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亲家斗气

  梁家庄有个梁老汉,梁老汉非常吝啬,人称“梁老抠”。村里人一提到他,都连连摇头,还会来一句:“这货呀,抠抠屁沟,吮吮指头,铁公鸡一个,一毛不拔!”
  
  离梁家庄东南五里有个李家庄,李家庄有个李老汉,说话办事认死理,人称“李犟筋”。村里人一提到他,也都连连摇头,还会来一句:“这货呀,脑子一根筋,杠子头一个,十头驴也犟不过他!”
  
  “梁老抠”和“李犟筋”是儿女亲家。
  
  有一天,“李犟筋”出门办事,中午回家时途经梁家庄,事也凑巧,经过“梁老抠”门口时,“梁老抠”正好走出院门。
  
  这个时候看到亲家,不请吃饭说不过去,“梁老抠”想退回院内,但此时亲家已到了跟前,“梁老抠”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说:“亲家呀,啥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快,到屋里喝碗鸡蛋茶吧!”
  
  “李犟筋”说:“不去了,快晌午了,回家还有事哩。”
  
  “梁老抠”一听这话,放下心来,嘴上却连连说:“都到门口了,连口水都不喝,不美气,不美气呀!”嘴上这样说着,他拉着亲家胳膊的手却一下子松了下来。
  
  “李犟筋”知道亲家抠门,也不想在亲家这撼苑梗但“梁老抠”一松手,倒把李老汉的“犟劲”兜起来了。他心里暗想:“梁老抠”啊“梁老抠”,你可真抠!我一个闺女养到二十多,送给你家做媳妇,今天路过你门口,你连碗饭都不想管,老子今天偏不走了,看你咋待承俺!
  
  想到这儿,“李犟筋”忙说:“我闺女在家没在家?多长时间了,死妮子也不说回去看看俺。”
  
  “梁老抠”说:“她跟你女婿到集上卖菜去了,中午不回来了。”
  
  “李犟筋”故意说:“哦,那就咱哥俩到屋里唠唠吧。”
  
  “梁老抠”慌了,问:“那……你屋里的事儿不办了?”
  
  “不办了,不办了,也没啥要紧事儿。”
  
  到屋里后,“李犟筋”坐着喝茶,“梁老抠”到灶火间安排饭菜。很快,“梁老抠”端着菜上来了,一个凉拌萝卜丝,一个小葱拌豆腐。坐定后,“梁老抠”热情地招呼亲家:“吃菜,吃菜!等一会儿咱吃芝麻叶面条儿。”
  
  “李犟筋”心里来了气:就俩凉素菜,也不请我喝点酒,老子今天非摆治摆治你这个老抠货不可!
  
  “李犟筋”无意间看到屋里条几上有个酒坛子,就对“梁老抠”说:“亲家呀,我给你说个稀奇事。”
  
  “啥稀奇事?”
  
  “稀奇稀奇真稀奇,石佛寺有个赵拐子,亲家啊,你说那赵拐子种的红薯怪不怪?那红薯不长红薯光长秧,那秧长得可长了!”
  
  “有多长?”
  
  “李犟筋”站起来,比画着说:“那红薯秧要是从楼门外头往里长,能长到那儿……”
  
  “梁老抠”顺着“李犟筋”的手势看过去,哦,那红薯秧能从楼门外一直长到放酒坛子的地方!
  
  “梁老抠”没法子,只得把酒坛子搬了过来。
  
  几杯酒下肚后,“梁老抠”说道:“亲家啊,今儿就我一个人在家,也没啥荤菜,对不住啊!”
  
  “李犟筋”一听,忙说道:“好办,好办,你去找人,把我骑的毛驴杀了,咱整个荤菜!”
  
  “梁老抠”听后面露难色,说:“那你待会儿咋回去啊?”
  
  这时,院子里一只公鸡“咯咯咯”地叫起来,“李犟筋”一听,忙指着公鸡说道:“好整,好整,我就骑那只公鸡回去吧……”
  
  “梁老抠”无奈,只得请邻居过来帮忙杀鸡,准备做一盘“辣子鸡”。
  
  席间,“梁老抠”出去上厕所,回来后看到桌上的酒杯不见了,忙问“李犟筋”:“奇怪啊,酒杯弄哪儿去了?”
  
  “李犟筋”说:“哎呀,亲家,酒杯太小了,刚才我一不小心,连酒带杯吞到肚子里了。”
  
  “梁老抠”一听,知道亲家嫌酒杯小,只得拿出大酒杯。
  
  又过了一会儿,“梁老抠”到灶火间端辣子鸡,回来时看见“李犟筋”拿着一根锯条正在锯酒杯,忙问:“亲家,你在干啥哩?”
  
  “李犟筋”笑着说:“这酒杯怪大的,倒酒时,上头用不着,锯了算了!”
  
  “梁老抠”一听,知道亲家嫌酒杯没倒满,再倒酒时,他只得忍痛把酒杯倒得“沟满壑平”。
  
  “李犟筋”酒还没喝美,辣子鸡还没吃够,可芝麻叶面条儿已经端上来了。“李犟筋”一看这个,是让他赶紧吃饱走人的意思了。气啊!他伸出手,朝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噼噼啪啪”地打起来。
  
  “梁老抠”一看,吓坏了,忙问:“亲家,咋了,咋了?”
  
  “李犟筋”说:“我脸还没喝红,出门怕别人笑话你不好好待客,我干脆自己把脸扇红算了!”

挑亲家

  张建一直想找个有钱的亲家,他听说李村有三家不错,都有车,便暗中去看。说来也巧,这三家正好是邻居,果然家家有车,不过第一家的车看起来崭新,第二家的稍旧但保养得很好,最后一家的则破旧不堪。
  
  到家后,张建把情况跟妻女一讲,说:“第二家靠谱。”女儿不解,张建笑眯眯地说:“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可别小瞧这第二家的老款车,说明他是第一批买车的,是先富起来的一类;他家的车保养得好,说明这家人会过日子。至于第一家嘛,车也是老款,但一看就翻新过,说明经济状况不咋的,又不实诚。至于最后一家,车都破成那样了,就更不用提了。”
  
  一套理说得妻女恍然大悟。张建得意地说:“明天我就叫媒婆说合这第二家。”
  
  很快,第二家同意了亲事。这天,张建去找亲家喝酒,刚进门,发现院子里多了辆旧车,看着眼熟。两人喝多了酒,亲家得意地说:“我刚从右邻居家便宜收来一辆车,别看外面破,里面没问题,回头去左邻居那里整整,正好可以给您闺女当婚车。”
  
  这右邻居是第三家,左邻居是第一家,张建好奇地问这两家是干啥的。亲家大着舌头说:“右邻居是老板,这车他只开了两次就扔在老家了;左邻居在城里开车行呢,生意大得很,其中有项业务,专门帮人翻新旧车。”
  
  张建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想起一件事:“你不是有辆车吗?”
  
  亲家乐得满脸通红:“你说我那车?那是我收破烂收回的一辆报废车,不过当时点儿背,车刚到手,废品就掉价了。为了等升价转手,我可花费了不少心思保养它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