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20年,我才敢和富二代同学一起喝咖啡

  我出生在湖南的一个偏远地区的农村家庭。小时候,我穿的衣服几乎都是旧的,有别的大孩子穿过的,也有城里的孩子捐来的。有一次,我穿了一条像是女孩子才穿的带花边点缀的裤子去上学,遭到了同学的嘲笑,我只好在课间的时候躲在厕所里,等上课铃响了之后再跑进教室,这样就没有人可以看到我穿“女人裤子”了。
  
  类似的事情有很多,它们让我在自卑、敏感中度过了中小学时光。
  
  为了供我读书,母亲和父亲一起去了木厂工作,正是父母的奋力托举,我才能够进入大学。刚进大学的时候,许多社团都有纳新活动,我不敢报名,因为报名需要填写联系方式,而我连手机都没有。同学请客吃饭我也不敢去,因为我没钱回请他们。
  
  当时有些同学喜欢在宿舍打游戏,懒得下楼吃饭,我便为他们跑腿送快餐,每次跑腿都能收到五毛钱的跑腿费。几毛钱,对一个寒门学子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呢?五毛钱可以在食堂买到一坨米饭,一块钱可以打印一份参考资料……
  
  大学毕业后,我进入了一家航空公司工作。而当我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法成为有编制的正式工后,便不顾父亲的反对,选择了辞职。在那之后,我当过证券公司的业务员,卖过饲料,做过房地产中介,曾拿着500块钱一个月的底薪,住过漏雨的出租屋。后来,兜兜转转进入教育培训行业,我当时看好这个行业,便全身心地扎了进去。
  
  为了业绩,我深夜12点跑到顺丰快递的物流中转站,历经3小时,只为找到第二天要用的文件;连续开车几百公里,只为抢在竞争对手之前和合作单位把合同敲定。那时,我最喜欢的歌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我知道,夜空一定有一颗最亮的星,一直在照亮我前行。
  
  2016年9月,我有幸接触到了公众号写作。由此,我开始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写文章。直到有一天,我的一篇文章在朋友圈刷屏,被《人民日报》、新华社转载。
  
  我永远记得第一次拿到微信公众号原创标签的时候。
  
  我永远记得第一次收到《意林》杂志邮寄给我稿费的时候。
  
  我永远记得自己的文章第一次登上微博热搜的时候。
  
  我决定辞职的时候,已经可以靠写作每个月带来上万元的稳定收入。紧接着,便是无数个夜晚披星戴月回家,无数个凌晨熬夜写稿子,无数个晚上因为选题而焦头烂额……2019年,我的微信公众号后台粉丝突破200万,杀入中国微信500强,我望着屏幕,泪奔。
  
  不久前,同W组织聚会,有些富二代同学点名要我一定来。和这些近二十年没见的同学聚在一个高档的餐厅里,喝着咖啡,我感慨万千。其中一个富二代同学笑着对我说,以前读书的时候叫我下馆子吃饭,我从来不去,这次能够出来,很难得。我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的车流,仿佛看到曾经那个自卑、孤独的自己。
  
  “用了20年的时间,我才敢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我在心里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