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回复

  ★武松和鲁智深的身体素质放在今日是什么级别,适合做什么?
  
  神回复:保安。
  
  ★马上就16岁了,还是单身,我是不是注定要一辈子单身了?
  
  神回复:孩子,你想得太多了,好好读书吧!
  
  ★如果痛苦指数从一到十,你是多少?
  
  神回复:π,不算严重但永o止境。
  
  ★有没有哪个女生打动过你?
  
  神回复:我的野蛮女友,何止打动我啊,我被她打得都快飞了。
  
  ★矮是什么感觉?
  
  神回复:所有人见到我都抬不起头来。

幽默给普通的我带来了什么

  一家杂志采访我,关于“幽默”。
  
  我知道我很幽默,但以为那是民间幽默、业余幽默,但采访者认为,我是她见过最幽默的人。我忽然觉得,这事儿玩大了—被官方认证了。
  
  让我认真想一想,幽默是什么。
  
  我理解的幽默,不只是俏皮话,不是截取网上的段子、短视频,哈哈一笑,一转发。幽默,有审美,需要鉴别。经过筛选,你会发现什么有意思,百转千回,越想越有趣,这趣味,是生活经过沉淀,去除喧嚣,仍值得咂摸的;也发现什么只是低级的、纯生理的笑的反应,让你亲口说出来都不好意思。
  
  幽默更多是一种思维方式、一种态度,是凡事经我的眼都能看出笑意,凡事经我的手都要自带喜感。
  
  为什么要幽默?
  
  因为会自己和自己玩挺重要的。作为一个内心戏表演艺术家,不管外部世界如何,在我的这方天地,切换频道、选择节目,全凭我心情,有点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洒脱。
  
  沉默时,我就酝酿段子;开口时,我就造就段子;开心时,我就是段子;悲伤时,我用段子当缎子,裹紧自己,我就拥有一段华丽的悲伤。
  
  以上都是笑话,实话是,幽默的人喜兴,天生吉利。
  
  你想啊,笑声环绕你,人人见你眉开眼笑。若有神灵,神灵会眷顾你;没有神灵,你周围的人会把你当吉祥物。
  
  不夸地说,我是我见过运气最好的人。好到什么程度呢?我有个好朋友,合肥的作家闫红,有一次她出远门,找我借一块钱,因为她听说,找周围运气最好的人借点儿小钱能保平安。
  
  呵,她真幽默。而我,真吉利!
  
  幽默为我带来了什么?
  
  爱情。
  
  我是亦舒的粉丝,十几岁时,我在她写的《假梦真泪》中读到一句话,“要找个让你笑的人”。从此,不能让我笑的人,我就没兴趣。
  
  当然,我反推了下,世上的人大概都爱让自己笑的人吧。所以,暗恋一个人时,我就努力让他笑一笑,就取得了他的关注;在一起时,笑点一致,就有了长期共存的可能—找到总会笑的那个点,就找到了爱的秘密,围绕那个点做的事就是仪式感,和那个点有关的所有话语都是共同语言。
  
  在爱情中,幽默能化解尴尬。换个说法,可表露心迹,解决矛盾。
  
  有孩子后,我丈夫曾专门找我谈过一次话。他说:“你以后能不能把精力主要放在孩子身上?”作为职业女性的我,“腾”的一下火就上来了。我转念一想,说:“好啊,那说好了,我们分个工,我把精力主要放孩子身上,你把精力主要放我身上?”
  
  那天,火变成火把,映红了我们的笑脸。有时,人会一时昏头说出昏话,没关系,你说个恰当的笑话,先缓和气氛,再让他明白道理—既然一个男人不可能把精力全放在妻子身上,一个同样背负社会、职场、家庭责任的女性,也不可能眼里除了孩子啥都没有。
  
  友情。
  
  每个人都是身边最亲近的五个人的平均值。我和我最亲密的朋友们每天上线就互发笑话,我爱他们爱得要死,爱得笑死。
  
  幽默感是我衡量人的一把尺子。
  
  衡量性格。幽默的人豁达,尤其懂得自嘲的,一定没什么坎儿过不去,也没什么事儿值得不可一世。
  
  衡量智商。幽默的人都聪明,因为反应要快,重要的梗需要知识面,你抛出来,他接得住。
  
  衡量趣味。对幽默的审美一旦一致,其他的就没啥大差异了。
  
  所以,你愿不愿分享笑话给我,成为我衡量我们是不是亲密朋友的标准。
  
  自愈。
  
  我写过很多文章,收费的;我写过很多段子,免费的。免费也要写,是真的喜欢,成了习惯。
  
  从博客时代起,我就每天记录最开心的事。后来,变成在微信朋友圈记录。我出过一本书,名叫《仅记住所有快乐》。书和段子、幽默都没关系,但我认可这种人生观,是坚定的践行者。说起来,我疯狂记录开心事的日子、只写开心事的日子,都是人生最艰难的时刻。
  
  打一场漫长官司时;在一家老旧单位被欺压时;满

别怕动笔

  有不少初学写作的人感到苦恼:写不出来!
  
  我的看法是加紧学习,先别苦恼。怎么学习呢?我看呐,第一步顶好是心中有什么就写什么,有多少就写多少。
  
  永远不敢动笔,就永远摸不着门儿。不敢下水,还能学会游泳吗?自己动了笔,再去读书,或看刊物上登载的作品,就会明白一些写作的方法了。
  
  千万别着急,别刚一拿笔就想发表不发表。先想发表,不是实事求是的办法。假若有个人告诉我们,他只下过两次水,可是决定马上去参加国际游泳比赛,我们会相信他能得胜而归吗?不会!我们必定这么鼓舞他:“你的志愿很好,可是要拼命练习,不成功不放弃。这样,有朝一日你会去参加国际比赛的。”我看,写作也是这样。谁肯下功夫学习,谁就会成功,可不能希望初次动笔就名扬天下。
  
  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我总以为初学写作不宜先决定要写五十万字的一本小说或一部剧本。也许有人那么干过,而且的确一箭成功。但这究竟不是常见的事,我们不便自视过高,看不起基本练习。我们的文字基础若还不十分好,生活经验也还有限,又不晓得小说或剧本的写作技巧,我们顶好是有什么写什么,有多少写多少,为的是练习,给创作预备条件。
  
  首先是要把文字写通顺了。我说的有什么写什么,有多少写多少,正是为了逐渐提高我们的文字表达能力。即使我们一辈子不写一篇小说或一部剧本,可是我们的书信、报告、杂感等,都能写得简练而生动,难道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当然,到了我们的文字表达能够得心应手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试写小说或剧本了。文学的工具是语言文字呀。
  
  要学习写作,须先摸摸自己的底。自己的文字功底若还很差,就请按照我的建议去试试——有什么写什么,有多少写多少。
  
  文字有了点根底,可还是写不出文章来,又怎么办呢?应当去看看,自己想写的是什么,是小说,还是剧本?假若是小说或剧本,那就难怪写不出来。
  
  首先,我们往往觉得自己的某些生活经验足够写一篇小说或一部三幕剧的,事实上,那点经验并不够支撑我们写出这么一篇作品的。我们的那些生活经验在我们心中的时候仿佛是好大一堆,可以用之不竭,及至把它写在纸上的时候就并不是那么一大堆了,因为写在纸上的必是最值得写下来的,无关紧要的都用不上。这样,假若我们一下笔就先把那点生活经验记下来,写一千字也好,两千字也好,我们倒能得到好处。
  
  首先,我会由此体会出来,原来值得写在纸上的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多,我们的生活经验还并不丰富。假若我们要写长篇的东西,就必须去积累更多的经验,以便选择。
  
  其次,用所谓的一大堆生活经验写成的一千字或两千字,可能是很好的一篇文章。这就使我们有了信心,敢再去拿起笔来。不要贪大!能把小的写好,才有把大的写好的希望。况且,文章的好坏,不决定于字数的多少。一首千锤百炼的民歌,虽然只有四句或八句,也可以传诵全国。
  
  再次,即使我们的那一段生活经验的确结结实实,只要写下来便是好东西,可写的时候也还会碰到困难——写得干巴巴的,没有味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我看大概是这样:我们只知道几个人、一些事,而不知道更多的人与事,所以没法子运用更多的人与事来丰富那几个人与那一些事。我们必须深入生活,不断动笔!我们不妨今天描写一朵花,明天又试着描写一个人,今天记述一段事,明天试着写一首抒情诗,去提高表达能力。生活越丰富,心里越宽绰;写得越勤,就会有得心应手的那么一天。谁肯用功,谁就会写文章。

知识在远方还是脚下

  心理学博士、作家采铜在《精进》一书中说:“所有已知的背后都埋伏着一连串恼人的、难以回答的问题。比如,你看到一张梅花的照片,你可以说这是梅花。可是我如果反问你梅花是什么,你可能就哑口无言了。承认自己已知的贫乏,是认知重塑的起点。”
  
  这段话说得好。我们通常都以为,知识在已知之外,我们不懂的东西才是我们要学的东西。其实不然,知识就在已知的下面。跟家里的小孩对话的时候,你会强烈地感受到这一点,比如什么是神仙、什么是自由、什么是权利、什么是玻璃、什么是钢铁……我们自以为懂的东西,只要往下面深究一樱就会发现全是黑洞洞的未知。
  
  良好的生活,其实用不到太多边界之外的知识。我们缺的是什么?通常是对脚下的深入理解。

说“欲”

  人是有“欲”的。比如什么名欲、利欲、权欲,包括食欲、性欲等等。人一旦有了“欲”,就要提醒自己注意了,倘若“欲”心太重或纵“欲”过度,那就非出事、非倒霉不可。
  
  所^七情六欲,人皆有之,除非不食人间烟火,什么欲也没有。当然,也有“无欲则刚”一说,那是针对“私欲、贪欲”而言。除此之外,正常人还有与生俱来的正常之欲,一概而论不分青红皂白的“禁欲主义”是要不得的。从正面看,“欲”这个东西在一定环境条件下,它还可以起到激励人、鼓舞人的积极作用。譬如,“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讲的是人对名声的在乎与追求;“熙熙攘攘皆为利来”,讲的是人对利的看重与需求;“食色性也”,讲的是食欲和性欲,都是人的本性。这些“欲”所产生的动能,能够促使人不断努力奋斗,锐意进取,成就一番事业。倘无“欲”者,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那就无所作为,一无是处了。反过来看,一个人倘若名利心太重,就会迷失自我、迷失方向,为了达到个人目的,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什么坏事都能干出来。
  
  应当说,“欲”是有两重性的。正常的、积极的、向上的“欲”,则应提倡和鼓励。反之,必须加以引导和管控。实际上,不论什么样的“欲”,都要把握好一定的“度”,让它在一定范围内活动。生活里的“欲”就像我们吃的“盐”一样,少了无味,多了便苦(咸),过量食之,还会对身心健康造成损害。更有甚者,弄得一身是病,身败名裂。
  
  人嘛,还是要老实一些,本分一些,清心一些,寡欲一些。把控好一个“欲”字,就是一个理智的人,一个清醒的人,一个可爱可敬的人。

知识在远方,还是脚下

  心理学作家采铜,我很喜欢他的书,叫《精进》。最近,我看到他在“得到”的“知识城邦”里写了一段话。
  
  他说:“所有已知的背后都埋伏着一连串恼人的难以回答的问题。比如,你看到一张梅花的照片,你可以说:这是梅花。可是我如果反问你:梅花是什么?你可能就哑口无言了。承认自己已知的卑微,是认知重塑的起点。”这段话说得好。
  
  我们通常都以为,知识是在已知之外,我不懂的|西,才是我要学的东西。其实不然,知识就在已知的下面。跟家里小孩对话的时候,你会强烈地感受到这一点,比如什么是神仙、什么是自由、什么是权利、什么是玻璃、什么是钢铁……我们以为自己懂的东西,只要往下面深问一层,会发现全是黑洞洞的未知。
  
  良好的生活,其实用不到太多边界之外的知识。我们缺的是啥?通常是对脚下的理解。

放下一切,走吧

  欧洲的国内机,又窄又小,当然没有电影看,只听录音书罢了。在巴士上,我也读不了书,全靠听。只在酒店房间,才翻翻正式书本,这几天重看了《路上》。
  
  这是作者积克·卡劳圭的半自传性著作。此君之前没写过书,文学修养也不是特别好。总之在旅行途中,有什么记什么,并无什么特别的趣事,里唆的,到底有何种力量,吸引我再读此书呢?
  
  不单是我一个人,天下爱好旅行的人,都在重读。今年是它出版的五十周年纪念,日子过得真快,在六十年代,此书影响了整个文坛,作者的旅程,当今看来,短暂得可笑,只有一千七百二十七里长,走的都是美国的乡下。
  
  五十年来,平均每年还能卖十万本,加起来是个惊人的数字。这本书将一直畅销下去,成为经典,是经过时间的考验的。一接触到它,你就会染上放翁癖,从此爱上旅行,一生乐此不疲。这本书最强烈的信息是:放下一切,走吧!
  
  还等些什么呢?出门吧!你目前的工作并非没有你不成的,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你要照顾的人,也不会因为你不在他们身边而马上死去。多看天下,多观察别人是怎么过这一生的。回来后,你会对别人更好,你会对自己更好。
  
  如果你还犹豫,就去买这本书来看看。读原文最好,台湾人也应该翻译过,书名译成什么就忘记了。
  
  作者积克·卡劳圭在短短的三个星期内就写完这本书。
  
  他用一张张九寸阔的纸连贴起来,成为十二尺长的长条,放进打字机内打出来,从来没有断过句子,连续书写。到最后,这卷纸变成了一百二十尺,中间也用笔修改过几次,终于在一九五七年出版成书。
  
  这卷原稿在二一年拍卖,售价两百四十三美元,买主把它拿去十一个城市览展之后,当今存于卡劳圭的家乡的博物馆里。
  
  五十年后的今天,《今日美国》报社的记者跟着作者的路线,走了一趟。
  
  当年卡劳圭从芝加哥出发,他写道:“……我只想在深夜里消失,躲进一条路上,去看看我的国家的人,在干些什么事……”
  
  记者看到的沙漠上的绿洲,被小型购物中心取代,购物中心里面有张震动按摩椅子,你花五美元,就可以享受一个小时,这都是卡劳圭没有看过的事。
  
  在路上的餐厅,多数是麦当劳的连锁店,还在推销新产品,但并不好吃。住的酒店,房内的电视机还是低科技的,播着免费的cnn新闻,房租也要八十五美元一晚了。
  
  路上经过爱荷华监狱,狱墙愈搭愈高,有档人家在卖雪糕,店主说这附近反而很安全,因为有个二十四小时的电视监视着,但几年前还是有人逃狱,大概受不了雪糕的引诱吧?
  
  加油站中u的全是保健药品,原来强壮的司机大佬也注重起健康来。一切在改变,但青山故我,记者还是被大自然感动,没有后悔地走完这次旅程。
  
  卡劳圭最后一站是曼柏斯的纳斯维亚,这个终点成为每年最大的音乐节地点,所有摇滚歌手,不到这里表演一次,终生有憾。
  
  《路上》一书也影响了后来的嬉皮一族,年轻人对固有的生活感到枯燥,旅行去也。爱花、爱自由,与他们的后代优皮一族的爱安稳、爱享受,有很大的分别。

能扛事,是一个人最了不起的才华

  我的堂弟以前读书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每次在学校闯了祸,就让家人帮他收拾烂摊子。无论我们跟他讲多少道理,他都只是敷衍一下,然后继续我行我素。
  
  有一次,我问他:“你总是按自己的方式行事,但你知道你每次闯祸,都是你爸妈替你承担后果的吗?”他毫不在乎地应了一句:“那有什么关系,爸妈替我扛着就好了!”为此,家里人提起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后来,由于工作比较忙,我们许久没有联系。直到两年后的春节我去他家拜年,才与他碰上面。那次见到堂弟,我着实吃了一惊。他与之前判若两人,不仅帮着家里张罗过年的事,还热情地跟我们谈起自己的人生理想。
  
  我忍不住问他:“是什么让你有了这么大的改变?”堂弟说:“自从我当上实习医生后,才知道什么叫责任感。我的身后有那么多需要我照顾的病人,我需要成熟起来,扛起属于我的责任,不退缩,不逃避。”
  
  人的成熟,是一个从迷茫到自知,再到坚定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每个人都要慢慢学会扛起自己的责任,学会独自面对生活中的风风雨雨。所谓成熟,不是年龄长了,而是成长了,能自己去扛事。
  
  有句话说得好:“事,靠自己扛,才能面Γ宦罚靠自己走,才有骨气。”能扛事,是一个人真正成熟的标志。
  
  人这一生,会遇到许多艰辛,不是每一段路,都有人在身边默默陪伴;不是每一份心情,都能获得他人的理解;不是每一份感情,都有人懂得珍惜。
  
  只有自己强大起来,不管遇到多大的风雨都扛得住、撑得过去,才会迎来阳光明媚的晴天。
  
  看过这样一句话:“你决定过什么样的生活,没有什么事情拦得住,所有借口只是因为你不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那些走过的路、流下的泪、滴下的汗,都会让你成为独一无二的自己。扛过去,你就赢了。
  
  每个人,其实都潜藏着巨大的能量。不扛一次,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摆脱“通常”的生活方式

  我觉得没有比“通常”更让我感到别扭的词语了。这个词就像咒语一样,将我的个性禁锢了起来。
  
  虽然说可能有很多人一直安于“通常”,但是“通常”到底是什么呢?
  
  “通常”和“非通常”到底有什么不同呢?“通常”就是大家都已经熟悉的情况,“非通常”就是还没有答案的情况。“非通常”对我来说,具有无限的可能并充满魅力。
  
  我经常思索一个问题:我眼前的事物,和世间其他的事物比起来,什么才算是“非通常”的?换句话说,我一直在思考到底什么才是新生事物。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_始,我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每次做事情的时候,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耳边萦绕:“通常来说,大家都不会这么做吧?”“通常来说,大家都会这么做!”“这才是通常的情况!”……
  
  我不知道什么是“通常”,什么是“非通常”。我也对“非通常=不好”这种说法有过疑惑。
  
  虽然我一直都很尊敬自己的父母,也敬重身边的长辈,但是对他们经常挂在嘴边的“通常”这个词,我完全不能理解。
  
  进入中学之后,“通常”具备了一种可称之为强制性的力量,变成了校规,老师们开口闭口都是“通常”。“通常”也等同于“××样子”的一切事物。比如,中学生要理中学生样子的发型,穿中学生样子的服装,有中学生样子的举止。虽然我对此无法理解,但是在校园里,存在着凌驾于校规之上的“通常”。
  
  大家通常都是穿这样的衣服,大家通常都是和朋友们这样玩,大家通常都是这样说话……虽然没有任何人规定大家都得这么做,大家更不可能把这些都记在自己的记事本上,但是确确实实存在着凌驾于校规之上,并牢牢控制着大家的“通常”。
  
  就拿现在这个时代来说,玩大家都在玩的游戏,用大家都在用的软件,穿大家都在穿的衣服,这些事情都无声无息地带有一种强制性,悄悄地影响着人们。最近,出现了“同调压力”这样一个词语,人们也开始慢慢使用这个词语。我却是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被“通常”所掌控的这种“同调压力”的气氛,所谓“通常”也就是“大家什么都一样”。
  
  因此,每当看见那些将“通常”这个词挂在嘴边的大人时,我就会不自觉地注意他们,并且心生厌恶,很想对他们说:“又这么唠叨!”
  
  我认为这对我和我的同学们来说,就是惯常的谎言。他们常常说:“你不可以老是和别人的意见不一致。”他们的这种要求,其实就是让我们说谎。
  
  事实上,本来就应该让大家拥有不同的意见,本来就应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可他们偏偏还要让大家沉浸在一种天下和谐、意见统一的氛围里。每当遇到这种情形,我都会觉得忍无可忍。我这种偶尔也会提出一些不同意见的人,很难勉强自己加入大众的队伍。
  
  虽然我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也非不良少年,但我很喜欢那些自由奔放、放任不羁的人,并且和他们都成了很好的朋友。他们是一群不愿意被戴上“通常”这顶帽子的人,是一群若是谈到“通常”,就会忍不住发飙的所谓“不良少年”,是一群畅所欲言、天马行空的“问题少年”。但是,就是这样的他们,让我感受到了人生的自由洒脱。我非常喜欢他们。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没有办法成为他们的“死党”。因为不管怎么说,那时候的我还是一个喜欢独处的少年。
  
  当年,我的那些被称为“不良少年”的朋友,就是被排除在“通常”之外的一群孩子。我认为这也正是他们的魅力所在,让他们区别于其他人。长大之后,我开始认识到:其实敢于让自己被排除在“通常”之外,也正说明了你对自己有信心,你发现了自己独具一格的新能量。
  
  从“和大家一样”的训谕中挣脱出来,开始走自己的路。这与年龄无关,这是自立,是寻找自我旅程的开始。说句实在话,我虽然也有过许多担心,但最后还是不知在何时选择了摆脱“通常”的生活方式——一个人独自走自己的路!

顺势而为

  他是一位根雕大师,我在参观他雕刻的作品时,不由得好奇地问他:“您雕什么像什么,每件作品都栩栩如生,您是怎样做到的呢?”
  
  “恰恰相反,我不是雕什么像什么,而是像什么就雕什么。”根雕大师纠正说,“原材料像猴,我就把它雕成猴;原材料像虎,我就把它雕成虎。我只是做了一些顺势而为的事罢了。如果不顾材料的原形和原貌,率性而为,想怎么雕就怎么雕,想雕什么就雕什么,那么雕出来的作品必定是次品、残品或废品。”
  
  根雕大师的寥寥涤铮让我悟到了根雕艺术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