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是奥林匹克?

  进步与赶超的意识把我们禁闭在一个怪圈之中,这个怪圈,是一条永无止境的跑道。我觉得,我们总是“向……看齐”,根源就是受到“比赛”心理的影响和困扰。
  
  如果心中总是有“赶超”的念头,那么就注定了永远沦落在追赶者的次要地位;如果心中总是有“赛跑”的念头,那么就注定了永远做对手的奴隶——而所谓对手,只是一个假想敌。
  
  我喜欢衣饰,且以衣饰打比方:凡是深深懂得装饰自己的女人都明白一点,穿衣打扮只要追s时尚,就已经失败。庸脂俗粉,只知道追随流行的审美趣味;一个理解魅力为何物的女人,只关心自己的审美趣味;一个具有魅力的女人,改变众人的审美趣味;一个出类拔萃的女人,领导众人的审美趣味。但是,如何才能做到改变与领导众人的趣味?首先,就是不要总想着“与众人同步,向众人看齐”。

不可能的凶手

  住宿
  
  空荡荡的街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影匆忙走过。我拉着行李箱,急着寻找一个可以住宿的地方。我对这座小城并不熟悉,夜里十一点的时候,我刚下火车。
  
  十一点半,我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看到墙上挂着的荧光广告牌,上面有四个猩红大字:平安旅店。
  
  我向四周张望,确认一下方向,拉着行李箱便向路西奔去。此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一个房间,泡一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睡上一觉。坐了一天的火车,确实太累。
  
  有夜风卷着落叶向我袭来,秋雨还在没完没了地下。
  
  旅店是一栋四层楼的建筑,有些破旧。楼上只有几个房间寂寥地亮着灯,我猜生意并不好。这时候,我已经懒得去挑剔什么,快步走了进去。
  
  穿过长廊,我走到吧台前。吧台里面坐着一名中年男人,身材瘦削,他正趴在吧台上睡觉,发着轻微的鼾声,我看不见他的脸。
  
  “老板,请问你这里还有没有房间?”
  
  男人被我惊醒,猛然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我。我勉强挤出一丝笑:“老板,你这儿还有房间吗?一晚多少钱?”
  
  男人半天才缓过神,用一种冷酷的眼神盯住我,满脸的严峻:“没有,都住满了。”
  
  男人的语气像块冰一样冷硬,不容置疑。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不敢再多看男人一眼,转过身,拉着行李箱往门外走。
  
  突然,迎面走来一个人,我左躲右闪,结果还是撞到一起。
  
  撞我的是一个女人,我看着女人的脸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尽管眼角有浅浅的鱼尾纹,但是风韵不减。我不好意思地对她笑着说:“对不起。”
  
  她也满脸的笑意:“姑娘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拉着箱子继续往门外走。女人一把拉住我:“姑娘,你是要住店吗?”
  
  “对啊,可是老板说没房间了,全部住满了。”
  
  “哪个老板?”
  
  我回过头,指向吧台,但是胳膊却僵在半空。短短几十秒,吧台那里空空的连个人影儿都没有,只有一盏电灯垂在天花板下面发着昏黄微弱的光。
  
  刚才那个赶我走的男人呢?我的心狂跳起来。
  
  “会不会有人故意跟姑娘开玩笑呢?店里今天就我一人,空房间还多着呢,要不我带你上楼看房?”女人笑着向我解释,一脸亲切。
  
  原来,女人才是这里的老板。
  
  夜半敲门声
  
  我跟在女人身后,女人的高跟鞋在异常安静的楼道里l出“噔噔噔”的回响,黑乎乎的楼道便亮了起来,白惨惨的灯光有些突兀。
  
  女人说:“你住四楼吧,四楼清静。”
  
  四楼果然清静,长长的走廊,两旁的房门都无声无息地紧闭着。
  
  女人边开房门边说:“四楼平时很少人住,也很干净,房间里面有热水器,你可以洗个热水澡。”
  
  我的确需要洗个热水澡,女人的好意我无法拒绝。选好房间后,女人嘱咐我睡觉前一定要关好门窗等等,让我不由感谢女人的善意和体贴。
  
  几分钟前的恐惧,被一扫而空。
  
  我放了满满一浴缸温水,把自己的身体泡进去,欢快地哼着歌,边洗边吹泡泡。
  
  我惬意地闭上眼,昏昏沉沉,差点儿睡着,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砰,砰,砰。
  
  我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望着门口,确认到底是不是在敲自己的门。我感到一阵彻骨的恐惧,心被悬在半空。
  
  过了许久,我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心稍微放松一下,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这次我听得真真切切,砰,砰,砰,三声敲门声,敲的确实是我的房门。
  
  心仿佛被电了一下,我赶紧从浴缸里面跳出来,裹上浴巾。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写满了惊骇。
  
  敲门的人,是谁?
  
  我脱掉鞋,踮着脚尖走到门前,心惊胆战地趴到门的猫眼上。门外的走廊黑得像一团散不开的墨,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却有一阵细若游丝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接着,又是砰,砰,砰,三声敲门声,走廊里的声控灯忽地亮了起来,从猫眼里,我看见一张男人的脸,一闪而过。
  
  那张脸我认得,就是那个在吧台忽然消失的男人。
  
  被困
  
  这一夜,我房间的灯一直不敢关。为了减轻恐惧,我把电视打开,声音调得很大,再也没听见敲门声。
  
  那张男人的脸,却像幽灵一般时刻盘旋在我的脑海。想起那张脸,我便觉得自己掉进了无边无际的冰窖,一丝丝的阴冷像蛇一样往身体里钻。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那些干枯的树枝像魔爪一样伸向黑色的天空。
  
  凌晨时分,我蜷缩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梦中,我穿过走廊,总感觉背后有一个黑影在跟着我。
  
  这一觉,我竟睡到傍晚,外面暮色低垂,幽邃阴暗,仿佛被一双巨大的手盖住一般。
  
  我下楼跟老板说退房的事,打开房门,我的心仍不住地战栗,怕那个男人忽然跳出来,站在我面前。楼道一如既往地昏暗,我咳了一声,声控灯便亮了。
  
  那个漂亮的女人坐在吧台里。
  
  我告诉她昨夜有男人敲门,她的眼睛瞬间掠过一丝惊恐:“那,后来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我盯着她飘忽不定的眼神,摇摇头。
  
  她松了一口气,喃喃地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说:“我要退房。”
  
  女人仿佛看穿了我的内心,她笑着站起身:“姑娘,你是害怕吗?如果你不嫌弃,今晚我去陪你。房租我还可以便宜些。你看,外面天都黑了,暴风雨很快就来,你一个人带着行李找旅馆不方便。”
  
  我望向门外,天阴沉得厉害,一场暴风雨在所难免。回头迎上女人的目光,我们相视一笑。看来,只好在这里再住一夜。
  
  女人早早关了店门,上楼陪我。暴风雨如期而至,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换房子

  这天夜里,老公出差了。王京参加老总生日聚会,很晚才回家。她没喝酒,却喝了一肚子茶水。睡不着,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快半夜的时候,单元门对讲机突然响了。
  
  她走过去,在黑白屏幕上看到了一个老女人,她说:“麻烦您开下门,我忘带单元门钥匙了。”
  
  王京刚刚搬进这套房子,不熟悉这里的住户,不可能连问都不问就给这个女人打开单元门,万一她是小偷呢?于是,王京摘下话筒,警惕地问了一句:“你是哪层楼的?”
  
  女人说:“四层。”
  
  王京也住在四层,每层只有两户人家,王京在401,那么,这个女人就是对门402的了。不然楼里几十户人家,她怎么就偏偏按响王京家的对讲机呢。
  
  邻居之间,这点小忙还是要帮的。于是,王京给她开了门。“谢谢你。”“不客气。”
  
  两分钟之后,门铃被摁了。王京愣了愣,走过去从猫眼朝外一看,又看见了刚才那个老女人!她对着猫眼说:“麻烦你开下门,我忘带钥匙了。”
  
  王京大声说:“你走错门了吧?”
  
  那个女人说:“没错啊,401。”
  
  刚才,她说她是四楼的,骗王京打开了单元门。她上楼之后却站到了王京的门前,还要王京给她开门!
  
  王京有点害怕了,大声说:“这是五单元!”
  
  那个女人说:“我知道这是五单元!”
  
  王京想到了报警,她不再说话,一步步朝电话靠近。门外没动静了,她静静听了一会儿,再次走到猫眼前朝外看了看,楼道里空无一人。
  
  王京看不进去电视了,深更半夜,怎么会遇到这种怪事呢?
  
  也许,这个老女人住在另外一栋楼的五单元401,她有点老年痴呆症,认错楼了……
  
  这套大房子位于市中心,王京的父亲一直居住在这里。母亲去世早,父亲一个人生活,后来,他和伺候他的保姆搭伴过上了日子。王京和老公住在郊区的一套小房子里,她嫌丢人。王京只来看望过父亲一次。那个保姆五十多岁,一年前得了绝症。她死后,父亲更加郁郁寡欢,上个月也离开了人世。临终之前,父亲把这套大房子给了王京。一直在外面租房的弟弟和弟媳就搬进了那套郊区的小房子。
  
  想起那个保姆,王京好像一下抓到了什么线索。虽然,王京只见过她一次,而且,那次王京和父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几乎没有正眼打量她一下,但是,她却觉得刚才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老女人跟那个保姆很像!记得那个保姆死去那天,王京正在参加老总的生日聚会,也就是说,今天是那个保姆去世一周年的日子!
  
  王京越想越害怕了。
  
  这时候,单元门对讲机又响起来。
  
  王京关了灯,轻手轻脚地爬到了床上。对讲机一直在响,王京的心越跳越厉害。犹豫来犹豫去,终于爬起来,摸黑走了过去,黑白屏幕中又出现了那个老女人。王京摘下话筒,对方就说话了:“麻烦您开下门,我忘带单元门钥匙了。”
  
  王京死死盯住这张脸,颤抖地问:“你是哪层楼的?”
  
  女人说:“四层。”
  
  王京又颤抖地问:“你住在401?”
  
  女人说:“401。”
  
  王京“啪”一下挂断了话筒,屏幕一闪,那个女人就在王京面前消失了……
  
  次日,王京给弟弟打了电话:“王成,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咱们两家能不能换换房子?”
  
  王成好像没听懂:“姐,你说什么?”
  
  王京说:“你们搬到这套大房子里来,我们搬到那套小房子里去。”
  
  王成更疑惑了:“为什么?”
  
  王京想了想说:“这里离我的单位太远了……说定了啊,我们今天就换房子。”
  
  隔着半座城,她看不见王成在电话那头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
  
  隔着肚皮,她看不见弟弟深藏的心计。  

爱之水

  一个矿产勘探队在茫茫戈壁滩上考察。由于途中出了些意外,一男一女迷了路,与队伍失去联系。
  
  他们是一对恋人,确切地说,只是彼此暗恋。这之前,他们仅仅从对方的眼神和谈吐中,捕捉到转瞬即逝但确凿无疑的恋人间所独有的羞涩。
  
  他们相互搀扶,说着鼓励对方的话,在戈壁滩上不停地走。可是直到第三天,他们的周围,仍是一望无际荒凉且可怕的戈壁滩。太阳在头顶上恶毒地烘烤着他们生存的希望,那希望便在一点儿一点儿萎缩,几近灰烬。尽管他们不说,尽管他们都朝对方微笑,但他们知道,死神正向他们一步步逼近。
  
  傍晚,女人在经过一片乱石时扭伤了脚,每走一步,都揪心地痛。极度疲惫的男人已经背不动她了,并且,女人也拒绝男人背她。她说,那样的话,他们将会一起死在戈壁┥稀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剩下两条路。一、男人和女人不再试图走出戈壁滩,他们守着对方和几乎为零的希望,熬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二、男人先安顿好女人,然后一个人继续前行,寻找到队伍或者救援后,再回来救女人。他们斟酌再三,觉得第二条路,也许能够增加一些活下去的机会。尽管这样做极可能一转身便成为永别。
  
  直到此时,他们仍然没有向对方明确表达出自己的爱恋。或许他们认为,假如表白之日便是永别之日,无疑有些太过残酷;或许他们还认为,假如自己死去而对方活下来,那么,为什么要让对方用一生的时间,来忘掉一个早已不在的深爱自己的人呢?
  
  男人为女人支好了帐篷,扶她躺下。他说,等着我,寻到救援后,我马上回来。他们检查了对方的干粮袋,每个人的干粮最多还能维持两天。你的水呢?女人问,男人便把水壶递给女人。女人掂了掂,凭感觉,那里面还有小半壶水。女人笑了,她说够了,这些水肯定能让你找到救援队伍的。男人问,你的呢?女人说,一样。男人也掂了掂女人的水壶,同样,还有小半壶水。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又握了对方的手。然后,男人站起来,转身。
  
  他们就这样分开了。
  
  每走一段路,男人便会扔下两块矿石,以此作为他和女人之间的唯一联系。太阳不断炙烤着男人的生命,他越走越慢,终于走不动了。他在茫茫戈壁上缓缓地往前爬,最后,他连挪动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失去知觉前,他再一次想起女人,他想,她的水,还能让她挺多久?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黄昏,他发现自己躺在救援队的帐篷里。他艰难地扭动脖子,看到女人静静地躺在另一侧。尽管她的嘴唇裂开一道道血口,却有均匀的呼吸。男人长舒一口气,幸福地睡去。
  
  救援队其实并没有发现男人。他们先是找到了女人的帐篷,然后顺着一路的矿石,寻到了奄奄一息的男人。那时,女人和男人的身体极度缺水,似两枚风干的果。
  
  但让他们纳闷儿的是,两个人的水壶,竟然都不是空的。拿在手里,都是小半壶水的感觉。已经到了生命的极限,他们为什么不肯喝一口水壶里的水呢?
  
  有人将壶塞拧开。然后,每个人都落了泪。
  
  没有一滴水。两个人水壶倒出来的,都是晶莹的细沙。

漂亮误终身

  女人有个胎里带来的大敌,就是漂亮。当然了,这也要看女人自身的造化,对漂亮如果提得起放得下,也是可以不为所累的。
  
  一般女人长得太漂亮,这辈子凭空就生出了许多的艰难险阻。即便是赞美和羡慕也多有捧杀之嫌。比如一个小女孩儿如果自小就陷落在赞美与羡慕之中,一般她很自然地就会揽镜自照,继而顾盼生姿,既而日久生恋,以为自己长得天下无双,无形中便悄悄滋生了骄娇之气,眼中只有自己,没有他人,将来容易成为泼妇和妒女。
  
  也因为漂亮,女人无法辜负这容貌。于是,她的所想所虑全都集中在了维持这份漂亮的穿着打扮上面。这么一来,小时候的书是很难读得好的,稍大一点儿又容易情窦早开,坠入男女的情感纠葛之中。而早恋早婚,其实还毫无社会与人生的经,往往导致婚后不幸,命运多蹇。
  
  在职业的选择上,漂亮女人如蛾逐火地喜爱抛头露脸的行当。比如唱歌跳舞做演员,偏偏都是吃口青春饭的事,便是风光,其时也短,很难登峰造极,成为一方大家。当一般的人人到中年,正朝气勃勃,卓有成效地做着自己的事业的时候,漂亮女人却已经花事阑珊,走下坡路了,只好自怨自怜,哀叹红颜易老,青春难留。
  
  为自己的漂亮所惑的女人,很难有幸福之人。所谓知足常乐,而这类女人是不可能知足的。在她们看来,丈夫总是配不上她们,衣服总是配不上她们,工作环境总是配不上她们,居住环境当然也总是配不上她们,身旁的众人更是配不上她们。所以,她们眉藏煞气,心浮气躁,自私自利,惹人生厌。
  
  还有一种女人自以为漂亮却本身并不漂亮,这就更可怕了。她们会完全地以自己为中心,精心地涂脂抹粉,使原来不算难看的脸变得让人惨不忍睹。但她是一定要你一睹其风采并为其喝彩的。否则顺者昌逆者亡,光凭她的嘴巴就能骂死你,甚至还有其他的手段。一般这类女人都是相当有手段的。
  
  说到底,漂亮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漂亮并不等于美。漂亮只是一个外壳,有时候,漂亮甚至令人觉得很丑。美才是最重要的。美是一种光芒,它可以由人的心灵透射到外表,使你大方和自然。所以,我最终想说的话是:女人最好别去管自己漂亮不漂亮,因为漂亮也是一种身外之物。  

我只在乎我爱的人如何待我

  女人间的矛盾,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男人
  
  我听过很多女人和我诉说婆媳矛盾,几乎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一部血泪史,和婆婆的矛盾也是深到无法化解,有人甚至对我说:“我每天看着她,都恨不得她马上死了才好。”
  
  但我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她们的诉说中常常没有男人,她们不提男人,也看不到男人在其中做了哪些事情,只看到两个女人的恩怨情仇。
  
  在婚外情的问题上,有些女人也同样如此。她们最喜欢绕过男人,然后女人和女人之间短兵相接,刺刀见红。两个女人之间都你死我活了,男人还在一边一身轻松,跟没事人一样。
  
  这不正常。没有他,你认识他妈是谁呀,他就是你和他家之间唯一的联系。那么,他家人如何对你,直接取决于他怎么对你,取决于他懂不懂得保护你。你被他家人欺负了,就等于是被他欺负了,他逃不脱干系。
  
  你恨他妈没有意义,让你吃亏的,不能捍卫你的人是他,你如果把男人丢在一边,只知道和婆婆较劲,那我告诉你,其实你完全找错了对象。你让真正该负责任的人逃脱了,却揪住不相干的人计较。
  
  爱与爱不能错位
  
  有一类男人的家庭,父母关系不好,他们见证了母亲含辛茹苦支撑着一个家,父亲却游手好闲的生活,于是感情的天平不由自主地倾斜于自己的妈妈。这个表面上父母俱全的一家三口,实际上由于父亲的不作为,游离在外,母亲和儿子之间的情感依赖程度较高。当他超越了一个儿子的身份,站到了母亲精神支柱的角度,那么找女朋友就意味着对母亲的背叛。
  
  男人的确应该心疼自己的老妈,但对老妈和老婆应该是截然不同的爱和情感。如果婚后,他能让母亲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过分介入你们的生活,这个人还有改造的可能。如果他还是拎不清,大事都听妈妈的,那就没有改造的价值了。
  
  学会尊重我爱的人
  
  你可能会说,他背地里对我还是挺好的,可那是他妈,他能怎么办?我告诉你怎么办。
  
  在我父母家里,我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人,包括我父母,当面给我男人脸色看。谁过分我和谁翻脸。他作为男人可以胸怀大度,不介意,这是他的修养,但我介意,我觉得丢人。
  
  来者都是客,你们对同学、同事、远房亲戚这些人都客客气气,那我领回来的伴侣,岂能让你们当面指手画脚?有意见,可以背后沟通,该是他的错,我保证让他改。当面没礼貌,就是不行。
  
  第一,这是不会说话的表现;第二,是对我的不尊重;第三,这不是挑唆我们两口子吵架吗?所以,别管是谁打着“我都是为你好”的旗号,我都坚决不允许。
  
  我和先生就是这么规定的。我负责搞定我家人,他负责搞定他家人,我们在对方家人面前都装好人,在自己家扮演坏人的就是自己。
  
  我只在乎我爱的人对我的态度,他的姿态摆正了,他给我足够的尊重,别的闲言碎语我都可以忽略。
  
  那些把妻子推到自己父母面前做受气小媳妇,或者把先生丢出去任由家人嫌弃,还觉得家人替自己撑腰的人,全都蠢到家了,不值得和他(她)过一辈子。
  
  你们之间的这笔账,你和婆婆算不着,也没法算。婆婆然有可能人不善,但她有自己的立场,她对你没有必须慈祥关爱的义务,关键在于男人,看男人敢不敢站在你和他妈妈之间,说一句,“我的女人只有我能欺负,别人谁都不能欺负”的爷们话。这才是真男人,值得托付,当面不敢说话,背地里抱着媳妇哭的男人,多温柔体贴都没用,你吃苦头的日子在后面。
  
  我爸以前对我奶奶一贯谦让,她老人家不讲理他也知道,可总觉得是自己妈没办法。后来我爸也醒悟了,我奶奶再来我家耍性子,胡搅蛮缠的时候,我爸脸一沉,“妈,你再这样,我马上买票送你回家。”我奶奶当时就没脾气了。
  
  你看,哪有改不过来的父母,只有不够独立的孩子。他是不是有觉悟改变,直接决定了你能不能嫁。
  
  

成功人士如何识别“美人计”

  有事没事喜欢和你在一起
  
  当一个男人的视线范围内在上班和下班时间经常可以看到同一个女人的时候,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说明了这个女人真的很想让你发现她的存在,她也在创造能够和你相处的机会,起码她是想多看你几眼。当然,她内心深处更多渴望的是能够被你发现而主动和她招呼。特别是她主动帮你买饭、洗衣服、叠被子、打扫办公室时,表明她已经对你有想法了。
  
  说话的语气明显与众不同
  
  女人对于有魅力、长得帅又有地位财富的男人总是情有独钟,在和这样的社会精英打交道时,她们很可能采取更加积极主动的方式来接近甚至用与众不同的语言来引起对方的注意,并想你对她留下好感。强势女人一旦用温柔语气说话时,立即可以传递出她的别有用意。尤其是帅哥面相的男下属对于含情脉脉的女上司要保持警觉,免得始乱终弃,毁坏家庭,葬送事业。
  
  刻意让你独享她的性感
  
  在与特定男人在特定环境中接触,尤其是一起出差外地时,她会刻意把自己打扮得很性感暴露,甚至是走光露点,想让你欣赏到她的风情万种,目的也就是能够激发出你潜意识中的性冲动。
  
  看你的眼光特别妩媚温柔
  
  女人对于自己特别有好感的异性通常都会放松紧绷提防的神经,看自己喜欢的男人时的眼光也多半带有欣赏的成分,尤其是对自己心仪的异性,绝大多数女人都会眼睛放光并显示出特别的妩媚和温柔,有时还会享受到这个女人抛来的媚眼,把她的美丽通过媚眼的传递瞬间生动起来。
  
  常带精美食物让男人品尝
  
  当你上班时经常可以看到女人为你准备的早点时,经常品尝到女人给你带来的美味食物时,或者悄悄给你送上衬衫、腰带、剃须刀、按摩器具等小礼物时,说明你已经进入了这个女人视线,她对你所献的殷勤目的性非常明确,那就是想把你变成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时常用暗示语言挑逗试探
  
  当一个女人时常用试探性或暗示性语言征求男人对她个人的印象看法时,其根本目的就是想知道男人是否对她印象良好。如同瞌睡时送来了枕头,如果正合你意,不妨揽她入怀;如果你心系家庭与道德,就要婉拒她的“好意”。
  
  和你分享她的家庭私生活
  
  当一个女人喜欢把她身边和家里所发生的事情详尽地告诉你的时候,说明她的内心已经不再把你当成外人,她的情感世界里已经没有再排斥你,如果你可以多给她单独相处的机会,很有可能产生情感火花。
  
  行为时常出人意料破常规
  
  大胆的女人或非常自信的女人时常会采取更加主动的方式来触发男人压抑的性潜意识,在面对面坐着时用双膝顶住对方,用手抚摸对方身体的某一部位,或是私下独处时看似不经意地穿着透明,都是在用自己的行为举止告诉这个男人,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经意接触男人身体
  
  女人对于自己喜欢的男人并不回避近距离面对面地接触,而且,在接触的时候也会出现不经意地身体甚至是胸部接触到对方的情况,和男人相对而坐的时候,或是故意采取叉腿的姿态,或是倾身靠近男人露出内衣,或是用胸部摩擦到男人的身体,或是直接用手拍打男人的大腿,或故意坐上男人的双腿,让男人首先精神上崩溃。
  
  时常能听到她的笑声
  
  如果女人对你有兴趣,她就时常会在你的身边出现,即便场合不是很合适也会充满着她的笑声,目的就是要引起你对她的关注。
  
  成功人士如果把持不好,身陷婚外情,将会身败名裂,颠覆一切。这些年,落马的贪官大都有婚外情,凶杀案多系情杀。因此,对于送上门的女人切莫轻易触碰,更要提防“美人计”,心系道德,心系家庭,时刻提醒自己——“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大鼻子的桃花运

  刘三的鼻子其大无比,村里人都叫他大鼻子。他的鼻子大,脸却小得可怜,孩子们白天见他就哭,晚上噩梦不断。秉性善良的他不想给乡亲们添麻烦,主动搬到山上护林,一人吃饭全家饱,倒也悠闲自在。娶妻生子,他想都不敢想。
  
  有道是老天饿不死瞎眼雀,大鼻子一天进城赶集,竟捡回个大肚子女人,没过一个月,还为他生了个7斤半重的白胖丫头。40岁喜得千金,大鼻子高兴得嘴巴都扯上了耳根岔,哪儿会计较是不是他的种!可高兴没几天,女人竟得了月子病,幸亏紧急抢救及时割去子宫,才保住小命,不过大鼻子省吃俭用积攒的那点棺材本,却花了个精光。
  
  有了女人,家才像个家,身为一家之主的大鼻子,开始琢磨挣钱。大鼻子不懒不笨,只是以前光棍一个,没那心气罢了。林子里有的是草籽飞虫什么的,他养了50只鸡,不用特意喂,长得还挺快,三个月不到就见了蛋,除了吃,其他的卖了,虽说挣钱不多,打油买盐倒也绰绰有余。
  
  女人也是一个勤快人,身子一复原,就帮着干活,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净利索。细看之下,发现女人还是蛮清秀的,尤其女儿那甜甜的叫爹声,更是令大鼻子陶醉幸福。
  
  尝到甜头后,大鼻子扩大了养殖规模,鸡鸭猪狗样样齐全,为了逗女儿开心,还养了十几只鸽子。一家三口赖以栖身的那间护林小屋后,有一口蓄积雨水的石坑,有次女人说想吃鱼,他索性买来1000尾鱼苗投了进去。嚯,这下可好,大鼻子简直成了海陆空三军总司令。
  
  起初担心女人走,可慢慢见她并没那意思,大鼻子也就放心了,每天只顾埋头干活。至于女人的身世,人家不说,他也懒得问,女儿聪明伶俐,妻子吃苦耐劳,一家人其乐融融过日子,这就够了。
  
  不久,县里实施村村通工程,修的公路就从大鼻子看护的山林旁通过。交通方便了,城里不时有人来此旅游休闲。一天来了一个退休老教授,买了20斤鸡蛋,坚持要付给他100块钱,大鼻子实诚,只肯收40块钱,老教授很感动,就和他聊了起来,说他这种散养的鸡下的蛋是绿色食品,城里超市五六块钱一斤呢!
  
  老教授的一番话让大鼻子眼界大开,恰好这时县电信局普及农村用户,他就装了一部电话。试着与城里的超市一联系,想不到人家对他的鸡、蛋、鱼什么的都感兴趣,声言有多少要多少,第一次送货,居然挣了2000多块!临走,超市负责人送了他一台电脑,还派一个小伙子上门帮他连上宽带,并教他如何使用。大鼻子上过小学,加上人聪明,竟然一学就会。
  
  大鼻子将他的鸡场、鱼塘通过网络传输到超市的大屏幕电视上,那活蹦乱跳的画面极大地刺激了顾客的购买欲望,超市的营业额激增,他也跟着发了财,细算下来,一年居然有2万多的收入。3年下来,竟然积攒下7万多块钱。
  
  妻贤女娇,吃喝不愁,如今又有了钱,大鼻子却忽然烦恼起来:一天比一天大的家业,百年之后,留给谁?女儿不是亲生的倒在其次,问题是将来肯定要嫁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不算数的!大鼻子开始严肃考虑传宗接代问题。
  
  那个充当他妻子的女人,已经摘除子宫,指望不上;停妻再娶,就他那副尊容,谁有胆子嫁他?包二奶,那是城里有钱人的专利,大鼻子听都没听说过,即便是听说了,他也不会动那念头,就他那点钱,还不够人家二奶买两套衣服呢!
  
  大鼻子为传宗接代生儿子这事弄得焦灼不堪,晚上睡不着就到网上东游西转,游荡到一个代孕网站,不由得眼前一亮;敢情还可以这样生儿子啊!
  
  网站上开出的价码最低7万,正好大鼻子有这么多钱,于是与人家联系,想不到那个什么中介的负责人竟爽快地答应了。大鼻子立即把自己的详细资料传过去,游哉乐哉地开始做起抱儿子的美梦。
  
  谁料过了1个月,中介公司又把他汇过去的那8000块钱“订金”退了回来,大鼻子生气地再三追问原因,那位负责人不客气地说:“老兄,你也不照照镜子,人家女的一见像片就吓得哇哇大叫,哪还怀得上孕?即便勉强闭着眼怀上,事后想起来也得流掉!爱莫能助,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大鼻子不服气,冲电话一通大叫:“我丑怎么啦?我老婆抱着我睡了几年,也没见她吓哭过!我就不信,没了你这杀猪的,我就吃带毛肉!”
  
  这几年大鼻子跑省城跑多了,知道家政公司什么事都可以代劳,他决定求他们帮他圆儿子梦。一次送完货,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按时回家,而是到一家打印店打印了几份“代孕启事”,然后挨家挨户找家政公司联系。可人家一听他联系的“业务”竟是代孕,不是骂他精神病,就是让他快滚蛋,跑了一天,没一家公司愿意接单。
  
  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打退堂鼓时,满大街张贴的“疏通下水道”之类的牛皮癣广告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由心头一亮: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主意我咋就没想到呢?不用求人不说,还可以省下中介费!
  
  白天大街上到处都是虎视眈眈横眉立目的城管人员,他不敢行动,晚上人静了,他才偷偷摸摸开始张贴,贴完后刚要舒口气,就听得身后有声音,回头一看,不由惊出一身冷汗:一个30来岁的漂亮女人,手里拿着他刚贴的代孕启事,冲他笑个不停!
  
  大鼻子首先联想到“城管便衣”这四个字,于是结结巴巴说:“大姐,我,我……”
  
  “别叫我大姐,我姓林名小丽,叫我小丽好了。”小丽上前挎住大鼻子的胳膊,仍旧微笑着说,“你什么都不用说,启事我看了,我愿意!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不是真正的女人!现在我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高兴还来不及,哪能要你的钱呢?”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大鼻子高兴得手舞足蹈,掐掐胳膊捏捏脸,都疼,不是梦啊!至于桃花运何以掉到他的头上,哪儿还顾得上想。连夜打的回到县城,天亮后立即租房买家具,当天就与小丽同房共枕了。
  
  小丽非常善解人意,对大鼻子没提什么要求,只让他多过来陪陪她。可能小丽喜欢清静,大鼻子走时,让他帮她把门在外边锁上,这样大鼻子就更放心了。家里的老婆女儿,大鼻子还是很珍惜的,他找小丽的目的,只是为了传宗接代,不管怎么,家还是要回的,何况还有给他带来财富的“海陆空三军”。
  
  大鼻子三天两头出门,老婆问他,他说多联系几家超市参与竞争,价格上可以占据主动,老婆也就不怀疑了。在大鼻子的不懈“努力”下,小丽很快怀孕了,到医院一检查,真是儿子,高兴之余,他竟有了二女共侍一夫的心思,他暗暗打定主意,儿子一生下来,就与老婆摊牌。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母子平安,大鼻子上心伺候自不待言。可令大鼻子纳闷的是,小丽好像对亲生儿子并不欢迎,不管不顾不喂奶,有一天还想摔死儿子,幸亏护士小姐及时接住,悲剧才没有发生,问她理由,她竟说儿子影响了她和大鼻子亲热!这是什么理由?大鼻子苦笑不得。
  
  那个护士喜欢舞文弄墨,她把这事写了个《夫妻恩爱受影响,产妇欲摔亲生儿》的短讯,配上照片投给省报,居然刊登出来。
  
  五天后,医院忽然来了一大帮人,要把小丽带走,大鼻子这才知道,小丽是从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从精神病院的医生口中得知,她的病是由感情方面的刺激引起的,如果有男人精心呵护,几乎与正常人无异,也就是俗话说的“花痴”。因为怀孕生产,夫妻生活受到影响,这才加重了她的病情。
  
  大鼻子一直觉得儿子什么地方不大正常,这时仔细观察,才发现儿子不会哭,只会呵呵傻笑,一检查,竟然也是个小精神病,医生说是先天性遗传,治愈的可能为零。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亲生的,大鼻子舍不得扔掉,就抱着回了家。因为在医院伺候小丽,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回家了。
  
  回到家,没见到老婆女儿,只在桌子上发现一个纸条,上面写着:我的花心丈夫有钱后想谋害我,我才跑出来,我不嫌你相貌丑陋与你一起生活,看上的是你的善良,想不到你也是一个花心大萝卜。我走了,你和你的儿子好好过日子吧。
  
  大鼻子怀抱傻儿子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天大喊:天哪!我该怎么办呀?  

在黑暗里贴着悬崖走

  晴朗的晚上,天空没有银河,一点天光也没有,黑极了。有人提议去学生家家访,所有的人都赞同。
  
  不过夜里八点多,但四野漆黑,好像夜深得很。出门就爬山,有人晃着手电的光柱说,右边是悬崖。听到这话,立刻觉得每迈出的下一步都很悬,都可能踩空,直坠悬崖。死就在眼前,必须往前走,绝望到底就不会怕了。
  
  我问:还有多远?
  
  前面的人回答:半小时。
  
  很滑的泥,哗哗响的流水,突然横到面前的树枝藤蔓。右边的山体和天空连成黑暗一片,漫天都是风啸声。感觉路变得平坦的时候,进了一个全黑的村寨,所有的村民都睡下了。这一路并没有半小时,其实很近。
  
  有人喊学生的名字。一间茅屋的门一推就开了,在黑暗里,头顶碰着苫屋檐的草,散发着刺鼻子的怪气味。终于有了电灯灯光,昏黄的,几乎没有光亮的灯,被喊到名字的孩子站在地中间,背后是泥垒的火塘,刺鼻的是煤炭燃烧的硫黄味。这时候看清房子里有几个铺,两条可以叫“百衲被”的黑灰棉絮下面蒙着两个孩子。一个女人躲到暗处,在亮灯的那一瞬间,她钻到茅草屋外面去了。
  
  这个家庭里,最有生命活力的是埋着煤块的火塘。最完整的器皿,是捣辣椒的一只石罐,罐的里侧被辣椒染得很红,火红,几乎是这家里唯一的颜色。
  
  我出门去找躲到泥屋外面的女人,她没走远,靠在黑暗处。想叫她进来,越叫,她反而越往远处躲避,最后,学生的爷爷从外面来了,用苗语劝她,她才勉强走进来,半侧着靠在木板门上。女人头上顶着一散乱的发髻,衣衫单薄又不整,一直拿手臂挡在胸前。
  
  我问她多大年纪。
  
  有人给她翻译。她想了一会儿说,可能有三十一岁吧。
  
  她说的是苗语,她不能准确说出自己有多大。
  
  这家的学生叫杨朝亮,十二岁,读书了。妹妹九岁,弟弟七岁,都没有读书。父亲叫杨学先,外出做工去了。母亲叫杨行,就是躲着不敢见人的头顶上留发髻的女人。杨朝亮的村子叫织金县后寨乡花树村新寨组。
  
  离开杨朝亮家,去另外一个学生家,突然村中小路上冒出许许多多的孩子,在我们前后小猴一样快乐地跳蹿。
  
  第二个学生叫杨朝友,十四岁,也是苗族,他并没在家,上山抓野兔去了。
  
  一只野兔拿到织金县上,可以卖到十块钱,当地许多人都愿意做这个。杨朝友的家人见老师来了,都起了床,我们到他家,灯已经亮着,杨朝亮的爷爷也是杨朝友的爷爷,他们是同一个大家族。这位爷爷说:杨家的孩子都是公家给养大的。
  
  杨朝友家一个十二岁的女孩,一个十一岁的男孩,包括一直对我们笑着的他父母,没有人识字。很快,这个家里唯一的“知识分子”杨朝友满头是汗地跑进来,问他战果,他说什么也没抓着。
  
  家访结束,摸回乡里的住处,不是很怕了。晚间的露水使路面更滑,深圳来的一个刚刚大专毕业的小姑娘在离住处五米远的地方,一条腿陷到烂泥里,只能单腿赤脚跳着上楼梯。有男生去给她拔起泥里的高筒水靴,高高地举着。
  
  等太阳又升起来,我专门去看前一夜经过的“悬崖”,最高处也不过二十米。正有孩子赶着四头牛,在丝线般的阳光下奔跑着冲下来。
  
  徒然地以为摸黑走过的是夺命的悬崖,真够可笑的,但是,这不等于没有人终生都见不到光亮,终生都以为正走在悬崖边上。
  
  借用一下别人的诗:
  
  有的人活着,
  
  他却已经死了。

逃走的精神病人

  时间是晚上十一时许,蒙特利尔城郊外,夜色浓如墨染,黑暗笼罩着农田和村庄,偶尔响起几声狗叫,很快又恢复了宁静,村舍灯光早已熄灭,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已经进入了梦乡。
  
  皮特坐在黑冷的汽车驾驶室里,过了一会,他打开车门,静悄悄走出驾驶室,车窗外很冷,他轻轻跺了跺脚,裹紧大衣,沿着街道悄无声息地往前走,前面不远处有家住户仍然亮着灯,他的嘴角泛起了不易察觉的笑意,迈开大步走了过去。
  
  很快,皮特来到了这家门口,举起手想敲门,顿了一顿,扬起的手又收了回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门里的动静。房里开着电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他听得出是电视播音员克拉拉小姐的声音,以前他最爱看她的节目,所以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警方正在全力搜寻今天傍晚从州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病人,该病人是在打伤医院护士后逃走的,警方提醒广大市民注意,该病人是个间歇性发作的精神病患者,虽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一旦受刺激失去常性,就会对人造成难以预料的伤害……有关消息稍后还要播出,希望广大市民密切关注,如果发现该病人应尽快报警,免遭意外。”
  
  皮特一直听到这里才按响门铃,“叮咚”,午夜的寂静使门铃声听起来分外清脆,电视声倏地消失,轻轻的脚步声传来,过了几秒后,在门口停住,但门却没被打开,皮特知道房中的人正在通过门上的窥视孔看他,他满不在乎地晃晃头,下意识地又按了一下门铃。
  
  “吱呀”一声,里面的木门被打开来,一个身材矫小的年轻女人隔着防盗门向皮特望来:“你是谁,想干什么?”看到女人,皮特惊讶地瞪大眼睛,缓缓地说:“对不起,苏珊娜在家吗?”女人很快回答:“你找错地方了,这儿没有苏珊娜。”皮特眼珠一转:“可能我记错了吧!是这样的,汽车抛锚了,我想借个大号的扳手,天太晚了,附近人家都睡了,只有这儿灯还亮着。”看着女人戒备中夹杂着不耐烦,皮特呐呐地说:“小姐,麻烦你,没有扳手我的车就无法修理了。”
  
  女人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皮特,他是个瘦高的年轻人,外表看起来很是文弱,在女人尖锐的目光下有些手足无措,女人皱皱眉:“我们家没有大号的扳手,天太晚了,我丈夫不在家,不是很方便让你进来。”说着女人就想关上木门。皮特急忙伸手按住木门:“小姐,哦不太太,我可以进去喝杯热水吗?外面太冷了。”
  
  看着皮特可怜巴巴的模样,女人似乎有些心软,犹豫了一下便打开防盗门:“进来吧,但你喝完水就必须走,不然我丈夫回来看到你就糟糕了。”皮特闪身进来,动作异常敏捷,女人吓了一大跳,皮特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太太,我太心急了,外面冷极了,我想赶快进来暖和暖和。”
  
  女人定了定神:“请随便坐吧,我去给你拿水。”接过女人递过来的热水,皮特大口大口地喝着,他开始东拉西扯起来:“太太,在这样寒冷的夜晚,呆在温暖的家中是一件多幸福的事!我真羡慕你。哦,对了,你丈夫怎么不在家陪你?”女人有些不耐烦:“我丈夫值晚班,马上就回来了,先生你已经喝完水了,请便吧。”
  
  皮特咧开嘴尴尬地笑了笑,一点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刚才我听报道说本市有个精神病人逃出了医院,这可是件很糟糕的事情,间歇性发作的精神病人很可怕的,平时他们看起来和你我一样正常,可是发起病来就神志不清,你一个人在家太危险了,太太,要是有个人陪你,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不劳你费心,太晚了,现在请你离开。”女人有些惊慌起来。
  
  皮特摇摇头:“不,太太,你照顾不了自己的,万一那精神病人闯进来,你是无法应付的,你太瘦弱了,根本挡不了他的一击,难道你不害怕吗?你不知道,精神病人太可怕了,他可能会装作迷路问路,或者装作借用电话,或者装作汽车抛锚向你寻求帮助,当然我的汽车是真正抛锚了。他们的手法多种多样,一旦他们进了门,看到只有你一个人,那你就危险了,出现什么恶劣的结果都是可以想象的。”
  
  女人的脸越来越白,眼睛死死盯住滔滔不绝的皮特:“你,你似乎对精神病人很了解。”皮特得意地笑笑:“那当然,我在那鬼地方呆了三年。”女人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倒退了两步,身子撞上沙发,害怕得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看到女人害怕的样子,皮特很快说:“我当然不是精神病人,我是说我曾经做过精神病院的司机,后来实在忍受不了就辞职了。”女人定了定神,勉强笑道:“你吓到我了。”
  
  皮特更起劲了:“太太,你不要怀疑我是精神病人,我只是个货车司机,不过在精神病院工作时,我见过很多变态的精神病患者,很多人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发作起来可是会吓死人的。”
  
  “我明白,先生。”女人说,“可是,我认为你没必要在这儿等我丈夫回来,他是个醋坛子,看到我让陌生男人进门,他会杀了我的。”女人似乎想到了丈夫的凶暴,她的脸上满是恐惧。
  
  皮特想了想,站起身来,“太太,那我告辞了,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小心,不要随便让陌生人进来,那些精神病人很会伪装,有可能他们骗开你的门会伤害你的。你不了解,他们说什么话都像真的。”
  
  “我会的,先生,我会关好防盗门,不再让任何陌生人进来,好了,谢谢你的提醒,现在请你离开吧。”
  
  皮特有些迟疑地把杯子递给女人,恰在这时,厨房里传来玻璃器皿打破的声音,女人脸色一变,眼里流露出惊惶的神色,慌乱地说,“是猫咪,猫咪打破了玻璃杯,它实在是太调皮了。”皮特顿住脚步,循声走向厨房:“太太,让我来帮你打扫吧,反正我也要出去了,可以顺便将玻璃渣带出去。”不由分说,皮特就往厨房方向走去。
  
  “呼”……棒球棍扬起的风声自背后传来,皮特下意识的一歪身子,棍子重重打在胳膊上,女人冷笑着逼近,皮特喘着粗气,慢慢退到写字台边,忽地拎起暖水瓶向女人掷了过去,滚烫的开水浇在女人身上,女人惨嚎着倒在地上,缩成一团,皮特熟练地打开壁橱,拿出一卷绳子,费劲地将女人捆好。
  
  做好这一切,皮特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好险哪!那女人力气可真不小,受伤的胳膊几乎抬不起来了,皮特咬咬牙,忍着臂痛推开厨房的门,一个被绑住手脚不停扭动身体的女人赫然在目……
  
  十分钟后,警察赶到了现场。皮特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自打那女人一开门,他就发现她不对劲了,所以才想方设法拖延时间,寻找机会制住了那女人。警察简单询问了几句就将女人带走,原来女人并不是那个逃走的精神病人,她只是个流窜作案的女贼,捆绑住惊觉的女主人后,正准备下手行窃,哪想到这时候皮特按响了门铃。
  
  送走警察后,皮特推开卧室的门,受惊过度的妻子苏珊娜还在床上沉睡,刚才警察进来带走女贼,那么大动静都没吵醒她,可怜的苏姗娜!看来是被那贸然闯入的女贼吓得够呛,皮特摇了摇头,转过身出门去倒开水,突然,头顶传来一阵剧痛,皮特顿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不省人事。苏珊娜放下棒球棍,用刚才捆绑那女人的绳子将皮特牢牢捆住,连着打了几个死结,眼睛直直地喃喃自语,“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嘿嘿……男人,嘿嘿……”森冷的笑声在静谧的夜里让人听了脊背发凉……
  
  三个月前,苏珊娜昼夜写作冷落丈夫皮特,导致他出轨寻欢,两人大吵一场后,皮特不告而别出差去了外地,而今天是皮特离开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回家,但谁都不知道,苏珊娜承受不了皮特外遇又离家出走的双重刺激,出现了重度的精神分裂。但是只要不受太大的刺激,她外表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苏珊娜坐在沙发上,冷冷笑着,大口啃吃手里的苹果。电视又被打开:“午夜报道:进一步的消息,根据目击者提供的线索,从医院逃出的精神病人名叫约翰,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性,目前已经潜入蒙特利尔城,警方正在大力搜寻,希望广大市民看好门户……”
  
  苏珊娜冷冷笑着,大口啃着手里的苹果。就在这时,门铃声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