝案

  一
  
  狄仁杰正和参军洪亮开怀畅饮,就在这时,仆人匆匆来报,说御书房总管李成安求见。狄公赶紧放下筷子,准备出迎。哪知还未起身,李成安已匆匆走了进来,满脸焦虑之色,见了狄公,张口就道:“大人,您一定要救我!”狄公问其原委,李成安说,昨夜御书房被盗走了不少古玩字画,其中包括一幅《维摩诘像》,是皇上最欣赏的晋代画家顾恺之所作,朝廷命火速破案。狄公吃了一惊,不敢耽搁,带上洪亮,立即随李成安赶到御书房。
  
  只见御书房内窗户紧闭,秩序井然,根本看不出有贼人来过的痕迹。狄公低下头,发现地上隐约有一行脚印,从门口直至存放国书的柜子前。李成安解释说:“这是我的脚印,我来打扫御书房,才发现柜锁被撬。”狄公肃然道:“这分明是你监守自盗!”李成安吓得差点儿跌倒。狄公笑了:“开个玩笑而已!”说着,他将御书房里里外外仔细察看了一遍,心里不得不佩服盗贼作案手法之高明,竟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从御书房回来,狄公一直沉默不语,洪亮试探着问:“大人,您是不是已经心中有数了?”狄公摇摇头:“要说有数,也只能初步判断作案的是个飞贼,可要到哪里去找他呢?”恰在此时,又有人来报,说京郊发现一具男尸。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狄公只好放下手中的飞贼案,带着洪亮赶往现场。果然是一具男尸,身材修长,脸色红润,看样子刚死不久。洪亮对狄公道:“大人,好像是个异族人。”狄公点点头,掀开死者衣服,发现其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没多久,几个金发碧眼的异族人也闻讯赶来了,见了死者恸哭不止。狄公问来人身份,其中一人回道:“我们是来中原经商的。我叫伽里,死者是我们的同伴,他昨天彻夜未归,没想到会遭此惨祸!”伽里边说边哭,情绪显得非常激动。当得知狄公的身份之后,@个叫伽里的人请求狄公一定尽快抓到凶手。狄公点头答应,又俯下身去对死者勘验了一番,发现他头发乱如蓬蒿,上面还爬着不少蚂蚁。狄公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命人收殓死者。伽里请求说:“大人,我想明天将同伴送回家乡,按我们的习俗给他下葬。如何?”狄公立即应允了。
  
  二
  
  一场风波总算平息下来。但作案的凶手究竟是谁呢?洪亮心乱如麻,可狄公却让人做了几个菜,邀洪亮同饮。洪亮惊异道:“案子还没眉目,怎么大人倒有兴致吃喝起来?”狄公笑了:“你要永远记住一句话:不给点儿压力,歹人是不会主动罢手的。”洪亮瞪大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明白。此时,有一只小蜘蛛从棚顶落下,落在狄公的筷子上。狄公对洪亮说:“你先上去把蜘蛛清扫干净,回头咱爷俩再接着喝。”洪亮答应一声,“噌”的一下就上了棚顶。
  
  转眼已是次日清晨,狄公带上洪亮和衙役,说是要去为伽里等人送行。等他们赶到驿馆时,伽里的驼队正要出发。伽里见狄公到来,赶紧上前相迎。狄公一看装运死者的那口棺材实在太简陋,便立刻提出要换一口。
  
  伽里急得连连摆手:“大人可真会开玩笑!按照我们的习俗,已经入棺者,就不能再随便搬动了。”狄公脸一沉:“难道活人入棺也是你们的习俗吗?”伽里脸色骤变。狄公不等他反应,立即命衙役将棺盖打开。洪亮赶紧伸过头去一看,心里不由暗暗替狄公叫苦:棺材里确实就是一具死尸,别无他物。伽里自然暴跳如雷,揪住狄公不放。可狄公却不慌不忙,喝令衙役把死者抬出棺,又让洪亮去提来一桶水,往死者头上一浇。那死者居然把眼睛睁开了,就像刚睡醒了一样。狄公让衙役将棺材彻底拆开。不得了!棺材板的夹层里,竟然藏着书画和古玩珍品,那幅《维摩诘像》也在其中。伽里做梦也想不到变数来得如此之快,但在事实面前没法抵赖,只好认罪。可他不明白,自己将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狄公是如何识破的呢?
  
  三
  
  原来,当初御书房发生飞贼案时,狄公就从棚顶落下的蜘蛛身上受到启发,推测贼人一定是揭开房顶棚板,借用绳索进得御书房内。可贼人究竟是谁,不得而知。
  
  偏巧这时,又报发现男尸。在勘验死者时,狄公发现此人头上爬着很多蚂蚁,将头皮咬出了许多红印痕。按理说,死人被虫咬了,是不会出现红印痕的,这只能说明他是假死;而且,他头发上还有不少蛛丝,因此,狄公估计此人就是御书房盗贼。
  
  狄公依旧不依不饶:“要认罪的,恐怕还有你们的内应!”伽里脱口道:“不不不,这和李成安没有关系。”可话刚出口,他就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彻底露馅了。原来,正如狄公推测的那样:伽里一伙看上了御书房的国宝,可皇宫内守卫森严,根本无从下手,他们便想方设法地买通了李成安里应外合。
  
  可是,边关防卫甚严,要想把国宝运出去谈何容易?于是,在行窃得手之后,伽里便用药物故意造成行窃者被杀的假象,这样,一来可以引开狄公追查国宝失窃的视线,二来可以借运送死者之名换来通关文牒,趁机将国宝运出去。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策划看似天衣无缝,却未能逃脱狄公的慧眼。

梦想书房

  我认为人的一生都在做梦、圆梦。一个人要想有所成就,就要敢于做梦,充满激情,脚踏实地地去圆梦。
  
  我年轻时曾有许多梦想,当记者、当律师、当教授……但伴我至今的梦想,就是拥有自己的书房。
  
  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都是单位分房。我刚结婚时就分到了一间带厨房的平房,不久又分到一套带卫生间的五十平方米的楼房。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我很知足。后来,房子又大了些,但仍然没有书房。不过,那时候我对书房的渴望并不强烈,因为住在单位的院子里,办公室离家很近,办公室就是我的书房。我用每月工资的三分之一甚至一半来买书,买来的书就放在办公室,业余时间,我几乎都泡在那里看书。
  
  2000年以后,居住条件得到改善,我终于有了自己的书房。书房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古典的、现代的,文艺的、经济的、政治的、军事的,国内的、国外的……我不由得想写幅字,来勉励自己。写什么好呢?“天下第一等好事便是读书”?有点俗。“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太功利。“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不靠谱。“腹有诗书气自华”?未必。思来想去,还是写“学以治愚、学贵于恒、学以致用、学无止境”。我借用朋友的书案,铺开宣纸,挥毫而就,裱起来,装上框,最后小心翼翼地挂在书房。挂好后,我左看右看,却觉得怎么也不对味儿。原来是字太大,书房太小,很不协调。我只好摘下不挂了。
  
  后来,我又萌生了新的想法——在读书欣赏美文的同时,应该有自己的书案,有笔、墨、纸、砚,能写书法。终于置办齐全,我可以尽情地习字、临帖、涂鸦。我写书法,不计名利,不求闻达,只图快乐。
  
  八年前,我调到北京工作,住进单位宿舍。我的书房又只能停留在回忆中。
  
  我寻找梦想的书房。
  
  我到处找朋友、老师的工作室,蹭地方去写字。朋友们很热心,很快有好几个地方可以让我写写画画了;朋友们也很热情,每次都把我当成座上宾。虽是“蹭”来的书房,但我也起了斋号——半水书屋。何谓“半水”?写字、写作都是半路出家,自己又不懂得谦虚,半桶水是也。
  
  虽然我有了练字、写字的地方,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书房。有时主人外出,想去写字也写不成,只能扫兴而归;有时来了客人,也使人无法静心临帖、创作。
  
  我粝胗涤凶约旱氖榉浚可以静心读书,修身养性;可以凝神写字,追求品质;可以品茗怡情,长抒雅志;可以邀三两好友,赏诗作对,互相切磋。我梦想在我的“半水书屋”,有书案,有花草,有万卷图书。日光透过开着的小窗,洒在油墨清香的书页上。我置身其中,但求一书在手,物我两忘,像陆放翁一样“万卷古今消永日,一窗昏晓送流年”。
  
  我的“半水书屋”,何日才能来到我身边?梦是一种欲望,想是一种行动,我相信,只要坚持、坚守,我的书房就不是梦。

野鸟

  我书房中常有鸟,非我所养,乃是野鸟。
  
  我书房外的连廊,是用木头搭建的。日子一久,檐角张开,便有些小鸟飞来筑巢。连廊上草木繁多,鸟儿们误以为是它们玩乐的地方,便从檐下的裂缝钻进房来,但这些误入房中的鸟儿很快就会惊慌失措,大声尖叫,失魂落魄地飞来飞去。如果是雏鸟,它们的叫声又尖又细,充满恐惧,它们的父母便会在外边着急地呼叫,可是这些鸟儿是很y从原来的入口飞出去的。
  
  这一来,就要我动手去捉,捉到之后开窗放去。屋中捉鸟是很难的,东西太杂,常常撞得东翻西倒。
  
  这种事年年都有几次。我曾用棉布把檐下的裂缝堵住,可不久又被鸟儿们啄开。难道它们也喜欢我的书房?
  
  我便不再去堵房檐的裂缝,它们想来就来,来了就任它们飞一阵,然后捉住,开窗,放去。
  
  一次捉到一只雏鸟,抓在手里。我用手指点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说:“记住了,你要再来,就别想你爹妈了!”它哪里能听懂我的话?一双圆圆的小眼睛看着我,闪闪发光,天真可爱,惹得我亲了它一下,放它飞去。这样,我书房的野鸟日渐多了起来,有一天早晨听到书房里叽叽喳喳地叫,过去一看,居然有两只鸟儿,边叫边飞。我朝它们喊了一声:“你们要翻天了!”
  
  还有一天,我发现书桌的稿纸上竟有鸟屎。
  
  我笑了。这种野趣哪里去找?
  
  可是,一天清扫房间时,我从一个大花盆的后边发现一只死鸟,大概死了多日,已经又干又硬。不知它哪天进来的,怎么没见它飞、没听它叫呢?多半是我出门在外时,一连几天,它没吃没喝,又渴又饿,走投无路,死去了,样子很可怜!于是我请来装修师傅把连廊的屋顶檐边好好修补一遍,所有裂缝全部严严实实堵好。
  
  从此,屋里再无飞鸟。这样一来,我却又觉得发空,好像失去了什么。

书房的气质是安静的

  很怀念刚毕业的那段日子。那时,在偏远的乡村中学教书,学校分给一间单身宿舍,宿舍很简陋,却是我的卧室,也是我的书房。
  
  印象深刻的是冬天。学生们都回家了,老师们也不剩几个,校园里空荡荡的。我极喜这样一种寂静的氛围。把炉火捅得旺旺的,连接蜂窝煤炉子的,是一截火墙,火墙被烘烤得暖暖的,我便趴在这火墙上,一字一句,描摹自己的文学梦想。
  
  屋外很冷,我却写得热血沸腾。
  
  写累的时候,就读书。书不多,两小摞,都堆在床上枕边。记得有一段时间停电,便在墨水瓶上粘根蜡烛,置在火墙角上,然后靠着火墙,一页一页地读。外面的风打着呼哨,后背是热的,手脚是热的,内心是热的,好多书,读得我热泪盈眶。在那个偏远而贫瘠的地方,每个晚上,都觉得自己与天地精神相往来。有同学跟我念叨,说某某分到市里,某某转行到了某单位,混得如何如何云云,听过,笑笑,心中一念不起。
  
  有书读,有文章写,足矣。那时候,活得安静而富有。
  
  调到小城之后,单位盖房子,分到三室一厅。于是,就将有阳台的那间卧室,做了我的书房。书房里东西不多,一书橱,一桌,一椅,茶杯四五盏而已。白天上班,晚上,书房便是我的全部。前些时候,看一采访,问大家怎么打发晚上的时间。有言日落而息的,有言遛弯遛狗的,有言打麻将的,有言看肥皂剧的,有言逍遥酒吧灯红酒绿的。算来,二十多年了,我的晚上,几乎都是在书房度过的。也不过四样事:读书、写字、喝茶、听音乐。斗室隔开外面的喧嚣,书房里极静,有时候,似乎可以听见花开,譬如,茉莉花“扑腾”就开了,香气碰鼻子。
  
  能在书房里长年累月坐下来的人,必然是安静的。也唯如此,才算契合了书房的气质。一本又一本的书,安静读,才能读下去,才能读出况味,才能走进作家的心灵圣地。无数个夜晚,读着读着,我就把书放下来,对着作者的名字,想象他该是怎样的一个人,写那么精彩的句子,塑造那么激荡人心的形象,或者,有着那么深刻的思想。这样的人,简直是可以当仙去崇拜的。
  
  其实无论做什么,坐下来,坐久了,作为也就有了。每天写一段话,二十年,就是无数的句子。我觉得,对一个作家来说,书房才是安置灵魂最久的地方。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天才,能把一张沙发坐穿。而这张沙发,必然不在酒牵辉诟杼辉诿。辉诿硖茫辉诟髦钟诘牡胤健
  
  二十年了,并没有往书房添置多少东西,即便是书,也只是买一些自己能读了的。买来不读的,就不必买。装那个样子,没什么意思。当然了,据说有人可以一个月读几十本,我没那个能力,只好一本书慢慢读,来回读,即便这样还是记不住,那就不停地读。笨人当用笨法,玩虚的,也没什么意思。
  
  有时候,也渴望能有一个特别大的书房,可会客酌茶,可练书法,可凭窗纵目山水,总之是可以撒欢的地方。有一个画家,在香港有一个画室兼书房。书房有多大呢?仅落地的连体大玻璃窗,就要走好多步才能走完,而窗外,是蔚蓝色的大海,真是让人羡慕。
  
  转念一想,若真有这么豪奢的书房,固然是可以撒欢了,但可以纵情身体的地方,难免也就不容易收敛住灵魂和欲望。
  
  还是算了吧。  

身体里的家

  购物时,我一向犹豫。只一次,为书房配置家具,在宜家,我手挥目送,无论桌、椅、书架还是沙发,我均扫一眼便确定哪款我要买下。
  
  木制的全部枫木色;沙发套要暖色系,有花朵图案;台灯的灯柱雕花,灯罩的颜色是淡淡的红。家具按我的设想买齐。
  
  而后,我和老公坐在某个样板间,就地讨论起书房的布局。他拿出纸笔,我念,他画。
  
  画中,书桌对着窗,书架立在一侧;单人沙发安在墙角,配一张小茶几,“实际摆放时,沙发和墙角要保持点距离。”我想了下,用手比画,“距离,一本书那么大。”
  
  稍顷,老公递给我“书房完成时”草图。我看了一眼,似曾相识,再想想,愣住了。
  
  我复原了十几年前我在合肥的家,我的房间。除了少张床,此时和彼时,两个房间一模一样。也在一瞬间,我想起“一本书的距离”。高中时,我总坐在墙角的沙发上,腿上放着课本,手中捧本小说,一听见妈妈的脚步声,我就迅速把小说塞到沙发下——手要灵活动作,距离得一本书那么大。
  
  原来,我定做的蓝色窗,计划在门后安的全身镜,都是复制、还原。
  
  原来,我打算在阳台上养的桂树,不过是隔了十多年、千里路的嫁接。
  
  样板间人来人往,过道上熙熙攘攘。我对着草图,想起梁文道一篇文章里的话。“无论我们去到哪里,我们住过的房子都跟着我们的身体走。我从一间屋搬到另一间屋,最早的那个家依然存在,轮回再生。”  

把自己关进书房

  我的书房很小,小到只有几个平方米,所以每当看到朋友们晒他们的大书房的时候,总有一些羡慕……
  
  一
  
  小书房也有好处,能放到小书房里的书,都是精挑细选的,都是心中至爱,这就解决了想看的书迟迟找不到的问题。小书房也有坏处。因为书房小,空间小,沙发也小,时常读着读着就困了,拿着书就在书房睡着了……
  
  大书房就不一样,大书房某种程度上是客房,来了朋友,要招待喝茶,要展示藏书,要山南海北地聊,在这么一个会客的空间,总是让人有一种警醒感———要工作,要动笔,不能太过放松,大书房是用来创造的,不是用来睡懒觉的!
  
  书房虽小,只要有就是好的。要知道,在二三十年前,书房还是多么奢侈的事情,我看到许多的读书人,他们的作品都是在流浪的途中写就的,比如沈从文、黄永玉等先生,他们在写作的时候,哪里还考虑过书房的事情,在旅店里,在船上,一篇篇妙文便完成了。
  
  我在很晚的时候才有了这间小书房。从前那时候,都是一张简单的书桌摆在P室里或者阳台上,写东西的时候,要先自我闭关半小时,把外界的声音全部屏蔽掉之后,才能进入情境。
  
  一个写作者,没有书房,就如同一名战士缺乏战车与盔甲。当然,路遥、陈忠实、贾平凹他们早期的文学创作,连一个宽绰一点的阳台也没有,甚至是趴在土炕上完成的。
  
  二
  
  当一个人把自己关进书房的时候,他的潜台词一定是这样的:不要打搅我,让我享受一段安静的时光,进书房的时候一定要敲门,世界那么大,就剩下一间小小书房可以容纳不安定的心了……
  
  贾平凹在他的散文里写到过有两怕,一是怕有人敲门,二是怕有人进他的书房,因为陌生来者进了书房之后,总是忍不住眼光四处溜达,想要卷起一本书或者一幅字画,就算不打算带走东西,一拨拨地进来漫无边际的闲扯,也会让贾平凹感到郁闷、憋气、愤怒……作家写作,最需要两种感觉,一种是安静,一种是安全感,书房恰好能提供这两者。
  
  在没有书房的时候,最能让写作者觉得安静和有安全感的,恐怕是待在洗手间里了。关上门,打开抽风机,或者拉上浴帘,整个世界就被关在了门外,对整个人来说,这是极好的放松。
  
  记得我在规划自己书房的时候,订制了隔音效果非常棒的门,购买了心仪的书架,摆上了觉得值得一翻再翻的好书,书架前面,放了一张柔软舒适的小沙发,书房给人带来的享受太超值了。
  
  当我把自己关进书房时,就等于发出了一个信号:“我在工作,请勿打扰”。我一直梦想自己能在任何地方,任意房间落笔写字,而事实上,我却只有在这个房间里,才能真正写出点东西来。
  
  我觉得这是一种奢侈。我时常要在不同的场合写作稿件,比如电影院旁的咖啡馆,比如公交车上,比如旅行途中,时间久了,也习惯于用一台智能手机来完成信息搜集、稿件撰写与发送的任务。但还是觉得,真正的写作应该发生在书房里,只有在书房里,才会感到有无数大师相伴,有种无形但却有力的精神暗示,来激发一位写作者在自己的水平之内,尽可能写出好的作品。
  
  几年前开始,有了大段的时间在书房,奔波了一二十年,书房终于成为我白天呆得最多的地方。可以这么说,我在书房的时候,就是最平静、快乐的时候,愿你也有更多的时间,呆在自己的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