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死亡教会我们的事

  我们都知道,通常当一个人面临人生重大打击之后,会在内心留下很深的创伤,在心理学上被称为PTSD,即创伤后应激障碍。虽然很多人都了解这个创伤形成的原因,却并不知道如何化解和修复。而在众多打击之中,尤以亲友的突然离世带给人们的创伤最深。
  
  前段r间参加完朋友告别仪式的小袁同学过来问我,“如果能有机会在一个人死前和他化解掉所有恩怨,会不会更好呢?”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同时又是否定的。我相信小袁的想法,是所有亲友突然故去心存遗憾的人都有过的,但同时又是没办法实现的。
  
  就如小袁的这个朋友,他是小袁之前相恋多年的男友。在他们分手后没多久,这个男人就和另外一个女孩结婚了。小袁说在去年年底之前这个男人给她打来电话,问她愿不愿意放下过去的纠葛,给他一个祝福。而依然深陷在失恋痛苦中无法自拔的小袁,只对前男友说了三个字,“去死吧”,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小袁说,自己真的不是故意要咒他的,那只是一时的情绪,怎会料到竟然一语成谶。前男友因染上新冠肺炎而不幸离世。现在想想真的是后悔极了。毕竟没有深仇大恨,还给过自己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哪里是真的盼着他英年早逝呢?只是,如今这一切都太迟了。
  
  是的,死亡来得太突然,谁又曾预料得到。
  
  通常当我们和一个亲友分开之后,就算不再联系,大概也不会想着对方突然在某一天传来的唯一消息竟是死讯。我相信没有任何人会做这样的想象,也不愿意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只是,事已至此,如果你正处于这样的创痛当中,又该如何接受冰冷的现实呢?
  
  首先,你会经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光,对于有些人来说哭泣或许可以帮他们更快地释放悲伤,那么就让自己哭出来吧。当然对于另外一部分人来说,因为心理冲击太过强烈,潜意识会选择逃避而不是直面,短时间内无法把悲伤释放出来。无论你是哪一类人,都请学会接纳自己暂时的状态。
  
  此时,你可以告诉自己,尽管你不愿意接受,但已经发生的事必然会发生,而那个“如果、可能、也许”其实并不存在。
  
  其次,所有已经发生的事都已成为不能改变的过去,无论有多遗憾,请告诉你自己,你并没有错过什么。
  
  无论你是如何做的,在当时当刻的你能做到的程度,就是你能做到的最好程度,无论你有多后悔,你的情智和心态决定了你能做到的只能如此。现在你可能觉得你其实可以做得更好,事实是,因为突发了这个变故,强烈刺激到你,让你的内心有了深层的反省。所以,未来你的确可以做得更好。
  
  只是你可否想过,未来你肯定能做得更好的前提是,当下这件事必须这么发生,让你受到巨大刺激,你才有可能反思和成熟,才能一夜之间长大,学会宽容,懂得珍惜。
  
  欣慰的是,我们如果因此变得成熟,学会了珍惜,这个沉重到让人泪流成河的礼物也就有了它应有的价值。
  
  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问卷调查,关于是什么原因让你在瞬间长大。在“读书、思考、年纪增长、经历重大事件刺激”四个选项当中,选择“经历重大事件刺激”一项的网友超过了百分之八十。或许这就是创痛之后带给人的收获。
  
  同时,也请相信一件事,一个生命的离去,只是肉体的消散,死亡不是结束,更不是惩罚。虽然你的亲友没有来得及和你好好告别,但请你相信,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难过。事实上,他从未真正离开你,你也永远不会真正失去他。只要你一直记着他,他就一直都活在你的心里。
  
  另外,还有一个方法或许可以帮到你,如果你没有来得及和你的亲友告别,请把你所有想说却没来得及说的话,都写下来给他,我相信他一定能够看到。我之前有一些来访者就是通过写信的方法治愈了他们的心理创伤。
  
  最后,如果你愿意,我建议你去读一读印度人艾妮塔写的书,书名是《死过一次才学会爱》,相信作者的亲身经历和感悟,一定会帮助你从一个全新的视角去认识生命,学会如何去爱和接纳,让你能更快地从伤痛中走出来,拥抱更美好的未来。

秘方

  清末年间,江南有一名富商,名叫陈祥庆,常年在外经商。这年腊月,他回到了老家,还带回了一条猛犬:藏獒。
  
  老家的亲友从没见过如此威猛的狗,纷纷向陈祥庆打听这狗有多厉害。陈祥庆得意地说:“我不在的这几年,这里发生了很多变化,许多情况我都不了解。这样吧,你们说说,这一带哪条狗最凶猛啊?”
  
  亲友们异口同声地表示,要论最凶猛的狗,邻村刘郎中家的猎犬“大白”当数第一。陈祥庆冷笑道:“那就劳烦各位带我去趟刘郎中家吧,我敢说他家的大白,见了我这条藏獒,保准屁滚尿流。”
  
  就这样,几个好事的亲友一路领着陈祥庆,来到了刘郎中的家门口。但刘郎中刚好不在家,只有院里的犬吠声不时地传到众人的耳朵里。陈祥庆不耐烦地说:“混账!竟敢对着老子叫唤,我这就把我的藏獒放进去,好好治治它。”
  
  藏獒早已被大白的叫声激起了斗志,只待院门一开,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大白冲去。两条狗很快厮杀在一起,而陈祥庆和他的亲友们则在一边鼓掌叫好。
  
  正在这时,刘郎中的弟弟刘二正好经过此地,见兄长家门前围着好些人,便走过去看个究竟。陈祥庆见事情不妙,赶紧喝住自家的藏獒,带上亲友,匆匆溜走了。刘二进门一看,只见大白倒在血泊中,呻吟不止,便立即出去将兄长找回来。
  
  待刘郎中赶回家时,大白早已死去多时。刘郎中不禁悲从中来,放声痛哭。这大白经常陪他上山采药,好几次勇斗野猪、野狗,救下自己的性命,每每想起这些,刘郎中更是悲痛不已。
  
  刘二向兄长说明了大白的死因,这让刘郎中十分气愤。再看大白的尸体周围,果然有黑色油亮的长毛,一簇簇地随风飘动,他便随手抓起一把,随弟弟赶到陈祥庆家中理论。
  
  不料,陈祥庆却死不承认,阴阳怪气道:“你说这黑色的狗毛是我家藏獒留下的,可这十里八村的黑狗太多了,你最好再仔细调查调查。”
  
  刘郎中怒道:“土狗的毛哪有这么长的?这显然是你们家藏獒的毛!再说了,你出去打听看看,本县可还有比大白更凶猛的狗吗?能把大白咬死的,只有你家的藏獒!”
  
  陈祥庆嬉皮笑脸道:“你这话没道理啊,本县又没举行过斗狗比赛,你怎么知道没有比大白更厉害的狗呢?”
  
  刘郎中没想到陈祥庆这般无赖,便也不再顾及同乡之谊警告对方,若陈祥庆还不承认此事,并为此负责,那他就只好去告官了。
  
  陈祥庆笑得更厉害了,他挑衅似的对刘郎中说:“你赶紧去告官,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从陈祥庆家出来后,刘郎中便马不停蹄地往县里赶。但刘二却对此行相当不乐观,他沮丧地对兄长说:“大哥,陈家在官府里有人,而且他家有钱有势,打官司我们恐怕会吃亏。”
  
  刘郎中却不信邪,他认为理在他那儿,这官司一定能赢。可没想到官司的结果却被刘二不幸言中,县官认为刘郎中手里的狗毛说明不了问题,刘二因为是刘郎中的弟弟,他的证词不予采信,刘二所指证的陈祥庆的几个亲友也都矢口否认此事。结果是,刘郎中非但没有为自己讨回公道,反而因为诬陷之罪被打了二十大板。
  
  这下,刘郎中着实憋了一肚子气,悲愤交加之下,他很快就病倒了。那段时间,他无心就医,天天把自己关在家中,连大门也不出。
  
  这一日,镇上的无赖王铁锤来到刘郎中家,说是他娘犯病,起不了床,成天痛得哭天喊地,拿头撞墙,举家不得安宁,让刘郎中赶紧过去一趟。
  
  由于王铁锤是当地有名的地痞,平常尽干些坑蒙拐骗、小偷小摸之事,可谓声名狼藉,因此刘二劝兄长不要过去。但刘郎中认为王铁锤虽作恶多端,但好歹是个有名的孝子,而且他再怎么坏,他母亲显然是无辜的,在刘郎中眼中,其母只是一个可怜的病人而已。
  
  就这样,刘郎中来到了王铁锤家,详细询问了病情,才得知其母每逢冬天阴雨时节,浑身骨头关节痛不可当,而今年更是严重。刘郎中对王老太太进行了一番诊断后,说:“实不相瞒,我这里有个秘方能治此病。只不过这方子要用到一味关键的药,而这药我现在刚好没有。”
  
  王F锤急道:“是什么药?你说来听听。”
  
  刘郎中回答道:“狗骨。”
  
  王铁锤哈哈大笑道:“这又不是什么难得的药材,我今天就能弄到,你就放心吧。”
  
  刘郎中摇摇头说:“寻常的狗骨,如何能治这等重病?我这秘方所用到的狗骨,是西藏獒犬之骨,所以才让我犯难啊。”
  
  这下王铁锤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了,在这江南之地,还真是没见过藏獒的踪影,他便问刘郎中:“难道缺了这獒骨,这药就没效了吗?”
  
  刘郎中叹了口气说:“獒骨在这秘方中是最重要的一味药,缺哪味都不能缺它啊。这样吧,我先留几副其他的药在这儿,暂且缓解老太太的病情,过几天我再来复诊。”
  
  几天后,刘郎中正要再去给王老太太瞧病,王铁锤倒兴冲冲地跑来了。刘郎中问他母亲的病情如何,王铁锤只是唉声叹气,但转眼又兴奋道:“刘郎中,你看这是什么?”说着,王铁锤便打开了手里的袋子。
  
  刘郎中一看,里面是一堆粉末,便问王铁锤:“这是……”
  
  王铁锤神秘兮兮地说:“这是藏獒骨粉,我亲自把獒骨炒酥之后磨成的。这下你这个秘方可有用武之地了。”
  
  刘郎中只是笑笑,也不多说什么,便转身走到里屋,专心调配方子去了。
  
  次日,刘郎中去邻村给人看病,果然听说一件事:陈祥庆家的藏獒莫名失踪了,陈祥庆气得吃不下饭,到县里看病去了。  

一样欢喜

  亲友来看我,荣幸之至,必定一早起来打扮停当,准备香茗,见了面,重拾旧欢,闲话家常,真是天大乐事。
  
  亲友不来看我,也一样好,一家子睡到日上三竿,懒洋洋盘算下午如何消磨,照常生活,优哉游哉。
  
  有人为得不到某宴会的帖子而烦恼扰攘,真叫我纳闷,有得去,不妨热闹一番,没得去,免上妆,免应酬,岂非更加省事,这同面子何干?做好本分,人人有头有脸。我平日头痛的事只有两件:一、稿费不加;二、长篇没有题材。谁喜不喜欢我,不在计较范围内。我的口头禅是笑问:“会延年益寿吗?会导致加稿费吗?如不,理它做甚?”
  
  人缘好是一门功夫,但需付出无限时间精力去经营,我自问这十多年来除了写作就是睡觉,求仁得仁,哪里都不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