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跑步时你在想什么

  那还是在上学期,快期末考试了,有个女生忽然给我讲了件事情。
  
  她同桌告诉她,自己半夜上厕所,发现住她家对面楼的某某同学房间的灯还亮着。这以后,平时蔫不拉几的同桌也像打了鸡血似的,夜以继日地疯狂“刷”题。几次小测验成绩出来后,同桌把原来和她不相上下的对面楼的同学远远甩在了后面。
  
  女生惶惶起来,看着同学们一个个都在拼命,她也开始给自己“加料”,晚上复习到深夜。很快她就撑不住了,第二天上课时,她无精打采、昏昏欲睡,课堂学习效率大打折扣。
  
  她想回到自己正常的学习轨道上,但每次想早点儿上床休息时,脑海里便会浮现同学们挑灯夜战的场面,因此又着急得睡不着觉。
  
  我愕然良久,我问女生:“你才上初一你知道吗?”
  
  大道理是最好说的:初中生,有必要这么拼吗?这只是一次期末考试,对你的一生来说微不足道,甚至对你的学习生涯来说都无足轻重,而你却准备为此牺牲你的健康以及对学习的热情。
  
  但我又立刻想起另一位家长的话:“初中当高中过,初三当高三过。”如果家长都如此焦虑,学生们又能怎样。
  
  我女儿上小学的时候,老师每周都会把成绩发在家长群里,我一看到女儿不是100分,心里就急一下,尤其是全班50个人,有40个100分的时候。就小学那点儿内容,有什么理由不全对呀。
  
  老师们总会对家长说:小学的这些分数没有用,偶尔一次退步,就像走路摔了个跟头一样,是每个孩子都一定要经历的。
  
  道理人人都懂,但看着人家的孩子健步如飞,自家的孩子步履蹒跚,家长必然方寸大乱。万一孩子就真的一跤不起,怎么办?
  
  到了现在,我和我的孩子经历过一路的兵荒马乱,我可以对其他的家长说:人生是长跑,了解自己的能力,保持自己的节奏,比看别人更有意义。
  
  我曾经与几位马拉松跑者聊过,他们不约而同地都谈到过一种“初学者的困境”:看别人。第一次跑马拉松,心里总是没底,起跑线上一堆人,人的气味、声音、踩出来的尘土,都让人安心。发令枪一响,摩肩接踵,可几分钟后,他们怎么都一个个跑到前头了?难道我就这样成了最后一个?不管事先是怎么计划的,这时候难得有人不慌,不得不加快脚步,呼吸节奏也随之变得混乱……
  
  其实,跑马拉松最需要的是专注—专注于你自己的目标。
  
  不管成绩,你只想跑完全程?OK,那就专心去跑。
  
  你打算中途发力?那就先养精蓄锐,至少过了半程点再说。
  
  你觉得重在参与?那么对你来说,跑多快和能跑多久都没那么重要。事先让亲友守在景色好的必经之地,给你留几张靓照……
  
  而至于你眼中的别人,你知道他们的计划安排是什么吗?
  
  那一开始就动如脱兔的,可能毫无马拉松经验,1000米之外就力竭退赛了。
  
  那势不可当跑在第一位的,人家或许只想跑半程,很快就要与你分道扬镳……
  
  你何必把视线只放在身前身后那几个人身上,真正与你竞争的,又何止参加这一场比赛的人。
  
  我想,这个道理放在学习上也完全一样。
  
  你要渐渐学会摆脱无谓的焦虑。同学们有他们的打算,而你有你的,沉下心,匀速奔跑,等待冲刺的时刻—而那个时刻,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初中r的某一次期末考试。

尊重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常常有一个惯性思维:你要尊重,就是要理解。所以,我们就认为:理解是尊重的前提,没有理解,就没有尊重。但有的时候,理解对于我来说,挺难的。比如,对男生染一头红头发的行为,我是很难理解的。
  
  有一年到韩国访问,一个志愿者陪着我们,个头高高的一个小伙子,一头红发,戴着耳环,给人的视觉冲击力有点儿大,我没缓过神来。之后,我努力不去看他的红头发,一直观察他。我发现他在吃饭的时候会捂着嘴,出入的时候一定给女士、老人先开门。有一次,我们都走出去很远了,他还站在原地,原来是因为十余米外有一个女生正走过来,他要帮她开门,这个女生可能跟他说了谢谢,他对她鞠了个躬,然后跑过来追我们。
  
  我突然发现这个孩子样样都比我强,虽然我对他染红头发还是不理解,但突然X得他特别好看。这其实也是一种尊重。

一场浅粉色的梦

  整理旧物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张照片——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深棕色牛仔裤的男生,双手缩进衣袖里,脑袋也缩着,背对着镜头,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蹦着往前走。看着这张照片,我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高中时代。他是我们班的插班生,刚转来时,由于外貌酷似吴尊,还很爱打球,很快就成了女生们讨论的对象。每晚女生寝室熄灯之后,睡前话题里一定有他——他有没有女朋友,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他投篮的哪个姿势比较帅,等等。
  
  在讨论的过程中,靠窗的一位女生始终静静地听着。她对这个男生产生了好奇,开始关注他。有一次,她看到男生抱着球回到座位上,额头上滴落的汗水浸湿了睫毛,她突然觉得男生的眼睛像闪闪发光的宝石。青春多么简单,爱情的萌生也如此简单,在那一瞬间,她喜欢上这个男生了。
  
  她的性格温顺、腼腆,她不敢表白,只是小心翼翼地加了男生的QQ,以朋友的名义靠近他。有一段时间,男生去参加省里的一场篮球比赛,一个多月没有来上课。她整天心神不宁,背书的时候,背着背着就背成了男生的名字;做练习册的时候,纸页上出现了男生的眼睛。她像是生了病,却迟迟没有得到治病的良药。
  
  在秋天的尾巴尖上,男生终于结束了比赛。当晚,她用了一个很拙劣的借口对男生说:“明年要高考了,作为朋友,是不是要互礼物啊?”随后,她又说:“送我一张你的照片吧。”第二天,男生让自己的好朋友把照片带给了她,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我想考南京大学,你呢?”看到这行字,她的双手有些颤抖,内心如翻涌的浪涛。从此,她把这张照片整日带在身上,愈加发奋地学习。
  
  来年高考之际,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南京大学,但是和她一同走进学校的不是那个男生,而是当初帮忙送照片的人。她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男生看着她略显焦急的眼神,腼腆地说:“我知道你在找谁,不过他没考这所学校。对不起,其实照片背面的那行字是我写的。”听到这句话,她愣住了。第一次,她不顾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蹲在地上哭成了泪人。
  
  后来,她拿出这张轻微掉色又有些褶皱的照片看了很久,递给了我。太阳渐渐隐没于山峰,天地四合,万物开始入眠,一切有始,就会有终。
  
  她什么都没有说,作为她的好朋友,我很清楚,有些在生命中占据无比重要的位置的东西,是没有办法像晒被子一样经常拿出来晒一晒的,因为太重要的东西往往让人无法直接面对。
  
  当晚,我把这张照片放在了绣着梅花图案的粉色匣子里,一同放进去的还有一个少女做的一场浅粉色的梦。

你要抵御奇怪,还是拥抱它

  在十几年前,我来到达罗中学读书。开学刚刚一周,同学们就聚在一起悄悄议论起来。“萨拉真是一个怪女生!”大家都这样说。萨拉确实很怪,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开学典礼结束后,我们聚在一起吃晚餐。那天的晚餐非常丰富,烤鸡、牛排、南瓜馅饼……我和同学们吃得正开心时,突然留意到了站在一旁的萨拉——她的餐盘是空的。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我问。萨拉回答:“没有。”“你不喜欢这些食物吗?”我又问。萨拉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说:“噢……我不知道怎么说,事实上,我不能吃这些食物。”我转头看了看餐桌上的食物,我们刚刚品尝过,味道十分鲜美。我不知道为什么萨拉会觉得它们“不能吃”。
  
  那天晚上,面β桌子的美食,萨拉只喝了一杯饮料,吃了一点水果。这已经足够奇怪了,但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学校举办篮球比赛,女生组织了啦啦队,萨拉也是其中一员。我们排练了一个多月,马上要上场表演时,萨拉却提出退出。
  
  “为什么要退出?”我感觉很不可思议。萨拉似乎有些为难,她说:“我不喜欢我们的演出服,上面有皮毛……我是说,我不能把它穿在身上……”
  
  我简直哭笑不得。这些演出服很漂亮,我们都非常喜欢。我试图说服萨拉,但是没有用。最终,萨拉退出了啦啦队。当然,这并没有影响我们的演出。
  
  但是从那以后,萨拉便成了一个多余的人。同学们都觉得她是个怪女生,没有人愿意和她一起玩,一直到中学毕业。
  
  毕业后,没有人再提起萨拉,我甚至忘了有这样一个同学。直到我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朋友,她是一名素食主义者。她不吃所有来源于动物的食品,她也不使用动物制成的商品,比如皮衣、皮带,甚至包含动物成分的化妆品。
  
  突然想起了中学时的那个怪女生萨拉,我很想对那时的萨拉说一句“对不起”。其实,萨拉一点都不怪,她只是一个素食主义者而已。只是,十几年前,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不知道怎么去尊重和接纳和自己不一样的人。  

白衬衣上桂花开

  大学报到当天,我一眼就瞅见了一位帅哥,没想到他和我同班,还被辅导员指定为班长。他喜欢穿白衬衣,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清清爽爽,是位有绅士风度的校园“明星”,很多女生都暗恋他。但他貌似对谁都不感冒,他淡淡的微笑里总深藏着一丝目光能捕捉到的忧伤,恰好这丝忧伤,给他增添了神秘色彩,让人走不近,又舍不得远离。
  
  我们宿舍八位女生,七位暗恋他,只有小金铃对此类话题不表态。小金铃虽然和我们同龄,但她身材矮小,性格内向,说话都不敢大声,别说男生了,她和女生都很少说话。
  
  我们入学两个月后,大家彼此也熟悉了,周六周日结伴外出游玩,那天我们宿舍七个人刚从市里回来,看到校园长廊下小金铃正在低头看书,便挨着她坐下休息。过了一会儿,班长和几位男生爬山归来,班长手里捧着一大束橙红色桂花。女生们大呼漂亮,纷纷要求班长送给自己,班长说,名花有主了,这捧花是小金铃托他摘的。说着快步走到小金铃身边,双手递到了她的怀里。还不等小金铃反应过来呢,班长早跑开了。
  
  我们追问小金铃到底咋回事,小金对天发誓,她绝对没有让班长帮她摘花。第二天,我们又去“审”班长,班长坦白说,校园里那么多女生,都穿红戴绿,就小金铃一人穿着白衬衣,只有白色衣服才能衬出桂花的美丽,我这是替花选人。
  
  班长眼瘸,小金铃根本不会穿衣服,秋寒了,大家都穿毛衫了,她还穿了件白衬衣,里面套了件破线衣。但班长喜欢白色,他的花他说了算。
  
  自此,小金铃有了一个绰号“桂花女孩”,这个绰号还是班长叫响的。小金铃变成桂花女孩后,由班红成了校红,当然只是名字红而已。但班长却看好她,学校演讲比赛硬是说服了小金铃报名参赛,那次演讲比赛,小金铃没有得奖,但她敢在全校师生的关注下,开口讲话,也是一种巨大的进步。
  
  后来,小金铃参加了学校很多社团,接触的人多了,人也变得开朗起来,成了学校文学社的骨干,写一手漂亮的诗歌,诗歌在众多报刊上发表,还被选入了学校通讯社和校报编辑部,靠实力成了校园名人。
  
  小金铃的校园粉丝很多,男生们给女生写情书,都求着小金铃帮忙写一首情诗,大学那几年,我们也沾了小金铃的光,因为虽然是无偿写情诗,但男生也会买点儿零食送到我们宿舍,算是答谢。
  
  小金铃家庭很困难,大学期间她靠稿费完成了学业,我们都很佩服她。小金铃说,她很感激班长当年把那捧桂花送给了她,当时家贫,她衣服不多,线衣都烂了,只好将白衬衣套在外面遮丑。自己都感觉穿得不伦不类,但班长那天抱着桂花走向她,全因自己那件白衬衣,手捧那束桂花,自卑被花香一点一点挤走了。
  
  毕业后,我和班长又谈起此事,班长说了实话,他说当年那束花送别的女孩会引起误会,让别人误以为自己喜欢某位女生,但送小金铃就不同了,没有一个人会往喜欢这方面想。所以,他随口编了个理由将花送给了小金铃。后来得知小金铃家境贫寒,一下触动了他内心的疼痛,他其实也挺自卑的,他父母虽然有钱,但在他幼年就离异了,母亲改嫁,父亲去了外国做生意,也在那边成立了家庭。他从小跟着祖父母长大,除了钱,父母从未给过他亲情。同命相连吧,他想帮助小金铃走出自卑,没想到她自己也争气,一步步靠实力怒放成最美的样子。
  
  这些话我从未对小金铃说过,因为在我心里,那年那捧桂花被小金铃的白衬衣衬托得分外美丽,多年过后,隔着时光的隧道,依然惊艳。

那个怪女生

  大概在十几年前,我来到达罗中学读书。开学刚刚一周,同学们就聚在一起悄悄议论起来,“萨拉真是一个奇怪的女生!”大家都这样说。
  
  萨拉确实很怪,连我都这么认为。我的意思是,我很少去评判别人,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性格各不相同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必要对别人指指点点。但是,萨拉确实好怪啊,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开学典礼结束后,我们聚在一起吃晚餐。那天的晚餐非常丰富,烤鸡、牛排、南瓜馅饼、玉米面包、红莓苔子果酱……都是我喜欢吃的食物。我和同学们吃得正开心时,突然留意到了站在一旁的萨拉——她的餐盘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了?生病了幔”我问。萨拉回答:“没有。”“你不喜欢这些食物吗?”我又问。萨拉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噢……我不知道怎么说,但事实上,我不能吃这些食物。”萨拉的话让我很困惑,我转头看了看餐桌上的食物,它们在灯光下发出诱人的光芒,而且我们刚刚品尝过,味道十分鲜美。我不知道为什么萨拉会觉得它们“不能吃”。
  
  那天晚上,面对一桌子的美食,萨拉只喝了一杯饮料,吃了一点水果。这已经足够奇怪了,但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学校举办了一次篮球比赛,女生组织了一支啦啦队,萨拉也是其中一员。我们排练了一个多月,马上要上场表演时,萨拉却提出退出的要求。
  
  “为什么要退出?”我感觉很不可思议。
  
  萨拉似乎有些为难,她说:“我不喜欢我们的演出服,上面有皮毛……我是说,我不能把它穿在身上……”
  
  我简直哭笑不得。这些演出服比较保守,又很漂亮,每个人都非常喜欢,都迫不及待地想穿在身上。我试图说服萨拉,但是没有用,萨拉坚持自己的决定。最终,萨拉退出了啦啦队。
  
  从那以后,萨拉便成了一个多余的人。是的,同学们都觉得她是一个奇怪的女生,没有人愿意和她一起玩,甚至不愿意跟她说一句话。一直到中学毕业。
  
  毕业后,没有人再提起萨拉,我甚至忘了自己曾有这样一个同学,直到我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朋友,她是一名素食主义者。她不吃所有来源于动物的食品,哪怕含有动物成分的奶酪和蛋糕。她也不使用动物制成的商品,比如皮衣、皮带,甚至包含动物成分的化妆品。
  
  我突然想起了中学时的那个怪女生萨拉,我很想对那时的萨拉说一句“对不起”。其实,萨拉一点都不怪,她只是一个素食主义者而已。只是,十几年前,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不知道怎么去尊重和接纳跟自己不一样的事物。

面对青春期的恋爱,老师我也很难啊

  “老师,我儿子是不是在谈恋爱?”在家长观摩日的课间,一位母亲望着教室内的儿子低声问我。
  
  青春期的孩子,让家长们操碎心的除了学业,还有叛逆和恋爱。特别是恋爱,家长们非常期待老师能够提供相关的信息,越详细越好。对于家长来说,这是查孩子的聊天记录以外最方便、快捷、可信而且风险最低的途径。
  
  我觉得自己很可能是这个班里最八卦的人。作为班主任,我必须掌握班里这方面的动向。信息来源主要有两个:一是学生们的闲聊,学生们跟我关系不错,常聚在我办公桌旁聊八卦;第二,我教语文,他们会在周记里写各种故事和心情,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末了还要加一句“请老师保密”。
  
  这个男孩的恋情我自然清楚,他的对象也在我班上。据说女生从初一开始暗恋他,给他写小纸条,到初三终于和他成功牵手。两个孩子长得都好看,男生帅气、温暖,女生清秀、活泼,他们看上去是挺般配的一对儿。
  
  没等我回答,这位妈妈紧接着又说:“我大概知道是哪个女生,就是那个——”她指了指女孩子所在的方向,又说:“跟我们是老乡。”然后还说了女孩家的一些情况。我吃了一惊:现在的家长真是了不得!
  
  我正不知要怎么接话才好,她又告诉我是怎样从和儿子的谈话中了解到他谈恋爱的事的。虽然她很不赞同,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千言万语最终变成一句“男女生交往要把握好度”,没想到儿子直接来了一句:“怎么,你怕我们生出小宝宝啊?”她很尴尬,但又无法反驳。
  
  我忍不住笑了。男孩的回答в幸恢痔粜频囊馕丁6猿赡耆擞言又止、遮遮掩掩的态度,未成年人是有点儿不屑和抵触的。儿子通过这种言语上的交锋传达了一种信息:你要说什么我懂,可是我想什么你不明白。他们讨厌自己纯洁的恋情受到这样的质疑。
  
  母亲理解青春期的萌动,又担心孩子的成绩受到影响,但还是选择了开明地对待,只是拜托我多关注,适当的时候加以引导。说是引导,说白了,就是要我劝他们分手。
  
  对学生的恋爱,一般情况下,我不支持也不反对。我之所以不把这种恋爱称为“早恋”,是因为这个词带有明显的成年人对未成年人情感的否定色彩,而许多成年人的恋爱行为并不比未成年人的成熟多少。当大人们讲到他们的孩子正处于青春期的时候,相当于孩子们说“我妈现在处于更年期”——但事实上这两者都应该受到重视,处于这两个阶段的人需要得到理解和尊重。很多家长听到孩子谈恋爱都会紧张焦虑,而且他们绝大多数无法清楚地辨别,这种焦虑究竟来源于对孩子可能无法把握交往尺度的担心,还是来源于“辛苦种的白菜被拱了”的不甘心。
  
  而这两点都不是我所关注的。我在意的是,这对小情侣是否建立了健康的亲密关系,或者,能否学着建立健康的亲密关系。所谓健康的亲密关系包含很多层面:在这段关系中两个人的地位是否平等,这段关系是否给周围的人带来困扰,他们是否能在恋爱与学习、工作、社交和生活之间把握平衡,等等。可以说,这是一个值得终生探索的课题。因此在这个过程中,简单粗暴地扼杀这段感情并不是明智的做法。
  
  老师们常开玩笑说,拆散情侣是缺德事儿。其实,什么时候拆散、怎么拆散才是真难题。种种前车之鉴告诉我们,横加阻拦只会使熊熊爱火燃烧得更加热烈。
  
  在不久后的家长会上,我的考验才真正来临。女孩的妈妈当着女儿的面问我:“老师,请你告诉我,她有没有谈恋爱?”我感觉自己就像电影里的双面间谍。因为这两个孩子一直恋爱得比较低调,我就假装不知道——这样会让他们感觉比较安全,毕竟谈恋爱和做间谍都不容易。
  
  为了避免孩子尴尬,我把家长单独叫到办公室,还没等我开口,她马上说:“我大概知道是哪个男孩,那个男孩跟我们是老乡……”然后告诉我,她是怎样从孩子的手机屏保图片上找到她谈恋爱的蛛丝马迹,并经过一系列怎样的行动最终确认的。我再一次惊叹于家长们的侦探能力。
  
  由于两个人在学校没有什么露骨的行为,只是结伴回家,也许是恋爱让人精神焕发吧,上课的时候他们甚至还表现出更积极的样子,但是回家之后会通过手机联系。我和家长们商量,还是从控制使用手机着手,以免影响他们在家的学习。我在学校则继续关注他们,打算找合适的时机跟他们谈一谈。
  
  这两名学生的成绩终究还是受了影响。特别是原本成绩不错的女生,在初三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成绩下滑得很严重。我在闭学式的前一天,把女生叫到办公室,小心翼翼地选择适合的字眼和她谈话——女孩脸皮薄,这次成绩退步够让她难过的了。
  
  我没有直接提恋爱的事,只是说,她这次成绩退步严重,只剩不到半年就要毕业了,有什么别的心思就先放一放吧。如果无法兼顾几件事,那就说明现在还没有那样的能力,因此就要把最重要的事先做好。我说,如果她自己很难下定决心,就让身边的朋友们,或者老师和家长来一起帮助她渡过这一关。我还告诉她,她的好朋友也很为她担忧。
  
  女孩眼里自始至终噙着泪,让人有点心疼。我温柔地安慰她,说马上放寒假了,可以好好调整一下心态,以她的基础,要冲回原来的名次是没问题的,甚至还可能再进步一些呢。我想,一个假期足够让一个懂事且有上进心的孩子理清自己的心绪,并做出正确的决定。她真诚地点点头,向我道别,转头走出门。
  
  我没想到她的决定做得如此坚决。
  
  当天晚上,我收到男生母亲的短信,她说儿子回家抱着她痛哭了很久——他被分手了。“老师,你劝劝他吧,他特别信任你。”男生的母亲发短信这样恳求道。
  
  棒打鸳鸯希望我出手,事后又要我这个“罪魁祸首”来抚平创伤,天哪,我容易吗!
  
  我能理解现在的家长,既不希望孩子恋爱又不希望孩子伤心,既想指引孩子前行的方向又担心自己太武断、残忍。他们太爱孩子了。
  
  我硬着头皮答应了。
  
  第二天,我让男孩在闭学式后来找我。他的一个好友偷偷走近我,悄悄地说:“他说他恨你。”我哭丧着脸说:“那就让他恨吧,我也很无奈啊!”谁能想到,那个看上去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在追求的时候那么执着而热烈,在分手的时候又如此迅速而决绝呢?
  
  W生们散去了。男孩(也许带着恨意)朝我走来,我们就站在教学楼下谈话。
  
  我(又一次)小心翼翼地选择着字眼,最终只是用陈述的语气说:“你很难过。”虽然有点虚伪,但实在找不出适合的词。他“嗯”了一声。
  
  “我没想到她决定得这么快。”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在辩解。
  
  “我也没想到。”他告诉我,那天我跟女生谈话,他就在门外等着。在他送她回家的路上,她就提出了分手。然后他就开始滔滔不绝地倾诉,他们相处得如何融洽,他们一起度过的每一天是多么美好,以及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子。
  
  他深情地陷入回忆,看着地板,说:“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朋友。”
  
  “对,”我说,“她是一个好女孩。”这是我的真心话,但我极力让自己说得更诚恳一些。
  
  “我也很暖啊!”他抬头看着我,用手抚着自己的胸脯,“我们从来没有吵过架。”
  
  “对!”我赶紧说,“你也是一个好男朋友。你们都是好孩子。”
  
  如果他对我真的怀有恨意,此时也应该消解了不少吧。我抓住时机说:“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对方,这么珍惜对方,那么当她做出正确的决定时,你就应该支持她。”
  
  “是啊,所以我不怪她。”他轻轻说。
  
  我松了口气。好啊,不怪她就好,那你怪我吧,没关系,我在心里默默想。
  
  在我的从教生涯中,因为恋爱而正儿八经地找学生谈话的情况是很少的,大多数的情况是在他们单相思、吵架、失恋、分手的时候。我不是恋爱专家,但我也许是他们能够找到的最适合倾吐心事和询问意见的人选。
  
  他们会问我:“老师,我失恋了,怎么办?”其实好多次我都很想告诉他们:“老师也还在‘吃狗粮’呢,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是这明显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我只有拿出成年人所掌握的知识和经验,来给他们一些看起来很了不起的建议和深奥的道理。比如,依赖和掌控都不是爱情的本来面目,或者,能够让彼此都得到成长的关系才是良性的关系,等等。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理解这些道理。
  
  但是我发现这样就够了。恋爱中的青少年不需要你帮他们解决问题,他们只是希望当他们处在困扰当中时,能够有一个比他们理智和成熟的旁观者来提供引导和帮助,他们会遵从自己的内心做出判断和决策。
  
  这就是青春期的孩子们所需要的:试着去爱,去表达,为自己做主,哪怕最终失败。因为恋爱关系可以说是人一生当中除了亲子关系最重要的亲密关系。而这种关系不会因为步入婚姻而修成正果,它需要持续的、终生的发展。除了多巴胺带给人的快乐感觉,人们还可以借由恋爱获得内心成长的重要机会。
  
  最后要说说这个恋爱故事的后续。女孩子专心学习,成绩又回到了原有的水平。男生则通过艺考进入自己理想的高中。他们偷偷和好过,然而最终还是分开了。你知道,在一起只需要一个理由,分手的理由却可以有千千万。你说,拆散情侣,我瞎费啥劲儿呢!

有一种良知底线,叫羞愧

  今天,又一起骇人听闻的中学生跳楼惨剧发生了。这名初一女生死因很简单:不想再写检讨书。据称,写检讨是该班级的班规,只要学生犯错,就得写检讨书,要一遍遍痛骂自己,侮辱自己。大多数学生都写过检讨书,其中,死者被罚写检讨书10多次。
  
  前天,女儿告诉我,《每周文摘报》报道河南某中学一高三女生因不堪承受超强度的学习训练从5楼跳下,住进医院。课程表显示,该校采取全封闭式教学,学生每天学习时间达18个小时。至今我仍没勇气去打开这份报纸。
  
  我挣扎在沉重的难过中,伴随着深深的羞愧。虽然,他们的校园和我无关,他们更不是我的学生,但我无法摆脱这心情的咬啮。因为,我是一名教师,死者是学生,悲剧发生在美丽的校园里。
  
  我除了羞愧,还是羞愧。我想起多年前,家乡发生一起男教师猥亵小学女生的丑闻。好长时间,我不敢去家访,当我走出家门,我总低着头,唯恐被认出教师身份。在家乡一些人的眼里,教师与禽兽似乎同类可并举。我一向不是个高尚的人,但我尚有信心确认自己还不算禽兽,可我就是不可救药地害怕。因为,我和某个禽兽教师有相同的职业。我必须“分享”他带给我的一点兽性。
  
  后来网上偶有曝光一些禽兽教师的案件,无不使我汗颜。我怀疑自己是否患了“迫害症”。有一个阶段,我曾企图逃离这职业。我耻于与这样一些人为伍。哪怕这样的人,仅仅是教师群体中的微量元素。
  
  我不知道多少人和我有相同的羞愧感。但我确乎目睹许多人的平和与心安理得,直至渐渐变成了麻木的“看客”,无论面对禽兽案件,还是学生跳楼悲剧,更不用说,一群孩子挤在破破烂烂的教室里读书,砖头是书桌,石头当椅子,教师蓬头垢面、憔悴疲乏……而我却从未听到有人站出来,扪心自问道:我羞愧,因为我们对这些孩子和老师、对教育亏欠太多。
  
  今年4月3日,美国纽约州宾厄姆顿市发生严重的枪击事件,令世人震惊。事件发生后,一位美国教授给中国受害者之一郭莉女士生前所在的深圳大学外事处发来邮件。美国教授沉重地写道:
  
  “我从未如此难以下笔过。昨天(4月3日)下午,我正工作着。突如其来地,我听到了这个可怕的新闻:一个疯子在公民协会办事处杀了13个人。
  
  我心情十分沉重,因为我们的同事郭莉每天都在那儿上英语课,我确定在那个时间点上,她就在那幢大楼里。等了几个小时,一份生还者名单公布了,郭莉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上面。最终,仅仅在几分钟前,我深深的担忧变成了现实:警方证实了美丽的、温柔的郭莉在这起事件中罹难!
  
  如此可怕的事情发生在我向来平静的家乡,我如何才能表达我的羞愧啊!如此美好的一个朋友,会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离开我们!”
  
  这是一封普通的民间信件。我读出一种或许让我们感到陌生的东西——羞愧,读出一种悲天悯人的人道情怀,读出一种善于自我拷问、敢于担当的勇气。
  
  孟子云:“人不可以无耻。人而无耻,则卑污苟且鲁莽灭裂之事,何所不为?”大意是,一个人若丧失了羞耻之心,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反之,一个懂得羞愧为何物的民族,应该是个良知未泯的民族,有能力自省和更新的民族,因此必将是个充满希望的民族。

电竞红人成长秘籍:“妹控”哥哥兄长力“MAX”

  2017年8月,在美国举行的一个世界范围内的电竞比赛中,江苏小伙刘彤组队代表中国参赛,一举取得冠军。得知成绩,刘彤兴奋地对着镜头大叫:“请将我的胜利带给我可爱的肥妹!相信哥哥,我这辈子都会罩着你!”
  
  刘彤是有着数万粉丝的电竞主播、斗鱼红人,王者荣耀的最强王者。他做梦也不曾想到,“身披麻袋”、恣意行走江湖的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小怪兽打败,而且是完败。这个小怪兽不是别人,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刘熙蕊。
  
  损妹:“坏小子”孤独的反击
  
  2015年11月,因为学校组织体检,17岁的刘彤早早离校,准备跟同学去吃晚饭。路过鼓楼小学时,正赶上学生放学。刘彤看到几个男学生围着一个女生推搡,边推还边叫着“哑巴”。
  
  “这是我小时候常干的事!”刘彤笑着对同学说道。可当目光投向那个被欺负的女生时,他整个人顿时呆住了,那女生竟是他的妹妹——刘熙蕊。
  
  刘彤1998年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父亲刘晋做房地产起家,后来又把事业的重心转向文化产业,因为没时间管孩子,养成了刘彤嚣张骄纵的个性。2005年,刘彤的父母离异,妈妈移民去了新西兰。2007年,刘晋再婚,对方是个叫邓鸿飞的女记者。邓鸿飞出身于山东农民家庭,那年25岁。虽然邓鸿飞对刘彤比亲妈还有耐心,但刘彤不喜欢她与爸爸聊天时的欢声笑语,私下里叫她“小三”。他开始打架逃学、花钱找同学代写作业、出租从国外买回来的精致手办、追主播天价打赏,各种使坏给父亲与继母的新生活添乱。刘晋对儿子的管教简单、粗暴,邓鸿飞则更多的是妥协。
  
  2007年11月,邓鸿飞生下女儿,取名刘熙蕊,刘晋夫妻二人对刘彤的关注和管束慢慢少了一些。刘彤在这个时候迷恋上了网游,时常半夜还爬起来打游戏。在那个世界里,刘彤找到了强烈的归属感。
  
  2014年8月,得知刘晋出差,刘彤便组团在网吧包夜“开黑”,凌晨两点多才回家。邓鸿飞又生气又担心,把刘彤的表现如实告知刘晋。第二天晚上,刘晋提前回家,把儿子堵在网吧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刘晋上去就给了刘彤一巴掌,然后不由分说把他拽出网吧,塞进车里。刘彤一声不吭,车上放着的刘熙蕊的照片分外刺眼,想到这次事件是邓鸿飞告的状,他便决定整妹妹,向继母报仇。此时的刘熙蕊已经5岁多,虽然他视她若空气,不冷不热,但他在家时,妹妹总是“哥哥”前“哥哥”后地叫他,要追著他玩。
  
  当年9月,刚上高中的刘彤将小蕊带到小区流浪狗的集结地。就在妹妹蹲下要和小狗玩的时候,刘彤猛踩一条狗的尾巴,然后大笑着撒腿就跑。结果,身后很快传来小蕊的大叫和痛苦的哭声,小蕊的左腿被流浪狗抓开一道巴掌大的伤口。听闻消息,邓鸿飞忙带女儿去医院打血清、破伤风、狂犬疫苗,还缝了8针。邓鸿飞当着刘晋的面警告刘彤:离小蕊远一点儿。这警告让刘彤的愧疚一扫而空。
  
  2015年2月新学期开学后,父亲加强了对刘彤的经济管理,上网费用骤减。于是,刘彤又决定从妹妹身上找突破口。3月的一个周末,趁刘晋和邓鸿飞外出应酬,刘彤带着妹妹出了小区。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路口,几个小伙子突然冲出来,两个人拦住刘彤,两个人抱着小蕊跑到一处树林里,威胁她:“你妈妈把你卖给我们了。”说着,还拿出一张从淘宝上买的假的亲子鉴定。小蕊吓得大哭,根本不知道这是哥哥的恶作剧。好一会儿后,刘彤赶到,他抢过那张鉴定纸,然后拉着妹妹奔跑到大路上。刘彤告诉她:“你妈妈会想各种办法不要你,以后,你只能听哥哥的话。”还提醒她不能把今天的事说给任何人,尤其是邓鸿飞。小蕊脸色惨白,小小的身体一直发抖。那天回来后,刘彤就发现小蕊看邓鸿飞总是怯怯的,对他则言听计从。小蕊每周都听哥哥的安排从邓鸿飞包里拿钱给他打游戏。
  
  5月份,刘熙蕊的老师向邓鸿飞反映:小蕊在班里变得不和任何人说话。邓鸿飞这才想到小蕊经常做噩梦,在家也没原来活泼。邓鸿飞便带小蕊到医院检查,结果被告知,小蕊患上了抑郁症。在医生的反复引导下,小蕊这才说出了那天的经历和从妈妈包里偷钱时的压力。刘晋气得脸都绿了,将刘彤送去住校,周末和节假日也让他回爷爷奶奶家,杜绝他与妹妹的一切来往。
  
  刘彤没想到爸爸这么狠心,心里憋着一口气,既然谁都看不起他,他就非要做一番“事业”,还将事业蓝图定格在电竞上。此后,刘彤一有时间就看比赛,研究战法,打竞赛升级赢奖品,成为全校知名的电竞“No。1”。后来,他又在一个电竞游戏“师父”的启发下,回收一些大玩家的库存饰品,再以比官方价稍微低一些的价格卖给需要饰品的玩家,赚取中间的差价,每个月有近万元的收入,他拿来再买更多游戏装备、赢更多奖品,赚更多钱。没有了经济的枷锁,刘彤和家人的联系更松散了,虽然刘晋每周都会去父母家看儿子,但刘彤感觉自己就是个独行侠,父亲、母亲甚至继母和妹妹都是浮云。不想,在这样一个傍晚,他竟与妹妹不期而遇。
  
  好吧,我就是个“妹控”哥哥
  
  自己从小在学校称王称霸,亲妹妹却被几个小屁孩儿欺负,刘彤很不爽。他不由分说走上前,扯开几个男孩子道:“我是她哥,你们再敢动她一次,我就打你们十次。”几个男孩儿很快逃跑。
  
  刘彤的出现让刘熙蕊仿佛找到救星,紧紧抓住他的手,眼巴巴地望着他,不愿让他离开。或许是血缘的关系,刘彤心一软,问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呢?”刘熙蕊告诉刘彤,邓鸿飞得了尿毒症住院,保姆忙着照顾妈妈,已经很久不来接她了。刘彤这才明白,为什么父亲很久都没来看他了,偶尔见面也愁眉不展。他追问道:“那同学为什么要欺负你呢?”小蕊告诉他:为了治疗抑郁症,她每天得吃药,因为药里含有激素,她的身体就变胖了,常常被同学嘲笑。见刘彤沉默着,小蕊用软萌软萌的牛奶音说:“哥哥,你别走,送我回家,好吗?我一个人总是害怕。”小蕊拉他的手更紧了。
  
  看着眼前这个小胖子,刘彤很愧疚:明明是自己害她生病,她却像傻子一样信任自己,妹妹这么单纯难保不被人欺负!那一瞬间,兄长力“MAX”,刘彤坚定地告诉妹妹:“不怕,哥送你回家。”小蕊很高兴,一路上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告诉哥哥自己像过年一样高兴。刘彤第一次发现妹妹原来这么可爱。到了小区后,刘彤让妹妹自己进去。小蕊走了几步,又跑了回来,怯生生地问:“哥哥,明天还能碰到你吗?”刘彤心里的一点点儿冷漠都被暖化了。“好,只要你不告诉爸妈,明天下午,我还去接你。”刘彤鬼使神差说出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没出息”。硬碰硬他从来不怕,小姑娘跟他来软的,他就不得不束手就擒。
  
  那天晚上,刘彤频频想起妹妹,邓鸿飞病了,那谁管小蕊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能送她回家已经违背了我的原则。”虽然嘴硬,刘彤还是每天都偷偷接刘熙蕊放学。从小蕊口中得知,邓鸿飞已经病了半年。
  
  接触中,刘彤发现,小蕊其实挺可爱的,说话也挺逗。只是偶尔会愣神、发呆,看到一群男孩子会害怕,刘彤知道,那是自己留给小蕊的阴影。为了让妹妹走出心理阴影,他给她描述自己的电竞梦,什么孙尚香走位风骚、右京持续输出高、易反杀,说得神乎其神,小蕊对他迷得不行。
  

在美国, 外貌管理是门“必修课”

  刚赴美的两个月,研究同学的穿着打扮成了我适应学校环境的一部分。不管是哪所学校,社交圈金字塔的顶端永远是一群帅哥靓女。学校也鼓励学生独立培养管理外貌的能力。每隔一段时间,学校都会要求学生正装出席全校性的晚宴:学生们分坐成一桌桌,一边交流一边优雅地吃晚餐。
  
  在我的高中,这类社交活动叫Vespers。Vespers的着装要求很严格,男生西装革履,女生则要穿正规的礼服,衣装不整洁、不正式则会被教导主任“赶”出晚宴。
  
  每次Vespers,我的美国朋友都会花整个下午挑衣服、化妆。初来乍到的我完全不能理解她们对美丽的重视,心想:“好不好看又不会上成绩单,花这么多心思干什么?”
  
  我不记得自己第一次Vespers穿了什么,但当时一位韩国女生的经历深深印在了我脑海里。
  
  高一时,学校韩国人很多,中国人寥寥无几。当我们怀着兴奋紧张的心情踏入餐厅时,我身后的韩国朋友被教е魅谓械搅艘慌裕蛭安淮锉甓谎侠鞯嘏懒耍路鹪诠诘奈冶唤痰贾魅沃缸帕鹾4笊浅庖谎2还獯谓痰贾魅嗡档氖牵“你为什么不好好打扮自己?这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我一直记得这句话。其实,外貌管理是塑造自己公众形象的一部分,美国学校提倡外貌管理并不是要鼓励孩子互相攀比,以貌取人,也不是像国内一样,为了维持良好的学风告诉孩子外表是虚的、不重要的。而是应该正视它在人类社会中的作用。
  
  “看脸的世界”的道理就在于此。我的一位就读于斯坦福的男性朋友说过一段让我十分有共鸣的话:“既然这是一个看脸的社会,而且全世界通用,那么我们有什么必要去强调外貌不重要?我觉得每个人都有改造自己的能力,也需要有改造自己的觉悟。99%的人是不丑的,我们需要正视自己的外貌,敢于追求美。很多时候,只要阳光、干净,其实就足够了。”
  
  相对于国内的孩子,留美的孩子更早地认识到了外貌管理的重要性。国内的经典女学霸形象无非是架着眼镜、扎着马尾辫、每天素面朝天,而国外学业有成的女生却都长发飘飘、打扮时尚!
  
  为什么国外的学霸都才貌双全呢?其实,对她们而言,外貌管理本身和刷题的性质是一样的,是一种通过自身努力——包括保养、化妆和衣着打扮就能够提高的能力。
  
  在西方家庭,这类观念很早就通过家人的言传身教进入了孩子的脑中。不是教育子女追求品牌,而是培养品位。
  
  我很感谢留学给了我尽早正视外貌的机会,毕竟求学于美国的目的就是摆脱知识的过滤、让自己在各方面变得更具竞争力。
  
  所以,在高中四年里,我在做学霸的同时,每个早晨都会仔细穿着打扮,几乎每天都有人夸奖我的衣服。四年时间里,我也和专业设计师一起,为学校舞台剧做服装设计和妆容发型设计,在高四的时候设计了自己的时装作品。无形中,对外貌管理的意识给我带来了人际资源,增添了人格魅力。最重要的是,它让我发现了隐藏已久的另一面——那个自信、美丽、热爱时尚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