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书里的爱

  最近看了个故事,跟大家分享一下。有个孩子叫哈维,单亲家庭,妈妈对他要求非常严格,是个十足的“虎妈”。
  
  哈维就在这又恨又怕的心态中,度过了童年和少年。好在他还争气,25岁时,就出版了第一本书。他把这一腔愤懑写进书中,其中一章就叫作:《我最恨的人,就是我的妈妈》。这当然不能让妈妈看到,于是他便把出书的事瞒了下来。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哈维成了大作家。激愤之情归于平息,他慢慢理解了妈妈的一番苦心。然而就在这时,妈妈却不幸查出得了癌症。
  
  一天,哈维赶去探望妈妈,发现她正捧着一本书,不错,那正是自己写的第一本书!哈维马上想到那篇充满怨恨的文字,妈妈却并无异样,反而略显愧疚地说:“没想到你25岁就出书了,可我一点都不知情。”
  
  哈维愣了一下,解释说:“妈妈,我觉得这本书没写好,所以没跟你说。”他顺手接过那本书,发现书中有个书签,夹在开头几页,他记得那段“恨妈妈”的文字,是在书的后半部分,幸亏妈妈还没读到。哈维劝妈妈静心养神,然后把书放进抽屉,暗暗祈祷她千万不要读下去。
  
  没过多久,妈妈去世了,哈维帮她整理遗物时,突然想起那本书,连忙从抽屉里找出来,只见书签还是夹在书的前半部分。看来妈妈并没有读完这本书,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时候,妈妈的护士走过来,对哈维说:“哈维先生,您母亲真的很爱您。她在病中说想看您写的书,托我帮她买一本。我就买了这本书。”她指了指哈维手上的书:“不过,很奇怪,她明明早就看完这本书了,昨天却让我帮她重新夹书签,还特地叮嘱,一定要夹到第184页之前。”
  
  哈维有些疑惑,184页有什么特殊的幔克赶紧翻到那一页,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我最恨的人,就是我的妈妈》,眼泪“哗”地夺眶而出……
  
  可怜天下父母心!一枚小小的书签,寄托着母亲无私的爱。为了不让儿子太过内疚,她把遗憾带上了天堂。

最理想的父亲

  班上有个日本学生为写论文做了一个小调查,设问的题目是:最理想的父亲应该是什么样子?她收回100多份邮件答卷,得出了最理想的前三名:1。脾夂茫2。对妈妈好;3。聪明且幽默。
  
  另外,她还告诉了我前三名以后的排行榜:
  
  4。打扮时尚,不土;
  
  5。说话有趣,认真听对方说话;
  
  6。热爱工作;
  
  7。有男子气;
  
  8。为孩子操心;
  
  9。周围朋友多;
  
  10。擅长运动。
  
  我问她:“你最大的感想是什么呢?”她想了想说:“我最大的感想是,没人说有钱有权的父亲最理想。”

两亲家斗气

  梁家庄有个梁老汉,梁老汉非常吝啬,人称“梁老抠”。村里人一提到他,都连连摇头,还会来一句:“这货呀,抠抠屁沟,吮吮指头,铁公鸡一个,一毛不拔!”
  
  离梁家庄东南五里有个李家庄,李家庄有个李老汉,说话办事认死理,人称“李犟筋”。村里人一提到他,也都连连摇头,还会来一句:“这货呀,脑子一根筋,杠子头一个,十头驴也犟不过他!”
  
  “梁老抠”和“李犟筋”是儿女亲家。
  
  有一天,“李犟筋”出门办事,中午回家时途经梁家庄,事也凑巧,经过“梁老抠”门口时,“梁老抠”正好走出院门。
  
  这个时候看到亲家,不请吃饭说不过去,“梁老抠”想退回院内,但此时亲家已到了跟前,“梁老抠”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说:“亲家呀,啥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快,到屋里喝碗鸡蛋茶吧!”
  
  “李犟筋”说:“不去了,快晌午了,回家还有事哩。”
  
  “梁老抠”一听这话,放下心来,嘴上却连连说:“都到门口了,连口水都不喝,不美气,不美气呀!”嘴上这样说着,他拉着亲家胳膊的手却一下子松了下来。
  
  “李犟筋”知道亲家抠门,也不想在亲家这撼苑梗但“梁老抠”一松手,倒把李老汉的“犟劲”兜起来了。他心里暗想:“梁老抠”啊“梁老抠”,你可真抠!我一个闺女养到二十多,送给你家做媳妇,今天路过你门口,你连碗饭都不想管,老子今天偏不走了,看你咋待承俺!
  
  想到这儿,“李犟筋”忙说:“我闺女在家没在家?多长时间了,死妮子也不说回去看看俺。”
  
  “梁老抠”说:“她跟你女婿到集上卖菜去了,中午不回来了。”
  
  “李犟筋”故意说:“哦,那就咱哥俩到屋里唠唠吧。”
  
  “梁老抠”慌了,问:“那……你屋里的事儿不办了?”
  
  “不办了,不办了,也没啥要紧事儿。”
  
  到屋里后,“李犟筋”坐着喝茶,“梁老抠”到灶火间安排饭菜。很快,“梁老抠”端着菜上来了,一个凉拌萝卜丝,一个小葱拌豆腐。坐定后,“梁老抠”热情地招呼亲家:“吃菜,吃菜!等一会儿咱吃芝麻叶面条儿。”
  
  “李犟筋”心里来了气:就俩凉素菜,也不请我喝点酒,老子今天非摆治摆治你这个老抠货不可!
  
  “李犟筋”无意间看到屋里条几上有个酒坛子,就对“梁老抠”说:“亲家呀,我给你说个稀奇事。”
  
  “啥稀奇事?”
  
  “稀奇稀奇真稀奇,石佛寺有个赵拐子,亲家啊,你说那赵拐子种的红薯怪不怪?那红薯不长红薯光长秧,那秧长得可长了!”
  
  “有多长?”
  
  “李犟筋”站起来,比画着说:“那红薯秧要是从楼门外头往里长,能长到那儿……”
  
  “梁老抠”顺着“李犟筋”的手势看过去,哦,那红薯秧能从楼门外一直长到放酒坛子的地方!
  
  “梁老抠”没法子,只得把酒坛子搬了过来。
  
  几杯酒下肚后,“梁老抠”说道:“亲家啊,今儿就我一个人在家,也没啥荤菜,对不住啊!”
  
  “李犟筋”一听,忙说道:“好办,好办,你去找人,把我骑的毛驴杀了,咱整个荤菜!”
  
  “梁老抠”听后面露难色,说:“那你待会儿咋回去啊?”
  
  这时,院子里一只公鸡“咯咯咯”地叫起来,“李犟筋”一听,忙指着公鸡说道:“好整,好整,我就骑那只公鸡回去吧……”
  
  “梁老抠”无奈,只得请邻居过来帮忙杀鸡,准备做一盘“辣子鸡”。
  
  席间,“梁老抠”出去上厕所,回来后看到桌上的酒杯不见了,忙问“李犟筋”:“奇怪啊,酒杯弄哪儿去了?”
  
  “李犟筋”说:“哎呀,亲家,酒杯太小了,刚才我一不小心,连酒带杯吞到肚子里了。”
  
  “梁老抠”一听,知道亲家嫌酒杯小,只得拿出大酒杯。
  
  又过了一会儿,“梁老抠”到灶火间端辣子鸡,回来时看见“李犟筋”拿着一根锯条正在锯酒杯,忙问:“亲家,你在干啥哩?”
  
  “李犟筋”笑着说:“这酒杯怪大的,倒酒时,上头用不着,锯了算了!”
  
  “梁老抠”一听,知道亲家嫌酒杯没倒满,再倒酒时,他只得忍痛把酒杯倒得“沟满壑平”。
  
  “李犟筋”酒还没喝美,辣子鸡还没吃够,可芝麻叶面条儿已经端上来了。“李犟筋”一看这个,是让他赶紧吃饱走人的意思了。气啊!他伸出手,朝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噼噼啪啪”地打起来。
  
  “梁老抠”一看,吓坏了,忙问:“亲家,咋了,咋了?”
  
  “李犟筋”说:“我脸还没喝红,出门怕别人笑话你不好好待客,我干脆自己把脸扇红算了!”

埋在夏雪里的小鸟

  夏天的群山展现着醉人的美丽!满山满坡的鲜花在万绿丛中闹得猛烈,四面八方传来鸟儿的啼唱。但是,就在转瞬间,灰白的山岩后面就浮升起几个闷蓝闷蓝的云团,遮蔽了刚才还明艳的太阳。立刻,花儿闭合上了它们的花瓣,鸟儿停止了它们的歌唱。
  
  大家的心情顿时都变糟了。
  
  四周黑黢黢的,感觉到一种突然袭来的恐怖。隐隐约约有个庞然大物嘘嘘叫唤、打着呼哨,正越滚越近!眼看它轰隆轰隆就滚到跟前了,整森林顿时一片恐慌和混乱,哦!暴风雪来了!
  
  我连忙躲到岩石下。紧接着狂怒的风,扯起了电闪,响起了雷鸣……下雪了!夏季里下大雪!
  
  暴风雪过去后,周围变得满眼皑皑,而且静寂一片,像是一下回到了冬天。
  
  不过,这是一种别样的冬天。从冰雹和积雪下,倔然露出了野花。一丛丛的青草在雪面上挺立着,它们甩掉了雪花。不久,夏天又从冬天底下钻出来了。
  
  我忽然惊喜地发现,从雪里竟探出了一个小山鸟的头。
  
  转来转去的,那是山鸟的小嘴;一眨一眨的,那是山鸟的眼睛。
  
  这只小山鸟被突如其来的雪埋住了!
  
  我想捉住它,把它掖在我怀里,让它暖和过来,但是忽然又改变了主意——很明显,它并不需要我的帮助,于是我便蹑着脚后退着,走开了……
  
  很快,乌云散尽,天上又出了太阳。
  
  积雪和冰雹在夏日阳光下很快消融。从四面八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不过泻下的水都是浑浊的。
  
  郁郁葱葱的山谷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小山鸟于是站了起来,抖掉了背上的冰雹和积雪,用嘴理了理湿漉漉的羽毛,接着便钻进草丛里去了。
  
  果然如我所料的那样!在刚才小山鸟趴过的地方,有个鸟窝,窝里有五只半裸的雏鸟。眼睛全紧闭着,彼此挤作一团。在鸟妈妈的肚腹下,它们活着,看得出,它们在一张一翕地喘气,背上和脑袋上的绒毛都在轻轻颤动。
  
  难怪,这暴风雪袭来,小山鸟没有顾自逃开!难怪,它让大雪把自己埋了!

多走一英里

  纽约公交公司在1927年,于黑人聚居的新尤克街区设立了“新尤克站”。???当时种族歧视严重,身为白人的司机拒绝在新尤克站停车,除非有人要下车,或有白人在等车。
  
  一次,有个名叫艾米丽的白人女孩偶尔去新尤克站等车,她刚到车站,就听到几个黑人惊喜地说:“太好了,有个白人女孩来了!”艾米丽很奇怪,了解原委后,感到心里不是滋味。这以后,她每天早上都会多走一英里路,去新尤克站等车。那些需要外出的黑人,就会在早上那个时间和艾米丽一起等车。
  
  过了两个月,有个公交车司机好奇地问艾米丽,她怎么住在黑人街区,车里的黑人也好奇地看着她。
  
  艾米丽笑笑说:“其实,我住在前面的布鲁克亨街区。”
  
  “那你为什么天天来新尤克站等车?”司机更加好奇了。
  
  “因为你们只有看到白人,才会把车停下来。”艾米丽说。
  
  司机被感化了,他对艾米丽说:“以后我们会在这里停车。”
  
  那天以后,新尤克街区的黑人享受到了坐公交车的公平待遇。
  
  有时候,改变现状并不难,一个小小的善举就能做到。

不好喝不要钱

  这天,天气炎热,大刘开车被堵在路上,可气的是,车里的空调还坏了,他被闷在车里又烦又躁。
  
  这时,有个姑娘提着小冰桶走到大刘的车窗旁,对大刘说:“小哥哥,我这里有一款最新上市的饮料,富含多种维生素和电解质,现在尝鲜价,只要2块钱!”
  
  大刘摆了摆手,示意姑娘走开,可姑娘说:“小哥哥,这样吧,你可以试喝一下,要是不好喝,就当免费,不收你的钱;要是好喝呢,你再给钱,好不好?”
  
  一听到有“免费饮料”喝,大刘顿时两眼放光:“行吧,那给我来一瓶,我尝尝。”
  
  姑娘把饮料递给大刘,大刘接过来,呵,还是冰镇的呢,爽快!
  
  大刘“咕嘟嘟”一口气就把饮料喝了大半瓶,然后故意皱了皱眉头,说道:“这饮料太难喝了,我喝了这么多口,都没尝出优点来,我看这钱……”
  
  姑娘微笑着说:“放心吧,我们有言在先,既然不好喝,那就不收你的钱。”
  
  没一会儿,大刘的脸有点发热,他打了一个嗝,说:“咦,怎么感觉回味有股酒味?”
  
  姑娘笑笑说:“嗯,这是一款含酒精的饮品呀,冰镇过后酒味不明显,你刚才喝得又快……”
  
  这时,大刘发现前边有交警在测酒{,怪不得这么堵!他慌了神,急道:“怎么办?你这不是害我嘛!”
  
  这时,有个小伙子走过来,朝姑娘递了个眼色,然后对大刘说:“您好,需不需要代驾?我们今天搞活动,起步价只要200块哦!”

何必

  爱因斯坦初到纽约时,每天出门都穿一件破旧的大衣,有个朋友劝他穿好一点,他耸耸肩不介意地说:“这又何必呢?在纽约,没有人认识我。”
  
  几年后,这位朋友再遇爱因斯坦,发现他身上仍然是那件旧大衣,他忍不住还是说同一句话,就是劝他换件新的,爱因斯坦毫不在乎:“这又何必呢?在纽约,谁不认识我呢?”
  
  多么坦然开豁的胸襟。
  
  你是什么拥娜耍那就是你了,跟你的衣服有什么关系呢?
  
  凡人如你我,看不破这一点,所以出门的时候,行李一大袋,提得自己气喘吁吁。
  
  行旅路上,身外物越简单,行动越方便,这样辛苦又提又背又抱又拖,其实全是自找的麻烦。
  
  而人生路上,有哪一段不是旅居?

师徒赛技

  清朝咸丰年间,北直隶曲阳县有个叫徐来的石匠,技艺很是高超,尤其擅长石雕,经常被人请去做活儿。他手下有个徒弟,名叫李小三,跟他学了两年徒,手下也很出活儿,就不想当这个徒弟了。
  
  当徒弟不光要抢着干脏活累活,还得帮着师傅干家务活,最主要的是出了力还不挣钱,李小三就有些不乐意了。这天,他就跟师傅说,想出徒了。徐来说道:“咱这行有个规矩,徒弟要想出徒,得胜师傅一场。”李小三点头应道:“好。”徐来看他去意已决,就点点头,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就比比眼下这个活儿吧。”李小三高兴地应道:“好!”
  
  他们眼下的活,是给东村的王家雕镇宅兽。
  
  既然是比赛,那就由两个人单独干。徐来裁出8方石料,由李小三来挑选。李小三挑好了4方,就搬到一边去雕。徐来也在一旁雕。几天之后,两个人的镇宅兽都雕好了。徐来一看李小三雕的兽,活灵活现,呼之欲出,不觉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不错,是我的徒弟。”
  
  他们先把李小三雕的镇宅兽搬到王家,安置在房顶的四角。过了5天,又把这4个镇宅兽搬下来,换成了徐来雕的镇宅兽。又过了5天,两个人一同来到王家,问王家要哪4只镇宅兽。王家人说:“当然要这4只!”李小三一听这话,那就是说自己输了,不服气地问道:“你们为啥要这4只?那4只更像真的啊。”王家人说:“那4只徒有其表,这4只才真神呢!”
  
  李小三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他没再说啥。做石匠的有个规矩,活的好赖,得由买家定,不能自己说,再委屈也得认。他们就把李小三雕的4只镇宅兽拉回徐来家。
  
  李小三围着那4只镇宅兽看,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自己雕的比师父雕得好,心里更不服气了。恰好,北村的陆三根跑来跟徐来讨镇宅兽。徐来还没说话,李小三抢先说:“这里有4个现成的,你看看咋样。”陆三根看了那4只镇宅兽,很是喜欢,掏银子就买下,装到毛驴车上拉走了。
  
  李小三把银子放到徐来手里,得意地问道:“师父,这回算我赢了吧?”徐来摇了摇头说:“未必。5天之后,咱们见分晓吧。”李小三暗暗地笑。5天的工夫,师父都雕不出4只镇宅兽来,更何谈赢他?但他眼珠儿一转,忽然想到很不好的一点:师父不会跟陆三根串通好了说自己输了吧?他长了个心眼儿,除了跟师父一道干活,还偷偷跟踪师父。
  
  一连两天,都没啥异样。第三天黄昏时候,徐来忽然问李小三:“我要给陆三根家去送镇宅兽,你跟着去吗?”李小三惊得跳起来。这3天,他跟师父一直忙着给别人家雕门墩呢,根本就没看到师父打石头雕镇宅兽,哪里又冒出镇宅兽来了?他忙着说道:“去呀!”
  
  徐来套上毛驴车,坐上车辕。李小三看看空空的车子,奇怪地问道:“师父,镇宅兽在哪呢?”徐来说:“这就去拉。”李小三明白了,师父藏着一手呢,早就雕好了镇宅兽,藏到什么地方,就等着跟自己比的时候拿出来,这可有点儿不地道啊。他跳上驴车,心里老大不痛快。
  
  徐来赶着毛驴车,一路西行,半个多时辰后,就来到了凤山脚下。凤山出产青石,青石又硬又脆,不能雕琢,只能打下来砌地基。山脚下有个采石场,场边堆着许多废弃的边角料。徐来喊停了驴车,对李小三说,往车上装吧。李小三更是惊得瞠目结舌:“师父,咱们不是来拉你雕的镇宅兽吗?”徐来狡黠地笑笑说:“这就是。”李小三再问,徐来却不肯说了。
  
  两个人装了半驴车青石,然后就来到北村的陆三根家。徐来让他把青石卸下来,搬到房顶上去。陆三根照他说的办了。徐来赶着驴车回了家。这下,李小三更是如坠雾中,真不知道师父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李小三焦灼地等了两天,正准备和师父一道去问陆三根,陆三根却带着一堆礼物登门道谢来了。他一进门,就跪倒在地,连磕了3个响头,这才说道:“徐师傅,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啊。”徐来忙着扶起他,笑呵呵地说道:“举手之劳,哪能让你行此大礼?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李小三惊奇地问他是怎么回事。
  
  陆三根这才说,徐师傅送来那些青石后,他马上就喊来几个伙伴,帮他把青石运上房顶,压在房檐上。结果,昨天夜里,北村刮起了大风,好几户人家的房子都被揭了顶,可他家的却安然无恙,他可不得感谢徐师傅嘛。徐师傅真是诸葛在世啊,算准了会刮大风,用那些石头帮他保住了新房子。李小三连忙问道:“我的镇宅兽呢?”陆三根道:“有两个被刮倒了,一个没事,还有一个从房顶上掉下来了。”李小三惊得眼珠子险些掉到地上,没敢再说啥。
  
  等陆三根一走,李小三就对徐来说道:“师父,我不跟你比了,我也不走了。我这本事,差得远呢。”徐来说:“干吗不比?得比!”
  
  县城里有个赵员外,家里新盖了几间大瓦房,也来请徐来雕石兽。徐来带着李小三去看了房子。他问李小三:“你想雕啥?”李小三又看了看房子,想了想说,他想雕几只白鸽子。徐来还没说话,赵员外就拍着手说:“鸽子好啊,我就喜欢鸽子!

匿名与真相

  杨帆是市油田厂厂长。最近,厂里正在建造新厂房,工地上忙得热火朝天。杨帆作为工厂主要负责人,自然不敢大意,时常去查看施工进度,忙得不亦乐乎。
  
  这天一早,杨帆刚走进办公室,就在桌上发现一封信。他打开一看,信中大致是说他虽然一直在工地上巡视,却根本没发现其中的安全隐患,不久就会出大事。信件并没写明究竟是什么隐患,也没有署名。杨帆最看不惯这种藏头露尾的伎俩,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没过几天,杨帆正在午休。忽然,助理火急地赶来汇报:工地上出了大事,有个工人被高空坠物砸伤头部,正在医院治疗。杨帆顿时睡意全无,赶紧开车赶到医院。
  
  受伤工人叫高达,如今已转危为安,但头部受伤位置依然有血丝从纱布中渗出。慰问过后,杨帆细细核实事发经过,高达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高空坠物,大家传得夸张了些。有个工友在脚手架上干活,随手把扳手扔下来,而我没注意被砸中。扳手坠落的位置离我头顶不过一米,也没造成多大伤害。”
  
  杨帆让助理找来主治医生,听医生说不会留下后遗症,这才放下心。可这边刚安定下来,杨帆的手机就响了,电话是工会主席老赵打来的:“杨厂长,请你快点回工厂,工人们都在闹罢工呢。”
  
  杨帆只好留下助理照看高达,独自赶回工厂。刚到厂门口,就看到一群工人坐在地上,像是无声地示威,他们见厂长回来,自觉侧过身子让杨帆过去。到了里面,却是人声鼎沸,十几个情绪激动的工人正大声喊着口号,要求厂领导为工人的受伤给个说法。老赵正做着安抚工作,他一见杨帆回来了,赶紧说:“大家都静一静,我们先听厂长说句话。”
  
  工人们安静下来了,杨帆皱眉道:“出了这种事情,大家谁都不想看到。每次开会都会重点提安全问题,可有些人总是不以为意。扳手是谁扔的?”
  
  工人中有人走出来,他就是那个始作俑者,但他显得比谁都委屈:“扳手是我扔的,我承认这是个危险动作,批评、处罚我都肯接受,但要说高达的伤是我制造的,那可未必。”他说着递过一个安全帽:“厂长,要说责任,它的责任远比我更大。你看,这种安全帽根本不合格。”
  
  这个安全帽上赫然出现一个核桃般大小的凹洞,周围还裂出了不少细纹。一旁的老赵解释说,这就是高达出事时戴的安全帽,工人们都认为最主要的问题出在这里。
  
  杨帆总算明白过来,怪不得工人们这般群情激昂。他拿过安全帽,却看不出有什么端倪。老赵这时又拿出一个老式的安全帽,说:“厂长,您对比一下就会发现差距。”
  
  这一对比,杨帆明显感觉新式安全帽的材质过脆,而且壁厚也不及老式的。老赵说:“工地上施工,就算工人们再谨慎,也难免会掉落一些东西。过去也发生过几次工人被扳手类物件砸中的事件,而且坠落的高度也不止一两米,却都没有大碍,而为何高达伤得比谁都严重?”
  
  杨帆沉默不语。老赵接着说:“我们不妨做个实验,现场看看关键症结究竟在哪里。”杨帆问他怎么做,老赵一笑:“很简单,测测这两种安全帽的抗冲击能力,优劣立见。”
  
  老赵摘下自己的安全帽,不消说,这也是新式的。他把这个安全帽和老式的摆在一块,然后爬上脚手架,等到与地面大约有3米高的时候,他向下面掷下几个铁扳手。验证结果所有人都看到了,老式安全帽除了出现几条刮痕外,几乎没有损伤;而新式安全帽变得面目全非,顶部甚至被砸出一个破洞,半截扳手直透而下,不难想象如果谁在这顶帽子的下面,将会是什么命运……
  
  两个小时后,会议室里挤满了全厂各部门负责人。杨帆表情严峻,直奔主题:“诸位,我们平常总把安全生产挂在嘴边,可这次安全帽事件简直是打我们全厂领导的脸。这么不合格的次品配做工人的护身符吗?如果真出了不可挽回的伤亡事件,究竟谁该负责?”
  
  负责后勤的钱主任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说:“这批安全帽是我购入的。我承认这次工作没做好,当时主要看到价格便宜,便疏忽了对质量的检测,我愿接受批评……”
  
  老赵听不下去了,冷笑着打断他:“别避重就轻了,你要是不主动选择次品,还能吃到回扣?”
  
  X主任涨红了脸:“你血口喷人!”
  
  老赵淡定地说:“原来那家安全帽生产厂家与我们厂是长期合作伙伴,他们的产品质量一向过硬,你却突然与新的安全帽厂家合作,这其中原因你比谁都清楚。要不要把那厂家的销售经理叫来与你对质?恐怕这个时候警察已经找到了他。”
  
  钱主任瞬间瘫坐在椅子上。
  
  钱主任这个毒瘤被挖出来,工人们的情绪得到平复,开始了正常施工。很快,受伤的高达也伤愈复出,“安全帽事件”彻底告一段落。
  
  这天快下班时,杨帆把老赵叫进办公室,说:“有时候,我们往往会好了伤疤忘了疼。为了加强工人们的安全观念,我想做些条幅挂在各处。听说你的毛笔字写得好,这安全条幅就交给你写吧。”
  
  老赵说:“用电脑打印出来,效果要比手写好很多。”
  
  杨帆却说由亲笔写出的字才更有渲染力,老赵不好推辞,便按杨帆的要求写下标语“安全生产,质量第一。”杨帆盯着这几个字,忽然笑了:“老赵,你写匿名信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么挥洒自如。”
  
  老赵挠挠头说:“厂长,你看出来了?我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钱主任的根基很深,我那时还没真凭实据,哪敢实名举报,只好让事实说话。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猜测到我的?”
  
  杨帆拍拍老赵的肩膀,笑道:“只准你查出钱主任和其他厂家的灰色交易,就不许别人查你的账?出事那天,你明着在劝工人们冷静,但一举一动分明是预谋好的,能瞒过我的眼?我也查过了,高达曾经是你的徒弟,难保不会配合你演戏。结果这小伙子就是老实,我找他一谈,他就招认这是你安排的苦肉计。”
  
  老赵满脸通红,刚想解释,杨帆摆手说:“不必说了,我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虽然这件事情有表演的成分,但总比有朝一日我们面对血淋淋的场景要好。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老赵问:“你说什么事?”“以后再有什么问题,请直接找我反映。别再用匿名信,更别给我找什么演员,难道我真那么难以沟通?”
  
  老赵笑了:“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往后如果再遇到类似问题,一定据实向您汇报。”

移山计

  P凰山下有个小李村,村里有个石匠,名叫李小来。李小来脑瓜子灵,手艺好,为人又很热情,在村里很有人缘。这天傍晚,他从外村回来,路过村东的树林时,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抽泣声。他就放轻了脚步,进去看。
  
  李小来循声找去,却见王东正坐在地上掩面而泣。一个大小伙子哭,那是遇到了多难的事儿啊。李小来蹲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遇到啥难事了?跟哥说说。”
  
  王东一看是他,心里的委屈再也掩不住了,又流了一阵子泪,稍稍平静下来,这才讲开了。原来,前些日子,王东他娘托媒人给他说了一门亲。人家过来相了相,说王东的人品没问题,可王东还有个弟弟,过不了两年也得成亲,现在全家就一个房子,将来就是麻烦。若是王东家能再盖个新房子,这婚事就能应下来了。
  
  王东当然想娶媳妇了,就想寻个盖房子的地方。可小李村没有荒地,要想盖房,就得占果园。可果园是穷人家的命啊,哪能伐了树来盖房子呢?他总不能为了娶媳妇断了全家的活路,可这媳妇又不能不娶。他心中愁苦,故而才躲在树林里哭。
  
  李小来问他:“你就想盖3间房?”
  
  王东连忙点头:“3间,就3间!”
  
  李小来说:“我帮你想想。”
  
  王东当即高兴起来。他知道李小来主意多,既然答应了他,那就八九不离十啦。
  
  李小来却是一宿没睡。他把全村的情况都过了一遍脑子,确实没有可以盖房的地方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就出门去看。他围着全村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一片空地。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村西的半山腰上,站在高处,就能俯瞰全村了。
  
  他正在那里边看着边皱眉沉思,却听后面有人笑道:“大侄子,你这是看啥呢?”李小来扭头一看,见是李德远,就诡秘地笑着说:“憋宝呢。”李德远是村里的大户,地多,房多,他却还不满足,时时处处都想多搂几个钱,大清早的也不睡懒觉,背个筐子,到山上来看能否碰见啥值点钱的物件。听李小来这么说,他就讥笑道:“你要能憋到宝,还当什么石匠!”
  
  李小来眼前一亮,忽然想出一个主意来。
  
  他跑下山,对王东说:“咱们出把力气,在山边平出一块地方来,给你盖房!”
  
  王东一想,这也未尝不是办法。他跟着李小来来到半山腰上一看,这里离村子不远,而且离自家的地还更近呢。他选中了一个地方,就跟李小来定下来。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问题:“采下的石头放哪儿啊?”劈山寻地,采下的石头可不少呢。李小来拍着胸脯说:“你忘了,我是石匠。把石料采下来,运到我家里,我打磨成石器卖出去,还省得再来采了呢!”他们就找来几个兄弟帮忙,“叮叮咚咚”地敲打起来。
  
  傍晚,几个兄弟一道,把采下来的几块大石运往李小来家,又被李德远看到了。李德远惊奇地问道:“你们打这么多石头干啥?”李小来笑嘻嘻地说:“这就是我憋到的宝啊。”李德远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些石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李小来和王东仍然带着兄弟们去采石头。采石头是个累活儿,要先把钢钎一点点打进石头里,打好一排孔,再横着打一排,然后还要在侧面打,几面都打透了,石头才会松动。拎起大锤来打钢钎,需要很大的力气,肩膀和胳膊都要用力,虎口都震得生疼,因此进展很慢,一天下来,也就采五六块大石。但既然能看到希望,他们也就很有劲地干着。
  
  这天早上,他们又像往常一样来打石头。离着老远,就听到那里传来“叮叮咚咚”的打石声,再凝目张望,又看到那里有人影蠕动。王东瞬间变了脸色:“有人要跟我抢地!不行!谁敢跟我抢,我就跟他玩命了!”他拔腿就要往山上跑。李小来一把拉住他:“别慌,看清情况再说!”王东只好点了点头。
  
  几个人大步来到山腰,却见李德远正指挥着一群人在打石。李小来笑呵呵地问道:“叔,你这是干啥?”李德远道:“不能光你发财,我也要发呀。”李小来很吃惊,问道:“叔,你又不会打石器,采了这些石头干啥用?”李德远拍了拍李小来的肩膀说:“我不会打石器,可我会雇人打呀。小来,你真不该吃独食!”
  
  李小来撇撇嘴说,他哪想吃啥独食了,只是想利用农闲的工夫,让兄弟们帮他多采些石料回去呢。李德远就“哈哈”大笑着说:“那你可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撞上了!”
  
  李德远看李小来带着那么多人来采石头,心里就犯了疑,四处打听,就听有人说盈水河经常泛滥成灾,县里已经报了文书,请求朝廷拨款修葺河道,根治水患。修葺河道,就要用石头垒砌河岸,李德远忽然明白了,李小来那是趁机要发笔财呀。他哪能甘于人后,连忙雇请了短工,也来抢石头了。
  
  李小来忙着让兄弟们快去打石头,却悄悄地把王东叫到一旁:“李德远现下是想打了石头去卖钱,但也不能断定打平了山他就不想占下。这山本来就是无主的,谁先占下那就是谁的。咱得早做打算。”
  
  王东忙着点头:“哥你说得对。你快说吧,咱咋占?”
  
  李小来眼珠儿一转,就想好了计策。他说他带着人在这里继续打石头,实则是盯着李德远。王东呢,快去另找亲戚朋友,准备下盖房的一应物什。别人若是问起,就说是要翻盖老房子。王东应了一声,忙着去了。
  
  两拨人抢着打石头,那可比一拨人快多了。更何况,李德远怕李小来他们打得多了,还一个劲儿地给他雇来的人鼓劲,后来直接加工钱。那些人更有劲了,打起石头来更快。
  
  十几天下来,小山就被他们削下来一块。李小来告诉王东,赶快盖房。王东早已备好了盖房的一应物什,接到李小来的信儿,连夜就动了手。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李德远带人来打石头时,王东家的房子已经打好了地基,正往起垒墙呢。李德远惊奇地问道:“你们这咋盖上房了?”李小来笑呵呵地说:“盖了房好娶媳妇啊!”李德远鼓了鼓眼睛,却说不出啥。这劈山开出来的地方,本是无主的,谁占了算谁的。王东已经占下了,那就是他的,别人不能再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