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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022

第二十二章 幸福生活

  不出半月光景杨果和古文商量开始施工的事。其中勘察路线,征用土地,施工现场都要有人管理。因为忙不过来杨果便把李洋叫来帮忙。因为她已经有了身孕便和李洋把结婚证领了,在家里简单的举行了个个婚礼。李洋见杨果身子不便也不想让她多操劳,凡事都揽在自己身上。硬可自己辛苦些也不打搅杨果。只许她在家里休息,每天晚上回家也顺便买些鲜鱼、肉、鸡蛋之类的营养品吩咐妈妈侍候她吃好补补身子。他说:只要把杨果的身子养好将来生下的儿子身体才会结实。除了这些他还可以在枕头衾边告诉她工程进度和需要的款项。杨果叮咛他一定要让监理人员把好质量关决不能含糊。如果工程出了问题我可拿你是问!李洋笑道:“我亲爱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心就是我的心,你现在只管把我的儿子养好什么心也别操。”杨果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会生个儿子呢?”李洋道:“爸妈希望我们生个儿子也好传宗接代,可我不在乎。我想,女儿也好。我们的女儿将来也像你一样优秀、漂亮、有才干嫁个女婿也一样。你说是不是呢?”爱情的甜蜜加上事业的顺心,虽然辛苦些但这是一项利民工程,惠及四十万老百姓,又是自己投资建设所以让这一对夫妻倍感恩爱幸福。他们想到两年以后一股汹涌的河水从自己修的渠道隧洞流过,然后通过细管道流进老百姓的玉米田、果园、小麦地,那时大地一片郁郁葱葱,鲜花争奇斗艳,老百姓幸福快乐的收获——当他们看到这些的时候心里才不知道该有多喜悦呢!他俩感到自己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才是最幸福的人。   当然曹处长的日子也过得非常快乐。当那八千万到账以后他很快就坐上了庭长这把交椅。这让他真正的尝到金钱的甜头。如果没有它他今辈子也别想得到这个职位。他、上头没有腿,组织部门没有熟人凭关系根本没门。现在只有金钱能办事。有了金钱就有了一切。不过他家在农村,过去很穷。他的父母亲一共生了她们姊妹四人。姐姐和妹妹都在农村,弟弟跟着父母亲靠种庄稼度日。他小时候的日子也过得也很艰苦。那时上学的时候他想要一支带橡皮的铅笔妈妈都舍不得给他买。那时一支铅笔才两毛钱。爸爸和妈妈在生产队干活两个人顶多只能挣二十分,顶两个劳动日。年终分红每个劳动日才分两毛钱。他家人口多扣除粮食、棉花、食油款后还欠生产队的钱。他上学的费用全靠妈妈养兔、和养猪买的钱来支撑。那时生产队号召大家养猪。因为养猪能产很多肥料。他穿的衣服可以说是缝了又缝补了又补。妈妈对他说:“孩子,别嫌烂,笑脏不笑烂!只要干干净净就就好。妈给你多洗几次。你知道家里没钱给你买新衣服。”妈妈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他们家吃的全是粗粮,白面很少。只有在过春节的时候才能勉强吃上一顿饺子。一年冬天主要靠红薯过活。大家都知道红薯吃多了容易产生胃酸。他的胃病就是从那时候得的。爸爸因为劳动很累加上营养不良还不到六十岁就死了。母亲也因为操劳过度得了肺炎,常年气喘吁吁在爸爸死后不久也去世了。他自己初中毕业后就进入政界。后来靠自己艰苦努力,勤奋学习,才爬到处长这个位置。这个位置真的也是来之不易。是通过十几年努力奋斗才得来的。不过他自己也很满足。只要能在这个位置上退休回家和老婆孩子好好过日子就成。可是后来他发现一个个资历比他浅又年轻靠会巴结领导都爬到自己头上去了。他们当了大官以后和自己的原配妻子离了婚娶了年轻漂亮的老婆。经常肥吃海喝出入舞厅私人会所过着天堂般的日子。那时他还想靠自己勤勤恳恳的工作,老老实实的做人等着组织提拔。可是等了十几年自己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上没动。他想:自己为什么这样笨呢?连巴结领导都不会做。不会做也罢,如果有钱也行。可是他在这个位置上等了十几年一直没有发财的机会。可是就在去年这个机会终于来了。他一下子就拿到好几千万元。他想:这难道是上帝的恩施吗?难道是上帝见他可怜成年累月,在单位辛辛苦苦的工作而发了慈悲心肠故意恩施给他的吗?不过他是一从贫苦家庭出身的孩子。从来就没有想过他会发这样大的财。所以他决定买下庭长这个职位以后他一定要努力工作来报答上帝。他想:人也不能发迹太快。太快了别人会怀疑。后来他把剩下的钱存起来慢慢花。他见自己当了庭长还没有车,外出开会车不好嫌丢人没面子,反正自己有钱买一辆高档小气车不成问题。于是他又花一百多万给自己买了一辆豪车。这样自己开会,到外地旅游,回家看看就有自己的车。有一次他从一家高级酒店门前路过。他想:自己从来没有在这样的酒店享受过究竟里面是个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很想到里面看个究竟。如果有自己下属在这里鬼混他一定要严加斥责以正庭风。他要让自己单位在省委眼里树立一个好的榜样来树立自己的威信。当他从车里出来的时候立刻就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来到他的面前笑嘻嘻的问:“先生!恭喜你来到我们酒店!”说着就挽着他的胳膊进了大门。原来这个姑娘名叫赵小倩是这个酒店最年轻最漂亮的服务员。年龄二十五岁。这家酒店规定:谁招来顾客按收入提成。所以大家都很积极服务十分周到。都把自己的本事使出来,因此小倩每天都有丰厚的收入。如果还有其他服务收入就会更多。不过曹庭长这次来可不是来享受的。他是想以领导的身份对社会做一次调查。看看当今的时代是什么样子。所以他刚进来的时候非常严肃,也很正派。他看见许多年轻人身边都有一个姑娘陪着喝酒,还不时的楼楼抱抱亲吻一下。小舞台上还有姑娘在跳舞唱歌,穿着很露体,屁股扭得很好看,音乐昏暗低沉。他看以后皱了皱眉头心想: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他从来还没见过。这时小倩见他举止不凡,见他又开着豪车想他一定是个大款。在酒店服务的姑娘一般都有这样的眼光。小倩更聪明更有这样的眼光。刚才庭长一下车她就能看得出来。对这样的人物小倩从来就很用心,下手也狠。这时小倩的同伴见她把庭长招待到一个雅间心里都很羡慕。当然也很嫉妒。因为她每天都比她们挣很多的钱。她们都惋惜地说:“今天,她又钓到一条大鱼!”在这个雅间里她只招待庭长一个人。曹庭长一坐下来就责问小倩:“你们酒店也太不像样子!吃饭就吃饭又唱歌又跳舞还楼楼抱抱这成何体统?把你们经理叫来这样可不行!一定要整改!”小倩急忙坐在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笑着说:“先生,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为什么还这么传统。谁像你们过去那个样子。你以为你还是七十代的人?过去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早就一去不复返了。先生,你如果有钱的话就该好好享受一下。人生能有几天死了还是个鬼!不如现在好好玩一玩。人要钱干吗?不就是为了快乐,享受吗?亲爱的,今天你想玩什么就尽管说,我陪你。您想吃点什么我给您弄去。”说完小倩扭着屁股走了。小倩走后曹庭长觉得这姑娘说的也有道理。现在他身上就有一万元够自己玩一天了。这些钱对自己来说也算不了什么。何况小倩姑娘又长得这样年轻漂亮有她侍候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这时他想起他那至今还在农村的妻子。快五十岁的人了却像个老太婆。他曾想过把她接到城里可又怕别人笑话他怎么娶了个农村女人。他觉得这些十分害羞。根据庭长这个职位自己应该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妻子。就像小倩这样的女人。可是又一想农村的女人虽然老些但是自己的结发妻子而且还有了一双儿女,如果说要和她离婚可怎么开口呢?难道就不怕村里人骂自己当了官忘了结发情吗?何况这个老妻在家里勤勤恳恳的劳动奉养自己的老人多年——他正在胡思乱想只见小倩把酒菜端上来了。因为有了酒菜的香味和小倩亲切热情的招待老曹今天的心情非常好。他喜欢上了小倩。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和这样年轻漂亮的女人打交道。这个女人一边劝他喝酒、吃菜,一边把身子紧紧的靠近他,这让老曹很高兴,也很愉快,或许还能闻到她身上特殊的香味。他把小倩从头到脚细心看了一下,她真的很美丽。她的全身正是发光的时代。他不由得将她揽在怀里。小倩也动情了居然坐在他的腿上。这时两个人忽然狂热的亲热起来。小倩一边亲他一边劝他喝酒。她要把他灌醉。果然不一会儿老曹真的醉了。小倩给他们安排了一房间。一直到下午老曹终于醒了。他看见自己躺在一个漂亮的房间,小倩坐在自己身旁看书。他感到这里太温馨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温暖幸福的家。这时他把老妻在农村的家完全忘得干干净净,甚至抛到九霄云外。他的两只眼睛只盯着小倩看。她现在打扮得更加美丽。她的发型像流云似的披在两肩。窈窕的身材不能不让他感动。两只乌黑的眼睛像两潭秋水。小倩见他醒来便笑着说:“先生,我想你应该洗一洗澡。洗手间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里面很干净。这个房子是这里最好的。今晚就在这里住一夜。我想,你不会不同意吧?”听到这样的服务老曹更高兴。他很快进了洗手间把衣服脱掉。心想:这一夜将是他最幸福的一夜。他明白小倩让他洗澡的意思。这时他的心脏跳得很厉害。这是因为他非常激动的原因。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他看见小倩也来了。他吃了一惊:“你怎么也进来了?”她笑嘻嘻的说:“我是来给你搓澡的。这样会洗的更好一些。要洗好澡没人搓澡可不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好吧,你先泡一会等会我给你搓背。”他看见小倩一点儿也不害羞,就像自己妻子一样。从洗手间出来他看见小倩已经把床铺好了。床头摆着两个枕头。这种幸福感让他想到他和自己老妻初婚第一晚上的情景。这时他很快把她抱到床上用被子把她盖起来。这一夜简直让他俩浪破天了。直到第二天八点他俩还躺在被窝不愿意起来。不过在这一夜老曹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小倩。这个女人不但知道他手里还有一大笔钱,而且还知道他现在是一个正庭级干部工资收入也很高。她想:如果能跟着这样的男人过日子自己一定不会受苦。   从此以后小倩便辞掉了酒店的工作给老曹当了保姆。   一年以后杨果也给李洋生下了一个女孩,取名小俐。这时国庆也来到李洋家里住下,还给小俐过了一个丰盛的满月。国庆看到自己出资为全县人民做的引黄工程很快就要完工。黄河水不久就能灌溉农田,老百姓就能受益心里特别高兴。他也受到当地老百姓的热烈欢迎。大家夸奖他是一位爱民的企业家,优秀的企业家,有良心的企业家。他也受到县委和县政府的表扬。县委还计划让他当人大代表,参加县政协工作。取得这样的荣誉他觉得自己花几千万值得。他还要让杨果帮他把铺设煤气管道的活也揽下来。让全县人民都用上清洁能源,让全县的空气不再受到污染,让天空变得更蓝。杨果和李洋愉快的答应了。在村里他还见到小宝。看见他身体很健康也在水利工程上帮忙。他觉得自己又挽救了一个年轻人的生命。心里很高兴。他知道他现在还没有工作就让女儿安排他到国庆公司上班。当然李洋也不例外。杨果很愉快的答应了。

20/07/2022

上帝只要你是你

  上帝很坏,造人时,故意放了两个包,一个在你前面,一个在你后面,你只看得到你前面的包,而忽略了后面的包,上帝没有告诉你,你后面的包是你自己,也没有告诉你,你活着只需要你是你!你背着这两个包,渐渐就习惯了,总会产生很多新的烦恼、困惑、迷茫、自我怀疑甚至是自我否定,上帝看得可开心了,笑你是个傻瓜!坏吧?我们要甘于做自己的主人,这才叫做酷!   有一个场景你或许想过,也可能没想过,那么就让我替你描述一下吧!   我们可能或多或少都想过自己死亡的那天会看到什么,在我们这一生中会经历很多的东西,你或许都没有注意过,但是你相信人的一生是痛苦的吗?像董卿说的,人的一生都是痛:出生是痛,死亡是痛,痛是人生的必修课。上帝是仁慈的,就是有点坏,在你经历了最后的痛之后,他会像一个导师一样告诉你一切。……   上帝:“你已经走完了一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我现在很留念,他们正在回忆我呢……”   上帝:“你想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遗憾,我告诉你,只有你有……”   我:“我正在悲伤,你可不要乘虚而入……”   上帝:“看来你死了以后,有点修仙的潜质了,超乎了世间的规律,如果你早点有这觉悟,也不至于在世间留下一颗遗憾的心呐”   我:“什么?什么意思?”   上帝:“你在你这一生里,相信现实是没错,但是世界是神奇的,你为什么不保持你自己那颗对世界的好奇心,你为什么要自甘堕落?”   我:“嗯?什么意思?我很懵”   上帝:“你不记得了吗?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多么喜欢这个世界啊,为什么后来就不喜欢了呢?我的创造力很差吗?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我正在悲伤,不想听你开玩笑”   上帝:“你现在倒是坚持自我了,早干嘛了?”   我:“嗯?”   上帝:“你早点坚持自己,你就可以保持好奇了,你就你不会得罪我了”   我:“我怎么得罪你了?”   上帝:“我在前面和背后都放了包,我是想告诉你,暗示你,做人不能只顾眼前,可你却习惯了看不见后面的包,一个人习惯了就会熟视无睹,就会失去新鲜感,失去好奇心,那你真是煞费了我的一番苦心呐”   我:“……然后呢?你惩罚我了?”   上帝:“对啊,你现在是能看到你自己了,你终于不会被我的诱导了,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为什么你要到死了才发现自己的存在呢?”   我:“是啊,一辈子都在想着活着,其实又哪里是自己想要的呢……上帝,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呢?”   上帝:“这个世界啊,就是花花世界,不缺少颜色,但是花的灿烂美丽是他的颜色,和自己无关,欣赏别人不如欣赏自己。世界有规则吗?没有吧……你在怕什么呢?”   我:“黑夜……黑暗……”   上帝:“我给了你两个包,看不见的那个,不就是黑暗嘛……”   我:“看不见的……?我为什么要害怕自己……?”   上帝:当你看到自己的时候,你就不怕黑暗了……你真是煞费我的苦心啊……

14/07/2022

成年致辞

  弟娃,你好!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你把我给你填的志愿都改了,你第一志愿改成了重庆科创,后面的一系列都是些不好的学校,我心里第一反映弟娃咋个把志愿改了,关键是这个时候离关闭系统只剩几分钟了,我绝望极了,把我紧张的莫法……当时第一反映我一定要抓紧时间修改,在系统关闭之前,结果就紧张醒了,这段时间填那个志愿,神经都要整衰弱了,希望你好运,能被录取,你的未来就全靠你自己了,姐也就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恭喜你,19岁了,已经成年了,也马上要上大学了,你和别人的人生也是真正拉开差距的时候了,这次填志愿我就感受很深,那些天之骄子社会提供给他们的选择真的是多太多了,而你们这些末端成绩也就只能任人鱼肉,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天底下也从来没有掉馅饼的事,新闻常常报道的那些奇迹和创业,也只是在别人成功后才被报道,还有无数为梦想奋斗过没有成功的人,那些成功的人所付出的努力和艰辛也是不为人知的,总之,你自己更努力,你就有更多机会摆在你面前供你选择,否则,社会很残酷,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生没有捷径,只有靠自己。   今天在这里,我不是想要给你说好多大道理,也不是以劝诫你什么为目的,只是做一个你以后人生道路上的几个重要方面做一个提醒。   最难的高考已经结束,很多人的人生岔路口也就从这里分道扬镳了,这次你只考了253分,但是我从来没想过应该随随便便给你选个学校、选个专业,因为我即使在面对最坏的结果,最糟糕的局面,我也一定会以最好的心态全力以赴,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因为没有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会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我心里想,一个好的专业,自己大学里自律点,努力考证,有真本事,也会混得很好。况且一个学校最高分和最低分往往差距是很大的,有些高达一百多分,万一我弟娃就是那个幸运儿,踩着门槛进去,和那些高分不就一样了(当然这也就意味着你要付出更多努力,你才可能走在别人的前面),这就是姐姐的心态。在你成绩出来后,我们家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责骂你,只是想怎么最大可能的帮你选一个好学校。通过这个事情,你以后就要懂得一个道理,就是人,不管自己眼前的状况有多差,多糟糕,我们都一定不能自己放弃自己,“成功的人都是在坚持后看到希望,而不是看到希望才坚持”   高考的成绩,那只能代表你的过去,代表过去你自己对自己的付出和努力,以及你克服苦难的决心和斗志。当然不努力也都只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的人生,你走出来的路,以后能走多远,都只是在你自己手中,在没背景没关系的条件下,除了你自己努力付出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帮你走得更远。其实,你自己也很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只考了253分,从你考的综合来看,我知道你还是很认真的背诵了,你也努力了,数语外这三门科在某种程度上是有点难,但同时也说明了你勇于克服困难,战胜困难的决心和斗志是不够的,做事不喜欢动脑,遇到难题就绕道走,这种做事的风格和个人气质是很难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走很远的,虽然那些好成绩、高分数,现目前确实不能代表他们以后的人生道路会走的更顺畅,会混得更好,但他们身上那种不怕苦难、不懈坚持努力的决心,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个人素质就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们的人生会比你们走的更好、更远。所以,在这里我要告诉你,决定一个人以后成不成功,不是看你现在是523分还是253分,主要是你以后的决心和斗志,以及你对自己的严格要求程度和努力程度,有志者事竟成,也都不只是嘴上说说,那是要靠行动证明的,最终检验成果。不谈成果,何以谈努力!等你出生社会了,你就会知道,你在什么层次你就会遇到什么样的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是什么样的人,决定了你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等你出生社会,你就会发现说话是一门很重要的学问,做事的方式和技巧会让你的事情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这一切的改变始于一个人的习惯,就像你现在习惯了健身,运动,对于你来说坚持就不是一件难事,不是说健身、运动很简单,而是你已经已习惯了,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了,所以,你不觉得它很难。据我了解,那些热爱运动的人往往有顽强的毅力,我记得202年过年回都江堰的时候,我们吃饭的时候,你说你想放弃艺体,不想再读艺体了,但是在这之前,你不应该忘记,你当初为什么选择艺体,一个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一定要学会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一定要学会坚持到最后,“自己选择的路即使跪着也要走完”,这是我以前经常拿来提醒自己的座右铭,现在送给你希望你能受用,当初你在提出不想再读艺体的时候了,我第一时间提出了反对,我记得当初你是觉得自己成绩不好,所以你给爸提出要走艺体,现在你成绩依然不好,你又要想放弃艺体,这个时候我就明白了,你是觉得训练太辛苦了,你是对自己没信心了,大舅娘更是在旁边说艺体很难哦,想考过那个恼火,我听到这些话,我就在想,一个人这一辈子这么长,连眼前的这点苦都没法吃,做事这么没有坚持和毅力,成绩不好,至少经常参加体育锻炼,也更能得到一个健硕的身体,我权衡了利弊,那肯定的得有一个相对有利于你的更好的方式,所以,我和爸提出了反对意见,不为什么,我只有一个信念,既然成绩不好,那我们就加强锻炼,这样也能锻炼一个人的毅力,对以后克服困难也总是好的,况且有一个好身体,这也是很重要的。虽然你没有达到你的理想体育成绩,但是你已经养成了健身的习惯,身体也很结实,这就是你自身最大的受益,希望你以后的人生道路上能一直坚持。   一、孝顺。百善孝为先,报答父母一直是我不断努力和坚持的动力。首先我们来谈一谈为人儿女的孝道和责任,其实这一次填志愿,之所以选择外省,主要是你的分数要让人在学校、专业、经济三方因素综合权衡真的是让人左右为难,我用大数据分析一遍又一遍的最终筛出了你分数前后20分上下的学校,作为你的姐,你的父母,你的亲人,第一反映肯定是不希望你去外省,能在川内读肯定最好,也能更好的相互照顾,当然,现在已经给你报了很多外省的学校,也就意味了作为你的亲人,不光是你离开我们很远,我们离你也很远,大学毕业一旦外省有利于你好的就业机会,你就很有可能会一直在那边工作,然后成家、立业,这也是我们所要承受的可能出现的结果,你也知道父母现在的年龄已经谈不上年轻了,爸今年60岁了,妈今年也56岁了,从他们的角度来说,你能离他们近点,照顾点,这肯定是最好的,所以,我们肯定还是希望你以后回四川工作,成家、立业,我们只希望你以后人生的道路走得好好的,稳稳的,你好了我们大家才会过得好,作为父母,他们不求回报,但是我们作为儿女肯定要担负起儿女的职责,你是这个家的男孩子,你更应该有这种责任和担当意识。以前我一直很努力,努力读书,努力考证,努力找工作,努力考试,因为在我心里我一直装着我的父母,他们一辈子太辛苦了,几十年如一日,身体也不好,又没有退休工资,社保,我以前经常想以后要是他们生病了,我没有能力,拿不出钱,怎么去照顾他们。他们以后做不动了,没有收入来源,他们手中的积蓄就会变得越来越少,这样他们会不会更舍不得花钱,对自己更不好,所以,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以后让他们老了不再为钱发愁,捏在手中不敢用,作为一个人,一定要随时心里装着你的父母,自己过好了也要想着你的父母现在过得好不好,只有心善孝顺的人他的人生才没有白活,人生道路也才会一帆风顺。所以,弟娃,无论你以后混得好不好,父母生病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回去看望父母,没事给父母主动打打电话,我一直都是每周一次,以后你走远了,我希望你能主动些,不要总是父母在问候你,以后有钱了,更要给父母多拿钱,这些他们的心里也总是踏实的,这次你的近视眼手术费,我只收了爸妈的1万,其余的我没要,虽然我现在经济也紧张,但是如果我能让爸妈少出点钱,妈心里安心些,好受些,那我宁愿不要,这也算一种孝顺的方式,要是我老人公不生病,义务教育没双减,你哥还能补课,这次肯定是我们全出你的费用,不是姐欠你,而真的只是为了父母考虑,让他们心安而已。   二、习惯。养成一个好习惯不难,就看你愿不愿意坚持。每次遇到苦难时,一定要学会咬紧牙关,给自己给自己打气,大声告诉自己,没事,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在坚持一下我就可以达成目标了。刚刚说到习惯,在这里我也要告诉你,21天可以改变一个人,养成一个好习惯,当然21天也可以改掉一个坏习惯,我知道你的性格好,脾气好,我也从来没有看到你发脾气,说话也总是笑兮兮的,我们说什么你也总是听到,也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这一个习惯是好事,长远来看有利于你家庭和睦,男人嘛,也总是应该大气一些,家里人说你也肯定是为你好,当然有的时候我们在着急的时候,说话也就极端了一些,在这里请你见谅。你现在可以思考一下,用一张纸写下来,你有那些好习惯值得坚持,那些坏习惯需要克服点,这个需要你自己去总结反思。   三、规划。做人一定要有长期规划和短期目标,长期目标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过上什么样的生活,短期目标,你要养成一个什么样的好习惯,怎样一步一步做到,一天一天的坚持,(这一条太重要了)比如说你这个署假,要考过驾照,要看几本说话技巧的书,以及你喜欢什么,自己喜欢画画,没事的时候也可以画一画,一些健康良好的习惯真的可以让你受益终身,刷抖音和打游戏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留在你脑海的你就全部都忘记了,没有意义,不是说不可以耍,而是一定要合理的安排规划时间,一定要形成文字,记录在册,可以写QQ日记,私密日记,规划好了就落实到当下的眼前的习惯,当然这也就涉及你对自己的短期规划和长期规划。那天之所以,叫你写“三年后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其实这是我刚上大学军训结束,我们辅导员给我班布置的作业,她叫我们思考后写一篇文章交给她,然后她三年毕业后还给我们,看我们自己有没有达成目标,现在只记得当初我写了很多,但是核心就是以后一定要吃得开,一定要自信开朗,一定要站到台上去锻炼自己出口成章的能力,不胆怯不畏惧,其实每次遇到上台的说话的时候,我就紧张,慢慢的一次又一次,抓住机会锻炼自己,后面自己发现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只要多锻炼心态就不会那么紧张了,那个时候,我就是属于那种成绩好,但是其他的都很弱的那种人,当然我也一直都有坚持运动的习惯,因为这对我克服困难的毅力很有帮助,我当时心想,成绩好,不去表现自己一样毫无用武之地,所以,我一定要吃得开,自信开朗,健谈。3年后我发现自己做到了,我发现我收获了很多朋友,即使让我上台讲话我也不怕了,而且现在我总是演讲比赛第一名,当初我可是以第一名考进的三台县财政局,虽然在改变自己的过程很艰难,我也很害怕,可是每次在遇到需要锻炼自己的时候,我都自己提前给自己加油大气,弟娃,人都是有缺陷的,人都是不完美的,我们不用总是看着自己的不足不放,要学会扬长避短,看自己长处。   四、自律。有了目标,有了规划,那就必须付出行动啊,该干嘛就干嘛,男子汉大丈夫,为了自己的目标理想肯定要全力以赴。养成自律的习惯很难,对自己严格要求也难,但是你冷静想想,你要是自己都管理不好,以后还能成什么事,以后难道真的就非常愿意天天听别人指挥,就算以后只是一个汽车检修工,但是你要是有真本事,有证书在手,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还是要靠你的技术啊,自己有本事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总是夹着尾巴做人也太憋屈了吧。按理说你都19岁了,我实在不应该每天提醒来提醒去,提醒你这样那样,总是放心不下,总感觉你很拖沓,做事还像一个娃娃,我知道我的唠叨很烦人,但是你也要反省自己,为什么我老姐总是提醒我这样那样,我就这么不让人放心吗?我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自己,比如,生活中做个有心人,学会照顾关心自己的家人朋友,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善良,妈妈说你看到路边那些要钱的残疾人你都会问妈要钱给残疾人,你小时候对小动物也很有爱心,可是有重要的事提前10分钟到场,明天要见什么样的人,有什么重要场合,应该说些什么话,今天是不是应该提前准备,网上查查,一些关于自己的重要资料,重要信息是不是要有一个良好的保管习惯和重要信息第一时间牢记的习惯。尤其是以后你出生社会,有的时候因为自己一些不好的习惯,错过人生一些重要的机会,你是会后悔的啊。   五、自信。做事随时随地无条件相信自己我能行、我能行、我一定能行。遇到困难一定要坚持坚持再坚持,不到最后的关卡绝对不能放弃。很多事情不是看到希望才坚持,而是坚持后才看到希望,大千世界,形形色色的人物,各有各的生活,这就看你的个人梦想和自身努力了,其实你也知道我们家条件不好,两个舅舅小姨他们有稳定的工作,自然不用愁经济来源,钱会越用越少的顾虑,爸爸妈妈很节约,因为他们深深的体味到挣钱的不容易,每一分都是他们用辛苦的汗水和一天天的坚持,全年无休换来的,爸爸一碗饭一碗面煮出来的,你看他们两个的手全年都是红的,我记得很小小学的时候,我们语文老师叫我们写了一篇妈妈的手,我当时真的感触万分,我妈妈的手因为常年摸冷水,几乎就没有一寸皮肤是白色的,爸爸这几年也长冻疮,他们两人身体常年还有一些小毛病,妈妈现在即使做了心脏手术,也不敢休息,爸爸前年手臂痛风,医生说以后手臂很有可能抬不上去,爸爸不用我们劝自己戒了酒,你知道他是每天都有喝小酒的习惯,可见他的坚持,因为他不戒酒,他手臂就会有问题,痛得没法还要坚持开馆子,爸妈是老实人,一辈子不图享乐,只为儿女,只为这个家多挣点钱,我们两姊妹也就是普通人,身为儿女就要尽最大努力去孝顺,我们小的时候,没有能力为他们减轻负担,但是我们成年了,我们有能力养活自己,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照顾和回馈父母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孝顺,所以,我们要不停的努力,不断的去挑战自己,遇到苦难一定要勇敢的跨过去,这样你就会发现,原来困难也不是困难,原来自己也可以,所以,遇到问题,遇到事情,尤其是需要我们努力的事情,尤其是我们努力付出就会有回报的事情,我们一定要相信自己,不断的坚持和努力、自律,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成为人上人,才不会永远在社会的最底层,永远最辛苦,就像爸妈一样,自己都顾不过来,怎么会谈得上教育儿女,你就当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的后代着想,你现在已经19岁了,高考是人生的第一份答卷,这个答卷你已经落后人很多了,接下来20岁到30岁的这10年,才真正是人生奋斗的黄金时期,姐以前就是不想去端盘子,不想去当服务员,不想去厂里,我想我一定要努力,不会浪费时光,我的父母还那么辛苦,如果我放弃自己,如果我不努力,那我的父母就真的太可怜了,辛苦了一辈子,儿女也不成才,那他们在一大家人面前也抬不起头,儿女成才是父母最大的宽慰,我不能被人看不起,所以我一定要发愤图强,所以我不停的努力,其实我并不聪明,读书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只有一件事读书,后来上了大学最重要的就是考证书,还有一点我认为最重要的就是锻炼自己,以提高适应社会的能力和社交能力,弟娃,你要知道这个社会是很现实的,你是什么样的人自然接触的就是什么样的人,社会的阶层是很难跨越的,人与人的交往在学生时代还比较单纯,出生社会了更多的就是价值至上,利益至上,你对他有用,他就和你在一起,所以,我只是建议你现在已经19岁了,时光一下子就过去了,一定要仔细认真的想一下,你的未来在哪里,你未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以后想有什么样的工作,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你的父母老了,你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等等需要你仔细思考和规划的,在你脚下的路还很长,就像你在安居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你也一定遇到了很多困难,学习上的困难,生活上的困难,在这些困难面前,你会发现,所有的苦难都只能你自己扛,你该吃的苦,谁也替不了你,所以,姐一直知道,并且感触很深,人生只有靠自己,其他的都是浮云,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与其等着人来救你,不如自己救自己,当然这一切的改变,得你先必须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什么,你的规划是什么,然后你要怎么努力达成目标,你为了达成目标,你要怎么做,养成什么好的习惯,并且为了自己的梦想一直努力,一直自律,不达目标誓不罢休的决心和斗志等等。   姐姐的这一路走来吃了很多苦,有很多学习上苦,以前从镇上考到市里文科最好的学校,后来进了最好的班,可是我在最好的班里我一直都是倒数几名,可能初中的基础还是比不得别人城里的教育,基础太差了,我这个人性格好强,一直在班上最后几名,心里压力大得不得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偷偷的哭了好多回,我感觉自己都有心里疾病了,高二那年情绪一致非常低落,现在来看那个时候我应该有抑郁症,但是我顽强的斗志和一直努力的决心最终还是熬出来了,在我情绪最低落的时候,我发现运动是一个好东西,可以让我释放压力,可以让我拥有更加顽强的意志力,所以运动治愈了我,也是我一直坚持运动的原因,我真的发现运动带来的好处太多了,最终抑郁的症状完全好了还是在大学里面,我坚持健身,我坚持考证,我参加了很多社团,抓住一切在社团锻炼自己的机会,我共产党员的身份是在社团的机会让我加入的,刚入大学我性格胆小,自卑,就是因为辅导员叫我写了一篇4年后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一直记得自己梦想,所以不停的去实践努力,才有后来的不怕困难,勇于尝试,在困难面前越挫越勇的信念和斗志,弟娃,结合自己的兴趣爱好,大学里积极的加入几个社团,我当时加入了青年志愿者协会,感恩协会,还有几个运动的协会,反正就是各种锻炼自己,到时候开学了,应该可以提前去给学校当志愿者,提前认识辅导员之类的,我到时候了解一下,大学是你的奋斗的黄金时期,不要因为周围的环境怎么样,就限制了你,不要因为周围的人怎么样,就影响了你,你就是你,你要知道自己的梦想在哪里,你才知道你要怎么走,怎么坚持,别人就影响不了你,我们不用自卑,没什么好自卑的,生活在中国这个社会,有家庭条件好的,也有大多数人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我们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改变自己的阶层,去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六、阅读。一个人的谈吐和内涵离不开书本的,你一个的认知水平更是离不开阅读的,自己觉得自己那方面能力差就去改变,就去提升,就去找书,就去阅读,就去学习,这是一个会让你受益终身的习惯,我知道你没有看书的习惯,我只是建议你养成看书的习惯,大学的图书馆是开放的,里面有很多书不是你刷抖音可以看到的,玩手机很舒服,可是你要知道谁能支撑你一辈子玩下去,现在的努力付出,一定会换来你以后无数个自由的日子,你之前说你想去服务员、去工厂,而且这样的工作也好找,但是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工作流动性大,收入少,加班多,全年无休,还又脏又累,还要看人脸色等等,你现在的努力会为你未来又更多选择的权利,那些早年辍学打工的年轻人,后来都怎样了,我想那种一地鸡毛的生活和生活的磨砺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你现在的舒适,那是因为你还没开始真正的去承担你的家庭责任,养育父母的责任,身为人父的责任,一个人一定要有责任感,这才是你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不然你为什么要活着?   弟娃,姐姐的这7600多字的文章,里面的每一句话都是姐姐作为过来人对你的叮嘱和提醒,认真看一下吧,这些都太重要了,虽然姐说了这么多,可关键还是在于你自己,你自己的努力和选择,人生是你自己的,只有靠你自己去实现你的梦想。    你的姐姐    2022年7月14日

09/07/2022

好梦流年(第七部 梦人之梦 二九 史含华不会再缠你)

  二十九、史含华不会再缠你   史微从邮局回来,第一节课已下课。第二节是语文,冉老师来得早,正在教室外的走廊和大家说笑,见史微走近,热情地笑道:“史含华,恭喜你啊!”史微感到莫名其妙,心慌地说:“做什么?有什么事?”冉老师抬起手中一封信在她面前晃了晃,高声问道:“你靖县有亲戚、熟人吗?”“没有。”“那就对了!你这封信是靖县一中来的。我猜测肯定是他们文学社的学生看了你发表在《绿苑报》上的诗歌后慕名给你写的。想不到这么快!”冉老师说完之后,又把信晃了晃才递给史微。看到那么多同学注视自己,或者是有意假装不注意而实际上又竖着耳朵在听,史微不免想:“您又不是在讲课,那么大声干什么?您是说给我一个人听,还是说给大家听?何必这样大肆宣扬?《绿苑报》我还没得看呢,您都不肯给我看呢。”又想:“原来我们和谁通信您们做老师的都知道?不是说私人信件任何人无权过问吗?您拿我的信干什么?对了,如果没有您的‘慧眼识英才’,恐怕我也不会有这封信。但您还知道我的什么事情呢?知道了又有什么了不起?”虽这么想,还是感激地道了谢,这才把信接过来,有意从容地走进教室。   冉老师一语破的,人家果然是看了《得失》之后写的。这位同学叫李新林,是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第一中学“太阳岛”文学社社员。今天是二十三日,史微算一算,距离得知诗歌发表的消息,时间确实相差不久。看过此信,史微没有丝毫喜悦,相反,她在不知不觉间泛起浓浓的惆怅:“你们都在说《绿苑报》,你们都看了《绿苑报》,可我却和它无缘。按说我应该可以看一看的,但我为什么和它无缘呢?是冉老师您的做法不对,还是我做学生的太可恶?我本来可以在您面前说几句好听的话,可是……我为什么这么犟呢?我这么犟对谁有好处?谁喜欢?但是当我猜出您的用心,我就是无法迎合啊!其实您的心思并不过分,如果换了别人,肯定也希望学生能念着自己对她的好处。生活中能有几个得道的高人?可是,我心里何尝不感谢您的提携和青睐?我只不过做不出像您要求的那样把它表现出来而已。我想我也是真的可恶,活该有此烦恼;但是冉老师,我也并没有真正出息啊!”   史微给李新林回了一封信。关于靖县,她搜索自己的记忆,依稀记得小时候在蒋姐家的凉床上纳凉,听长和哥摆龙门阵时提起过,那里似乎山高水长,全都生活着说“苗话”的人。她对“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这几个字传达的信息发生了兴趣,就在地图册上找到了它的位置。她问了李新林许多关于少数民族的事情,并说希望交一个少数民族的朋友。当然,她也坦率地告诉对她好奇的李新林,她被大家看着是“病人”、“怪人”,而实际是非常简单的人。对于当今中学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的各个“文学社”,她同样关注。“新星”文学社的内幕她知道得很少,她就打听了“太阳岛”文学社的事情。如此,史微结识了一个缘悭一面却坦诚热情的异地朋友。   在黎昪病房,史微也认识了刘芳菲。刘芳菲是城里姑娘,斯斯文文地戴着一副眼镜。听苏月桐说,她是二中毕业,这学期来一中复读,在另一个班,是陪同别人去看望黎昪时才认识黎昪的,并马上被躺在病榻上的黎昪所表现出来的风采所折服。到现在,史微每次去医院都能见到她。史微感到难堪的是,刘芳菲常作色给她看。史微知道自己对黎昪只有友情和怜惜;如果他需要的是爱情的鼓励,刘芳菲给予他的才是他之所需。史微乐见刘芳菲的热情,减少了去医院的次数;但傅医生说:“史含华,你今天来了!你这两天怎么不来了?黎昪问你呢。”和黎大娘的行为如出一辙,黎明也悄悄地逮住了她说:“史妹子,黎昪说他和那个刘妹子没有特别关系,是刘妹子对他好,他对刘妹子没有别的意思。他要我把这个意思告诉你。你有空还是常来看看,行吗?”史微不得不常去医院,但她又无法忽视刘芳菲因为爱情而采取的排斥行为;她说:“我脑子现在一片空白,不知道什么该我做,也不知道什么是我不该做的。没有痛惜也没有愧恨,就这么活着,似是一种惯性和本能,又似是机械地被动。我的灵魂全然陷入孤独,孤独得连我自己的影子都不愿再跟随我自己。我确信自己比任何人都爱得真诚、疯狂。我爱每一个人,每个人的言行折射到我的脑海都会引起不同程度、不同部位的真爱。然而,为这些爱,我落得无援助、没响应。”“我的语文水平太差了,以至于无力描述清内心的感受。我当努力学习,应尽早掌握运用语言文字处理思想活动的能力。我知道,我有了一个虽然若隐若现但却已经存在的思想体系;总有一天,我会把它整理出来。”   这个时候,秦安之来信说:   含华:   这么久了,想必你也该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万事不亲身经历是永不会知其滋味,但对于你,我想你会有所感受。你明知道这将会带来什么,可你却还要伤别人的心。   冷静地思索一下,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何必自作多情。我从前没有想过,自己该不该如此,而且这样做去,会带来什么后果;而今才后悔轻易去那样做了。我后悔浪费了那么多的东西,现在却还在这悲凉的冬风里,感叹着人生的悲歌。   自然过去的就已过去。既成的已是事实,自己酿的苦果,又会有谁来代而吞下。伤心的是自己,悔恨的也是自己;别人么,又不能掉眼泪。经验是财富,使人懂得了怎样做;后悔是兴奋剂,使人清醒过来。   往事如烟云,爱情似流水。淡薄的人情,我才感到这生活的凄凉。你忍心这样,我何尝不能如此。为什么还要学古人,吊昔伤今?   伟大的女性啊,眼睛为什么又如此渺小?我曾扪心自问,但是对于自己,永远的只是痛苦和羞愧;对于别人,我不曾有意伤害过,所以我便是如此这般。我一点儿也不完美无缺,许多人都知道,至少也自己觉得卑鄙。我有愧于苍天、大地、流水。傍晚的残阳在他将暮的时候,也只能倾洒他那微弱的光芒;他无力回避那黑夜的来临;可是谁又不相信明天会有一轮喷薄而出的朝阳?苍天有眼但无情,流水有声而无言;悲欢离合,自有天定;谁又能驾羁自己的命运?不怨天,不怨命,如此而已。   当命运欺骗你的时候,不要愤慨,不要悲泣。从此两分离,从此千万里。一切创伤都将会随时间流逝而修复。人生如梦,何尝不是?   一九八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史微又悲哀又伤感,一咋一惊地看过此信,冷静后完全接受了秦安之的感叹。在她心灵深处,她原本觉得秦安之是爱她的,现在他也说断了算了,她才真正感到她生命的大厦将倾。她自感落魄,去看望黎昪时,她强装笑颜。离开医院后,她徘徊在沅江河畔清冷的月光里,想起李淑琪对自己放舟河面的行为的理解,真希望在这月色溶溶的夜晚再一次在河面放逐自己。如果真那样,这一次她将如李淑琪所猜想的,真会在一叶小舟的乘载下,一任美妙的诗情画意伴随她去咀嚼她那由孤独无依的感受带来的凄凉情境。她希望这溶溶的河水、溶溶的月色消释她内心深处浓重的惆怅!但她没有小舟,也无法排遣那锐利的失落感。辰阳一中是她真爱的诞生地,也是她痛苦的渊薮,再不离开只有死亡。她说:“我已精疲力竭,似乎,我的心跳也在不断地减弱。我什么也不想做,即使想做,以我现在的力气,什么也做不了了。严重的神经衰弱症又袭击了我,我的生命在一点一点地消失。我才知道,瑜卿,你的爱情是我生命的支柱!为爱而生又必将为爱而死,面对着这残酷的命运,我却只能坐以待毙。反抗本是我的本性,我要活下去,可我的生命为什么这样纤弱无力?”   与此同时,仿佛变天的风云,一夜间关于她和别的女孩抢夺秦安之的传言说来就来,并且是铺天盖地!她并没有向谁提起秦安之,然而所有关注她和秦安之关系的同学,似乎在一刹那间就知道了他们通信的消息,于是种种传言风起云涌。可史微对这种现象一丁点儿都没有察觉,她还沉浸在痛失爱情的苦水里一蹶不振!对她来说,秦安之的信是射向她的猛烈火力,她知道内心的感受,却并不知道外在的变化。她很要强,但要强的个性无法使她避免遭遇坎坷。在这打击面前,她就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她的朋友都强烈地感受到了她的生命正在忍受前所未有的煎熬。恨铁不成钢的朱青青跑来骂她:“你是聋子?你是瞎子?还是你是哑子?你好象在真空里长大的一样!你这样下去只会痛苦一辈子!人家都晓得保护自己,你为什么不晓得?你真差火!”在朱青青看来,史微一点儿抵御外界打击的能力都没有。关于秦安之,别人说史微在和吴笑梅争风吃醋;关于黎昪,大家说史微在自作多情地和刘芳菲你抢我夺。她提醒过史微要提防秦安之,她还说过秦安之配不上她;可她听不进忠告,现在遭人非议不是咎由自取是什么?而对黎昪,她既然说了不是爱他,可她又还常常去医院,她明知这样做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她这不是讨打是什么?朱青青骂完史微就走了,因为这是活该,是自作自受,是真的不值得啊!作为同乡,作为真正希望她好的朋友,她是既同情她的遭遇又气恼她的不争气!史微木然地听完,没说半个字。朱青青走后,她似乎知道她的所指,又似乎不知道她所指何事;只觉得她骂得很对,自己真的该骂!但“你好象在真空里长大的一样!你这样下去只会痛苦一辈子”这句话,像警钟,使处于昏聩状态的她清醒了一大半。   看到衰弱的史微,芳韵也及时站到了她的身边:“秦安之到底有什么好?你为他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你值不值得?”史微说:“我相信自己的眼睛。”芳韵叹道:“真是不可救药!真心爱你的人你不理睬,不爱你的人你偏对他痴心不改。我问你,你现在和秦安之的关系到底是怎样?”史微说:“我相信我们彼此爱着,可我们之间真正结束了。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和黎昪有关系的原因吧。”芳韵说:“就你那么傻、那么死心眼。谁不知道黎昪得的什么病?你还在把责任归在你自己身上!我告诉你一个事实,你想不想听?你经受得住吗?”史微想起青青的话,就说:“你讲!”芳韵说:“楮绿珠昨天还在说,那个秦安之在和你通信的同时,他对另一个女生说:‘是她要缠我,我也没有办法,请你原谅。’你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你要我告诉你吗?你为这样的人折磨自己,哼!”史微听了这话,心早已气得发痛,可还是说:“他曾经也说过他开始是为了好玩,为了安慰我,并不当真。但我相信他后来是真心的。”芳韵扭头看她一眼,摇头苦笑,不再做声。史微也不想再说下去,她们的谈话不了了之。   这天,史微碰到楮绿珠,劈面说道:“你到处乱说什么?你知道什么?你是侦探还是别人肠子里的蛔虫?如果你真没有事,也不要在背后说我的闲话。我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说我!”也不问青红皂白,就抢白了楮绿珠一顿。她是恨自己不争气:“你为什么不安分守己?既然没有那个本事,做什么居里夫人一样的人物?谁要你做有作为的人了?你写什么‘求助书’?如果当初不写‘求助书’,哪来这么多的是非?明明你对他没有那个心思,明明是他说要你爱他,现在却落得让别人说是你要缠他!你难道还不了解这个黑白颠倒的世界吗?”不管什么是是非非,史微,她决定从此以后不闻不问;她决定逃离这里。   一天后,无心学业的史微正在看报,去校门口小卖部的胡水秀给她带回一封信:“史含华,湘大来的信。”说着把信扔到她桌子上。史微意外,但整体感觉麻木:“骂也让你骂了,说也让你说了,既然‘自然过去的就已过去’,又何必再多此一举?”边想边把信拆开了。秦安之说:   含华:   我也总这般想:算了,今后的时候还长,让它过去吧。可心里老不能忘记既已过去的。前时写了那封信。是的,我那样说了,说的又于心不忍;于是又天天盼有信来。你不知道,每天下午同学们就围着取信的人,兴奋地各自拿着自己的信;可我实在每每都得不到几封信。有人问我为什么总不见有我的信,我真苦笑不得。一天天地过去,可不知时间悄悄地流走,竟然天天默默地坐在桌边,倾听着别人念的收信人的名字,总是那么用心地听着,可每每又是那么多的失望;于是那么久地盼着,快又盼到了寒假。我不知为什么这样。人说痴心,我也不知啥味。我们又不是仇人,但为什么却一句话也不能说了?我知道我只这等模样,你瞧不起,但终究交往过,可是现今却是这般冷淡。   我想见见你,你愿意吧?寒假快来了,我很快就能回来。你可能不会放太长的假吧?我说过永不见你,再不与你说话了;但是我又不知不觉地这样来做了。你说声忘了很容易,可我说到却做不到。我也总默默地对自己说:忘了吧,让它过去。却每当清冷的月光笼罩着校园,清冷的晚风撩着我衣襟的时候,我又觉是多么地孤寂。我总在那无人的竹树下,无声的树林里就那么无意地徘徊着,不知什么时候,落天的霞光又照着了操场,而那稀稀落落的人影又轻快地晃动着。什么滋味,谁能说出。   你就这么忍心。过去你总是那么热情、主动,而今却成了另外的人。我知你了解到我的不是,我曾告诉过你我很自卑,你现在才知道我自卑的原因,可是实在有点太晚了。月桐她们都以为我清高,可哪知我又曾如此自卑呢?但我又不以此为不幸。我总算不是一个废人。   我给你写了两封信,你都不曾回。如今我又在等着你,你给我说几句话吧,哪怕最坏的叫人失望的也可。   祝你:新年幸福、圣诞快乐!   一九八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安之   史微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读完此信,觉着自己僵死的灵魂被气愤激活了:“你就是因为看到别人有信而你没有你就感到寂寞了?你们读大学就是在和别人比谁收到的信多?你既然希望收到别人的信,你就不断地给别人写啊,你为什么不写?什么‘模样’不‘模样’,原来你们看重的就是‘模样’!什么‘你说声忘了很容易,我说到却做不到’?你要标榜什么?你不是说时间能够修复一切吗?是啊,我热情、主动!我不热情、主动怎么显示你的高高在上呢?你清高也罢,自卑也罢,管别人的屁事?你不是废人,你是伟人,那又怎样?”她是越看越气恼。   晚上,心灰意冷的史微回了信。是的,史微决定彻底和秦安之断了,但她并不愿意尽说别人的不是。在她心里,如果芳韵所说的话不是真的,她找不出他的任何缺点。尽管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内,都认为他们外貌不相配,可她自始至终都觉得他是那么地亲切、可爱!她知道她从小“臭名昭著”与众不同,知道有关她的是是非非就像河流一样既有源头就不免会无穷无尽。她琢磨过世上的种种不幸,知道她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有不幸的身世还有一个不幸的、惹是生非的长相。尽管她不利用长相赚取廉价的情感,但她还是只能忍受来自世俗的偏见和恶意中伤对她造成的种种伤害。她爱秦安之,她的爱情炽热、纯正,她不希望像他打击她那样也去打击他,她希望通过最后的祝福把绵绵情意传送给他。她不希望他自卑,她也不希望自己在他心目中是一个真正可恶的人。他们正式交往了一年多,可他还对她的人格不放心,对于这样的事实,她不放弃,难道还要让他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她的自尊不允许。她相信自己脆弱背后的坚强。正如强硬外表后的软弱,她承认向圆圆、芳韵关于“纸老虎”一说正确的一面;但她不认同她生命的软弱背后就再也没有坚强可言。她相信置之死地而后生,相信生命的底色是顽强不屈!她毫不犹豫地把信寄了出去。   史微寄出这封信之后,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的变空了,又像是抽掉了筋似的变软了。她无法遏止地往死里挤压自己:“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你惟有接受事实。”她觉得,秦安之要离去就像她母亲要离去一样,并不会因为她而改变什么。她知道她做错了什么,可她不知道如果不那么去做,事情又会怎样?虽说痛惜和后悔都是自己心底的事情;可她有千千万万个不甘、千千万万个不舍啊!尽管如此,她还是再三对自己强调:“而你惟有接受。”在这种自暴自弃的心理暗示下,自怨自艾的她走到哪里就痴在哪里。她忘记了这个世界,只在心里千万次地呼唤她的妈妈;好像妈妈在她身边,她就能重新支撑起自己。她要给她的妈妈写信,她想向妈妈倾诉她失意的爱情,她觉得惟有妈妈的爱才能抚慰她死去的心。她准备了纸笔,在雪白的纸张上写下了“母亲”二字;可是,当这两个字写出来之后,她的心又凝固了!她罢了笔,只在心里无声地感受人生的苍凉!   读者朋友,您认真严肃地想过生命是什么这个问题吗?您真正明白生命意味着什么吗?生命,生命就是不断地燃起生的本能和希望!在人生不可扭转的变故面前,只要一息尚存,就会本能地生起生的本能和希望!生命固然脆弱,然而只要一息尚存,它就能苏醒、壮大,它就能用美好的事物填充自己,它就能依靠这美好事物的填充站立起来!史微,不堪一击的史微,她对奄奄一息、凄楚悲怆的自己说:“爱情,爱情固然不可缺少,爱情固然至关重要,但人活着毕竟不仅仅只是为了爱情啊!你还有理想。你不是想过要当女兵吗?你想当画家、地质学家,想当教育家、政治家,想当诗人、文学家,你这么折腾来,折腾去,不都是为了这些吗?你的理想正在茁壮成长,你怎么可以这样自轻自贱呢?瑜卿,没有了瑜卿又怎样?妈妈,没有了妈妈又怎样?你有理想啊!你的理想和追求已经为你撑起了一片蓝天!在这片蓝天下,你有欣赏你的老师、同学以及朋友。你可以再努力再成长再壮大,这样你的蓝天也会更加宽广无边啊!让理想促进思想,让思想促进理想,让诗歌不断地把你对生活的感受用美妙的词语写出来,就像对那个李新林有启发一样,你能凭借诗歌给予人民以启示,你最终能够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啊!这些年来,你不就是一门心思地要做一个有用的人吗?”

09/07/2022

当青春经过时(二十)

  (二十)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陈思到了家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就来到屋门的左边的镜子前看自己。   从正面看,自己的模样还看不出有什么“劣迹”,可是稍微偏一下脑袋,自己的上嘴唇就不要脸地凸了出来,难看极了,就像猪的嘴。它为什么要这样长呢?陈思真想教训它一顿,不能乱长啊!可它早已经长出来了,而且长得结结实实,牙床骨比凝固的水泥还要坚固!而且以后,还要由着它的性子,继续长下去、乱下去,谁能阻止它呢?又不能给它吃药,也不能给它动手术,就是自己的指挥中心——大脑,也眼看着毫无办法,没有一点用处——它整个失去了控制!   唉!   在路上,在人群里,陈思就爱抿着嘴唇,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装作正冷酷地思考,实在是迫不得已,怕人家注意和笑话。每逢不得不照相时,他更是这样,像一个小法官,又像一个深刻的、不苟言笑的思想家。   记得初一上学期要办学生证,每个人都要照相。是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照的,一个学生照,周围的人都围在旁边看,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轮到陈思时,陈思战战兢兢地走到预定地点,面对着镜头,他赶紧抿上了嘴唇。   “哎?哎?哎?……”照相的这位中年男子的脸从照相机的后面移了出来,看着陈思的很不自然的脸,笑了起来。   “笑起来!你笑起来多好看!”他在热情地帮助陈思。   陈思一听,吓得抿得更紧了。周围有的学生笑出声来。   摄影师还不想放弃,他想帮助他:   “你这样不好看啊,像生气似的,笑起来多好!”   陈思像没听见一样,更加用力地抿着嘴唇,顽固而又有点可怜地看着镜头旁那张灿烂的脸,继续“生着气”,他好像天生就不会笑。周围哄得一下子都笑了起来,都在开心地看着这个执拗的有趣的男生,一双双眼睛闪闪发光……   “唉,你这个学生……真奇怪!”摄影师终于放弃了,他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拍下了陈思的僵硬的脸……   ……这时,陈思又在使劲地抿着嘴唇,他希望在上嘴唇的两旁能抿出两道皱纹来,削减它的凸度,改善它的丑陋布局……   正这么努力着,没注意爸爸已经走进屋里来了——真难堪!陈思赶快转身离开了镜子,不敢看爸爸的眼睛——学生是绝对不能注意自己的相貌的,而自己一再纠缠,并且深陷……秘密被发现了……   吃晚饭的时候,陈思老老实实的,安安分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恐怕爸爸会发出责备他的话来。但爸爸没有,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喝着,不说一句话。   吃完饭,在妈妈收拾饭桌的时候,爸爸坐在小椅子上低着头,突然间兴趣浓厚,脸上布满神采,抬起头,面向陈思说;“永强,你不知道,你小的时候长得可好看了!”   “噢!”陈思惊喜地看着爸爸,但是,还是不敢相信,难道自己曾经好看过?   “那时,到我们家的不少人,都夸你,一到我们家就夸你!”爸爸兴奋地看着陈思的脸,开始美好的回忆。记忆是那样清晰,如在耳旁,如在眼前……   “真的吗?”陈思高兴起来,他在记忆中急速地搜寻着,好像找到了一点点……   “那时,你的一个叔叔就对着你说,‘这不是潘东子吗’大家都觉得你很像,就叫开了,有的都不叫你永强了,光叫你潘东子!”爸爸赞赏地看着陈思的脸,睁大了眼睛。在记忆中搜索着、验证着,不断地惊喜着,好像看到了显赫和辉煌。   陈思知道潘东子是谁,是在当时一个很著名的电影《闪闪的红星》中的男主角,一个童星,长得太帅了!自己长得竟然像他,而且获得这么多人的认可,多不容易啊!那时的自己,一定有一张帅气的面孔……   陈思被看得有些害羞了,唉,自己又不是真的潘东子!……   这时,爸爸的目光中突然又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并且不断增多,他讪讪地说;“可惜,你越大越不像他,越长越变样……”他停下不说了,用不解和奚落的眼神问陈思:“你是怎么长的?保持住也可以啊!没想到,你越长越难看,越长越难看!天天还吃那么多饭。不缺你吃,不缺你喝,就不好好长。你看你现在长得,还有个人样?你啊你,真是不争气!”   陈思一下子又羞愧万分,他可怜巴巴地看着爸爸,几乎要流出眼泪,一个劲儿地埋怨自己,无用塌才!可他同时也悲惨地这么想:我也不想这么长啊,我实在没有办法啊!……爸爸!   这时,爸爸的眼光中又增添了蔑视的成分:你若这样继续长下去的话?!……   这时,陈思恐怖地想到:自己才刚十五岁,照着这个势头,一直长下去的话,到了十九,二十,长不成一头猪,也会变成一个丑八怪!   陈思对自己的长相彻底绝望了!   ……   爸爸又漫不经心地对旁边的妈妈说:“你想想,我们村东头石匠家的那弟兄仨,小时候,个个长得都很俊,人见人夸,人见人爱,可越长越难看,越长越难看,长到二十多,都长得变了形,真不敢看啊,唉!……”   坐在小板凳上的陈思,此时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在恐怖和绝望中等待着,等待着……变成一个真正的丑八怪!……   不一会儿,陈思坐不住了,无脸见人啊。他低着头,躲躲闪闪地躲避着父母的目光,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小屋内,把自己关了起来,不让别人看见自己。   当一个地方只剩下他自己时,他的心会好受些。那些伤痕,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几乎都获得了愈合的机会。有的止住了血,有的在结着疤,还有的还在往外不停地洇着血丝,怎么堵也堵不住……   就这样,他坐在板凳上,呆呆地,一动不动。一双失神的眼睛虽然睁着,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见,都是模模糊糊的、空虚的轮廓…………   窗外不知不觉黑了。屋里也黑了。   他在黑暗之中。   关蕾可爱的模样出现在他的眼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可爱……他就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悲哀和无奈,关蕾是一个美女,而他,丑得像一个野兽……怎么可能般配呢?这个差距是无法缩短的,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光喜欢有什么用?!……

09/07/2022

当青春经过时(二十)

  (二十)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陈思到了家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就来到屋门的左边的镜子前看自己。   从正面看,自己的模样还看不出有什么“劣迹”,可是稍微偏一下脑袋,自己的上嘴唇就不要脸地凸了出来,难看极了,就像猪的嘴。它为什么要这样长呢?陈思真想教训它一顿,不能乱长啊!可它早已经长出来了,而且长得结结实实,牙床骨比凝固的水泥还要坚固!而且以后,还要由着它的性子,继续长下去、乱下去,谁能阻止它呢?又不能给它吃药,也不能给它动手术,就是自己的指挥中心——大脑,也眼看着毫无办法,没有一点用处——它整个失去了控制!   唉!   在路上,在人群里,陈思就爱抿着嘴唇,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装作正冷酷地思考,实在是迫不得已,怕人家注意和笑话。每逢不得不照相时,他更是这样,像一个小法官,又像一个深刻的、不苟言笑的思想家。   记得初一上学期要办学生证,每个人都要照相。是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照的,一个学生照,周围的人都围在旁边看,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轮到陈思时,陈思战战兢兢地走到预定地点,面对着镜头,他赶紧抿上了嘴唇。   “哎?哎?哎?……”照相的这位中年男子的脸从照相机的后面移了出来,看着陈思的很不自然的脸,笑了起来。   “笑起来!你笑起来多好看!”他在热情地帮助陈思。   陈思一听,吓得抿得更紧了。周围有的学生笑出声来。   摄影师还不想放弃,他想帮助他:   “你这样不好看啊,像生气似的,笑起来多好!”   陈思像没听见一样,更加用力地抿着嘴唇,顽固而又有点可怜地看着镜头旁那张灿烂的脸,继续“生着气”,他好像天生就不会笑。周围哄得一下子都笑了起来,都在开心地看着这个执拗的有趣的男生,一双双眼睛闪闪发光……   “唉,你这个学生……真奇怪!”摄影师终于放弃了,他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拍下了陈思的僵硬的脸……   ……这时,陈思又在使劲地抿着嘴唇,他希望在上嘴唇的两旁能抿出两道皱纹来,削减它的凸度,改善它的丑陋布局……   正这么努力着,没注意爸爸已经走进屋里来了——真难堪!陈思赶快转身离开了镜子,不敢看爸爸的眼睛——学生是绝对不能注意自己的相貌的,而自己一再纠缠,并且深陷……秘密被发现了……   吃晚饭的时候,陈思老老实实的,安安分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恐怕爸爸会发出责备他的话来。但爸爸没有,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喝着,不说一句话。   吃完饭,在妈妈收拾饭桌的时候,爸爸坐在小椅子上低着头,突然间兴趣浓厚,脸上布满神采,抬起头,面向陈思说;“永强,你不知道,你小的时候长得可好看了!”   “噢!”陈思惊喜地看着爸爸,但是,还是不敢相信,难道自己曾经好看过?   “那时,到我们家的不少人,都夸你,一到我们家就夸你!”爸爸兴奋地看着陈思的脸,开始美好的回忆。记忆是那样清晰,如在耳旁,如在眼前……   “真的吗?”陈思高兴起来,他在记忆中急速地搜寻着,好像找到了一点点……   “那时,你的一个叔叔就对着你说,‘这不是潘东子吗’大家都觉得你很像,就叫开了,有的都不叫你永强了,光叫你潘东子!”爸爸赞赏地看着陈思的脸,睁大了眼睛。在记忆中搜索着、验证着,不断地惊喜着,好像看到了显赫和辉煌。   陈思知道潘东子是谁,是在当时一个很著名的电影《闪闪的红星》中的男主角,一个童星,长得太帅了!自己长得竟然像他,而且获得这么多人的认可,多不容易啊!那时的自己,一定有一张帅气的面孔……   陈思被看得有些害羞了,唉,自己又不是真的潘东子!……   这时,爸爸的目光中突然又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并且不断增多,他讪讪地说;“可惜,你越大越不像他,越长越变样……”他停下不说了,用不解和奚落的眼神问陈思:“你是怎么长的?保持住也可以啊!没想到,你越长越难看,越长越难看!天天还吃那么多饭。不缺你吃,不缺你喝,就不好好长。你看你现在长得,还有个人样?你啊你,真是不争气!”   陈思一下子又羞愧万分,他可怜巴巴地看着爸爸,几乎要流出眼泪,一个劲儿地埋怨自己,无用塌才!可他同时也悲惨地这么想:我也不想这么长啊,我实在没有办法啊!……爸爸!   这时,爸爸的眼光中又增添了蔑视的成分:你若这样继续长下去的话?!……   这时,陈思恐怖地想到:自己才刚十五岁,照着这个势头,一直长下去的话,到了十九,二十,长不成一头猪,也会变成一个丑八怪!   陈思对自己的长相彻底绝望了!   ……   爸爸又漫不经心地对旁边的妈妈说:“你想想,我们村东头石匠家的那弟兄仨,小时候,个个长得都很俊,人见人夸,人见人爱,可越长越难看,越长越难看,长到二十多,都长得变了形,真不敢看啊,唉!……”   坐在小板凳上的陈思,此时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在恐怖和绝望中等待着,等待着……变成一个真正的丑八怪!……   不一会儿,陈思坐不住了,无脸见人啊。他低着头,躲躲闪闪地躲避着父母的目光,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小屋内,把自己关了起来,不让别人看见自己。   当一个地方只剩下他自己时,他的心会好受些。那些伤痕,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几乎都获得了愈合的机会。有的止住了血,有的在结着疤,还有的还在往外不停地洇着血丝,怎么堵也堵不住……   就这样,他坐在板凳上,呆呆地,一动不动。一双失神的眼睛虽然睁着,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见,都是模模糊糊的、空虚的轮廓…………   窗外不知不觉黑了。屋里也黑了。   他在黑暗之中。   关蕾可爱的模样出现在他的眼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可爱……他就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悲哀和无奈,关蕾是一个美女,而他,丑得像一个野兽……怎么可能般配呢?这个差距是无法缩短的,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光喜欢有什么用?!……

09/07/2022

当青春经过时(二十)

  (二十)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陈思到了家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就来到屋门的左边的镜子前看自己。   从正面看,自己的模样还看不出有什么“劣迹”,可是稍微偏一下脑袋,自己的上嘴唇就不要脸地凸了出来,难看极了,就像猪的嘴。它为什么要这样长呢?陈思真想教训它一顿,不能乱长啊!可它早已经长出来了,而且长得结结实实,牙床骨比凝固的水泥还要坚固!而且以后,还要由着它的性子,继续长下去、乱下去,谁能阻止它呢?又不能给它吃药,也不能给它动手术,就是自己的指挥中心——大脑,也眼看着毫无办法,没有一点用处——它整个失去了控制!   唉!   在路上,在人群里,陈思就爱抿着嘴唇,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装作正冷酷地思考,实在是迫不得已,怕人家注意和笑话。每逢不得不照相时,他更是这样,像一个小法官,又像一个深刻的、不苟言笑的思想家。   记得初一上学期要办学生证,每个人都要照相。是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照的,一个学生照,周围的人都围在旁边看,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轮到陈思时,陈思战战兢兢地走到预定地点,面对着镜头,他赶紧抿上了嘴唇。   “哎?哎?哎?……”照相的这位中年男子的脸从照相机的后面移了出来,看着陈思的很不自然的脸,笑了起来。   “笑起来!你笑起来多好看!”他在热情地帮助陈思。   陈思一听,吓得抿得更紧了。周围有的学生笑出声来。   摄影师还不想放弃,他想帮助他:   “你这样不好看啊,像生气似的,笑起来多好!”   陈思像没听见一样,更加用力地抿着嘴唇,顽固而又有点可怜地看着镜头旁那张灿烂的脸,继续“生着气”,他好像天生就不会笑。周围哄得一下子都笑了起来,都在开心地看着这个执拗的有趣的男生,一双双眼睛闪闪发光……   “唉,你这个学生……真奇怪!”摄影师终于放弃了,他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拍下了陈思的僵硬的脸……   ……这时,陈思又在使劲地抿着嘴唇,他希望在上嘴唇的两旁能抿出两道皱纹来,削减它的凸度,改善它的丑陋布局……   正这么努力着,没注意爸爸已经走进屋里来了——真难堪!陈思赶快转身离开了镜子,不敢看爸爸的眼睛——学生是绝对不能注意自己的相貌的,而自己一再纠缠,并且深陷……秘密被发现了……   吃晚饭的时候,陈思老老实实的,安安分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恐怕爸爸会发出责备他的话来。但爸爸没有,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喝着,不说一句话。   吃完饭,在妈妈收拾饭桌的时候,爸爸坐在小椅子上低着头,突然间兴趣浓厚,脸上布满神采,抬起头,面向陈思说;“永强,你不知道,你小的时候长得可好看了!”   “噢!”陈思惊喜地看着爸爸,但是,还是不敢相信,难道自己曾经好看过?   “那时,到我们家的不少人,都夸你,一到我们家就夸你!”爸爸兴奋地看着陈思的脸,开始美好的回忆。记忆是那样清晰,如在耳旁,如在眼前……   “真的吗?”陈思高兴起来,他在记忆中急速地搜寻着,好像找到了一点点……   “那时,你的一个叔叔就对着你说,‘这不是潘东子吗’大家都觉得你很像,就叫开了,有的都不叫你永强了,光叫你潘东子!”爸爸赞赏地看着陈思的脸,睁大了眼睛。在记忆中搜索着、验证着,不断地惊喜着,好像看到了显赫和辉煌。   陈思知道潘东子是谁,是在当时一个很著名的电影《闪闪的红星》中的男主角,一个童星,长得太帅了!自己长得竟然像他,而且获得这么多人的认可,多不容易啊!那时的自己,一定有一张帅气的面孔……   陈思被看得有些害羞了,唉,自己又不是真的潘东子!……   这时,爸爸的目光中突然又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并且不断增多,他讪讪地说;“可惜,你越大越不像他,越长越变样……”他停下不说了,用不解和奚落的眼神问陈思:“你是怎么长的?保持住也可以啊!没想到,你越长越难看,越长越难看!天天还吃那么多饭。不缺你吃,不缺你喝,就不好好长。你看你现在长得,还有个人样?你啊你,真是不争气!”   陈思一下子又羞愧万分,他可怜巴巴地看着爸爸,几乎要流出眼泪,一个劲儿地埋怨自己,无用塌才!可他同时也悲惨地这么想:我也不想这么长啊,我实在没有办法啊!……爸爸!   这时,爸爸的眼光中又增添了蔑视的成分:你若这样继续长下去的话?!……   这时,陈思恐怖地想到:自己才刚十五岁,照着这个势头,一直长下去的话,到了十九,二十,长不成一头猪,也会变成一个丑八怪!   陈思对自己的长相彻底绝望了!   ……   爸爸又漫不经心地对旁边的妈妈说:“你想想,我们村东头石匠家的那弟兄仨,小时候,个个长得都很俊,人见人夸,人见人爱,可越长越难看,越长越难看,长到二十多,都长得变了形,真不敢看啊,唉!……”   坐在小板凳上的陈思,此时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在恐怖和绝望中等待着,等待着……变成一个真正的丑八怪!……   不一会儿,陈思坐不住了,无脸见人啊。他低着头,躲躲闪闪地躲避着父母的目光,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小屋内,把自己关了起来,不让别人看见自己。   当一个地方只剩下他自己时,他的心会好受些。那些伤痕,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几乎都获得了愈合的机会。有的止住了血,有的在结着疤,还有的还在往外不停地洇着血丝,怎么堵也堵不住……   就这样,他坐在板凳上,呆呆地,一动不动。一双失神的眼睛虽然睁着,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见,都是模模糊糊的、空虚的轮廓…………   窗外不知不觉黑了。屋里也黑了。   他在黑暗之中。   关蕾可爱的模样出现在他的眼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可爱……他就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悲哀和无奈,关蕾是一个美女,而他,丑得像一个野兽……怎么可能般配呢?这个差距是无法缩短的,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光喜欢有什么用?!……

08/07/2022

好梦流年(第七部 梦人之梦 二八 去邮局追回寄出信)

  二十八、去邮局追回寄出信   痛苦主宰了史微,她受伤的心在不断地呼唤妈妈。她知道,她又掉进了生活为她成长设置的陷阱里,前次是理想的陷阱,这次是情感的陷阱!她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却无能为力。她说:“我正接受着爱的燎烤,我倍受重压的神志在痉挛。爱的矛盾猛烈地冲击我,使我精疲力竭。妈妈啊!要是我身边有一位妈妈,哪怕只是看我一眼,也是对我的慰勉啊,妈妈!”她的灵魂叫得声嘶力竭,她几次几乎冲口而出;但这个世界没有谁答理她。妈妈遥不可及,她断了叫妈妈的“心声”;觉得最应该向之敞开心扉的是父亲。星期天,她坐在教室给父亲写信,准备不辞烦冗地向父亲讲述秦安之、黎昪、苏月桐。是的,她爱秦安之;是的,她不能拒绝为黎昪付出她的友爱;是的,她不想伤害和苏月桐之间的友情。她告诉父亲,她现在是多么矛盾、痛苦;她长久以来是多么地渴望有一位能够安抚她心的妈妈;可最后她不得不承认:“然而我只有爸爸您。爸爸,您说我遇到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爸爸,您会不会骂我、怪我?”   时间飞快流逝,学业一日荒芜一日,她知道她辜负了父亲的期盼,以及父亲的爱和劳累,这种愧疚和自责也有如炼丹的火,正炽烈地把她煎熬、灼烧!   正在这时,苏月桐来找她,朱仲燕在下面等苏月桐,她们是来邀她去二中玩。路上,三位姑娘从议论同学到议论黎昪到议论同学如何议论黎昪和史微。史微始知,爱黎昪的女同学很多。不仅如此,朱仲燕说:“许多同学认为你是‘一相情愿’地在恋黎昪。”史微听了,心里先是一喜,于是连忙问道:“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大家真以为我是一相情愿地在爱黎昪?”苏月桐道:“黎昪本来就是一个领袖式的人物!你天天去医院,你难道没有看出爱他的人很多吗?”史微像一个被强派差事后被赦免了惩罚的孩子,又意外又高兴:“这是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朱仲燕不知其意,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苏月桐叹息道:“如果你生活中没有秦安之、曹园菊和我,我真不知道你怎么生活!再简单不过了的事情,你却判断不出来。”苏月桐继续道:“你再也不要去看黎昪,要学习,要把你自己钉在桌子上。不管你思想上发生了什么变化,都不要动,尽量克制,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史微觉得压迫自己的三座大山顿时移去了一座,竟是又高兴又疑惑!   来到二中,她们各自去找自己的朋友。   史微见到曹园菊,把自己的处境和造成这种处境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最后她说:“我认为不是我‘一相情愿地在爱黎昪’,而是黎昪真的需要我。除非黎昪在怀化住院的时候也曾再三把他的地址告诉别的同学,并像嘱咐我那样嘱咐别人;除非黎大娘也曾暗地里对别人像对我那样说过。可他们有那么做的必要吗?如果他们真那么做,那不是太自私了吗?这怎么可能呢?我认为还是应该去看黎昪。”曹园菊说:“你应该把这儿发生的一切告诉秦安之,并取得他的同意。就良心而言,你做你可以做到的事情就行了。”史微说:“可苏月桐怎么办?我觉得我离不开他们两个人。我喜欢秦安之,可我也喜欢苏月桐。”曹园菊说:“如果你在只能选择他们当中一个人的情况下,你选择秦安之还是她?”史微说:“当然是秦安之。”接着又问:“假如我答的是选择苏月桐,你怎么看?”曹园菊果断地说:“这是不明智的表现。友谊固然不可少,但是时刻与你在一起的不是朋友。朋友将来天各一方,并且到处都可以交。随着环境的改变,为了适应环境,人们必须结交新的朋友。而过去了的朋友已成为过去,真正在你身边的永远是爱人。当然,刻骨铭心的朋友可以保持联系,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通信联络。”史微越听越惊!她从来没有想过:友谊不能替代爱情,爱情比友谊更重要。她在心里争辩:“可是我不同。如果没有朋友,我也不会有今天。在我的生活中,友谊一直是支撑我的一根大柱子。其实这是你的行动告诉我的;没有你,我真不敢想象这些年如何走过来。朋友怎么会不如爱人呢?你一直在我心里不可动摇地存在,可那些男娃儿,不是说换就换了吗?对了,你说的是爱人,是将来可以陪伴我一生的爱人!你说得非常有道理!”史微又惊又喜又伤感:“我曾想象自己和你像马克思和恩格斯那样。这么说,我们将来也要天各一方吗?我不能和你们保持永恒的友谊吗?”史微习惯把想法藏在心里;这些年,除了在人生座谈会上假借菊花间接说过她爱她的朋友,她从不曾在曹园菊面前说过她多么地爱她、敬她、需要她;对于其他朋友,她也是如此。曹园菊也许从来就不知道,她对史微的影响多么巨大!友谊对于史微是多么地重要!   在史微的心灵深处,其实黎昪给她的压力并不大,她也并不惧怕同学的闲言碎语。她真正的压力来自于因为秦安之而面临和苏月桐竞争,以及因为不能做到专心致志地学习而深感愧对父亲。她暗忖:“我需要爱情,但我也相信、崇拜友谊的力量!如果没有苏月桐,我也不会对自己充满信心。你使我避免了许多错误,让我不做糊涂事,并给予我许多鼓励。苏月桐同样好;她使我发现自己的价值,使我增长志气、坚定信心。朋友怎么会不好呢?”   这晚,史微和曹园菊去看了电影《“野玫瑰”招婿》。看过电影之后她非常烦躁。在她看来,秦安之深沉,并忠于爱情;她担心、害怕她那样反复折腾会引起他的怨愤。   第二天早晨返校,史微找不到朱仲燕和苏月桐,一个人落了单。经过街上时,她赶去医院看望了黎昪。她想证实朱仲燕和苏月桐昨天对她说过的话。如果事情真如她们所说,她就再也不去医院了。   史微:“我经常来医院看你,有人说闲话了。”   黎昪:“你管他那么多!”   史微:“你到底要把我塑造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黎昪:“这个问题提得不入法呢。看来我得改变自己。塑造你是你自己的事,怎么说我呢?”   史微:“环境改变人。”   黎昪:“人改变环境。虽然人有适应环境的一面,但最终是人改变环境。”   史微知道这样说下去说不出名堂,也不敢把话挑明,就转移了话题:“大家把余航标当作一个谜,他这个人怎么样?”自那天碰到余航标之后,一次赵慧琴特意在她面前提起余航标,她估计,谣言也许是从余航标那儿开始的。   黎昪:“他是一个味人,谈不上什么谜。”   史微马上知道这样说也说不到正题上去,于是又说:“前一段时间,同学都把你当作谜进行探索。”   黎昪:“其实每一个人都很简单。把别人当作谜去谈是愚蠢的表现。”   史微:“不!这可以说是探索人生。”   黎昪:“说探索人生是光耀堂皇的话。”   史微:“怎么是光耀堂皇呢?”   黎昪:“别的不说,和我争歪歪话你还争不赢。”   史微偃旗息鼓:“我从来就是喜欢听,不喜欢说。”   黎昪笑道:“难怪你越听越哑了!你是不肯说呢。”   离开病房,史微满心想的是秦安之:“眼看着爱情就这样从我的手上滑落。瑜卿,你为什么不来第二封信?我多么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冷酷和强硬;我多么希望你能采取强有力的措施来拯救我那颗深藏着的脆弱的灵魂!”   第二天,史微去复读班,见女生都聚在一起,正在议论黎昪以及相关事情。她们先是说那个叫秦学玖的男同学又为黎昪输了200CC的血,大家担心他这样做会影响身体和学习;而他自己则满不在乎。秦学玖是这学期从二中转来的复读生,自黎昪生病后,史微久闻他的大名,听说他是辰阳街上的,自己高高壮壮,身体很好,父母还是在卫生部门工作,大概知道一些医学常识。史微就想:“黎昪碰到这样的同学,不管将来能不能好,都算是幸运的人。”接着一个女生说:“傅医生爱人因为傅医生对黎昪太好而找傅医生吵架。为了治疗黎昪,傅医生搭上了自己所有的休息时间,把精力都放在了黎昪身上。她没有空管家里,没有空管自己的娃儿。黎昪来住院后,她爱人每一次回去家里都冷冷清清,她娃儿放学也没有了着落,她爱人因此常和她闹矛盾。那天她爱人下班回家见娃儿没有进屋在外面哭,她回去后她爱人就发脾气找她吵架,俩人还打了起来。她爱人说她自己是医生,明明知道那种病治不好,还感情用事,连自己的娃儿也不管了,把自己的家也不要了,说这种日子过不下去了。他爱人还骂她更难听的话,说她是见异思迁,要找一个年轻的,竟然连一个要死的人都去爱。傅医生也生气了,俩口子打了起来。她爱人个子矮,又比她年龄大,样貌也没有她出众。”这个女生和傅医生一家是邻居。她说完,也有为傅医生不平的,说傅医生爱人嫉妒黎昪是病态;也有为傅医生爱人抱屈的,说傅医生确实失去了一个做医生的人应有的理智。说完傅医生,大家又就黎昪不见起色的病况议论了起来。史微暗忖:“难怪傅医生不像以前那样谈笑生风了!难怪这两天很少遇到她!”   这天史微心里很不是滋味:“傅医生的热情明显淡了。这个笑口常开、固执地要黎昪叫她‘寄娘’的女子,在丈夫的纠缠下对自己热爱的病人冷淡了。无可厚非!她丈夫毕竟是她最爱的人,她的孩子和家毕竟是她生命的依凭。可我竟然有点遗憾,好像她的光彩减去了一分。然而我有什么理由要求她呢?我不是也想退缩吗?”想到这里,不禁又想:“这个时候,黎昪更需要别人的鼓励吧?我希望友谊能够给人带来精神上的慰藉,更希望爱情给我极大的支持。瑜卿,不知你是否像傅医生的爱人那样自私、狭隘?”史微决定听信曹园菊的话,把这里的一切告诉秦安之。写信前,她又把秦安之的信看了一遍,然后以一种非常平静的心态,客观、公证、真诚地说:   安之:   生活在人世,与别人相比,我真正的企求不多,但对自己所企求的对象来说很是苛刻。我的企求藏在我灵魂的深处,极不愿任意放飞。我说过,在我脆弱的灵魂里,冷酷和强硬是支撑我生命的两个重要元素。可以说我很难被人理解,因为我拒绝了某些教育。在我需要管教而又无人管教的时候,是书本和老师课堂上的教育塑造了我。理解我的人说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不理解我的人说我是疯子。其实我只希望按照自己的原则和旨意去活。我的生命非常柔弱、渺小;然而我希望它无比坚强、伟大!   我觉得,除去自己的父亲(我辜负了我父亲对我的希望),我无愧于任何一个人。我真诚地生活,从来不对任何人虚情假意。我不隐藏自己的思想,常常把自己的观点暴露出来,任凭别人嫉恨、挑剔、评判。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我只求自己活得心安理得。   现在我虽然还在读书,但是对于明年考什么学校,我是没有任何希望和把握的。我给你写“求助书”,就是因为成绩差,对自己很失望,又希望振作。我休学,也是因为感到呆在学校是自欺欺人。可我的本质并不是一个不求上进的人;与此刚好相反,我是一个强烈要求自己有出息的人;因此我又复学了。到现在,尽管我挣扎又挣扎,我的学习成绩还是难如人意;正如你所说,我可能不敢把自己的成绩单拿给别人看。但是,这就说明我一定将碌碌无为吗?我觉得我已经挣脱了考大学的枷锁;不管将来做什么,我不再担心自己!我唯一感到愧疚的是不能实现父亲的愿望,会令他伤心!也就是说,我是一个坏女儿。至于其他人眼里的我,说句妄自尊大的话,我根本不在乎!   这一切,可以说也影响了我对你的爱情。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任何人的累赘。我连累我父亲,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对于别人,我可以慎重选择。在现实生活中,我是一个没有生活能力的人;正如一个同学所说,如果没有朋友的帮助,我的生活不知将如何进行下去。我的身上没有半点现实可取的价值;尽管这样,我还是想抓住最后的机会告诉你:我爱你,深深的爱你。   现实生活中,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一帆风顺的成长。由于环境影响,一个人走起来难免磕磕绊绊。我是有过和别人不一样的经历,但这并不等于我比别人坏。与别人议论的刚好相反,我认为我比生活中大多数的人都来得高尚、纯洁。我一向以助人为乐自居,我一向也是光明正大地生活。我不算计别人,我相信诚恳主宰了我,所以除了父亲,在任何人面前,我都生活得非常坦然。你说别人都在说我的坏话,我这算不算是为自己辩护呢?或许吧,但我不觉得。就我自己而言,我充分相信自己的人格。   黎昪得了绝症,这是你知道的。我对他怎样呢?在爱情这个方面,肯定地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他。我相信他的才华,欣赏他的优点;但是他的自以为了不起,处处显得比别人高明,以及由此而表现出来的优越感、爱训斥人等等,这些自以为王者实则是自我陶醉的特点,都为我所不能容忍。小时候,我受尽了别人对我的粗暴,我希望的是别人给我温暖;我再不需要任何人在我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出现。所以在爱情方面,像他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我从来不曾对他产生过任何异想。我偶尔发现他对我有别于其他女生,但是他的骄傲不容许他有更多的流露。我不在意他,因为我一直在寻找一位性格温柔、宽厚的丈夫,因此当大家都认为他喜欢我或者我喜欢他的时候,我非常明白他不是我所要寻找的那种男孩。这一次,他病了,他希望我常去看他。我不忍拒绝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的要求,再说撇开他让人难以容忍的缺点不谈,他也是一个值得人欣赏的人,我怜惜他的才华,我就常常去看他了。我被大家视为冷若冰霜的人,我常去看他自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闲言碎语也在所难免。这些事情,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你。   在世俗的生活中,我看不出自己的价值;我爱你,但不敢盲目地流露,不敢对你真正有所要求。你说我时晴时雨,这一点都不错,因为我是一个时而极为自信,时而又非常自卑的人。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我虽然渴望爱情,但这并不影响我的其他追求。真的,我爱所有的人。我从不真正长久地仇视过任何一个人,即使这个人曾给我带来痛苦,我对他(她)产生的敌意也是暂时的;因为她毕竟给了我一个教训。古人说“吃一堑长一智”,就为这“一智”我也该感谢,我有什么理由让自己心里阴暗?   在我,固执或许已经成性。黎昪现在住在辰阳中医院,我还得去看他。生活中我有时相信“无毒不丈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希望你能很好地把握自己。请相信,我一直希望你好,你不必顾忌我会怎么样。我只希望,你自己不欺心,你能坦率地对待你自己:你如果爱我要我,你就清楚地说明白;你如果不爱我,你也不能吞吞吐吐。我说了我的判断能力极差,我不喜欢婉转或隐约其词。请不要痛苦和犹豫,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等着你的选择结果。   祝你解决这个问题后思想上如释重负!   史含华   87。12.22   史微写完此信,下午去看望黎昪,顺便把它扔进了邮筒。   从医院回来,史微被苏月桐找了去。苏月桐毫不客气地说:“你对自己的行为极不负责任!你总是强迫别人来对你负责,在过去的时光里,你是把自己的生命交付给了别人来完成。”史微惊诧万分,以为苏月桐知道自己既和黎昪往来又还给秦安之写信。可是,苏月桐接下来的话让她慢慢地明白,她昨天去医院伤害了黎昪。黎昪转院回辰阳后,复读班看望他的女生一直络绎不绝。昨天中午、下午,他都和探望他的女生提到史微,他探她们的口气。这些女生回校后就议论,苏月桐料定史微做事、说话造次了。史微想起每一次给他念书听的情景,想起他固执地要自己吃下鸡蛋的情景,想起黎大娘可怜巴巴的话,就知道他是真的在乎自己;不觉想:“而我,竟然因为旁人的议论,就跑去医院伤害他。对于一个缠绵病榻的人,我竟然那么自私、残忍;难怪她会那么理直气壮地来骂我!我为什么总是做错事?”   这晚,苏月桐的话一直在史微脑海里盘旋,史微认真而严厉地进行了自我检讨:“苏月桐说得不错,你是总在强迫别人对你负责。黎昪也说得不错,塑造你的是你自己,你怎么能去诘问别人要把你塑造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你这不是把自己的生命交付给了别人去完成吗?另外,苏说你对自己的行为不负责任,你为什么那么心虚、惊慌?你是觉得有愧于她吧?她对你那么好,叫你不要再去看望黎昪,叫你认真学习;你为什么真就要因为瑜卿而做对不起她的事呢?你不是说要成全她吗?为什么出尔反尔?”史微越想越对自己不满,决定采取行动,挽回错误。   第二天早晨,当一中学生从各个不同角落急急忙忙赶去上课的时候,史微行色匆匆地来到邮电局,候在紧闭的大门外等待别人上班。八点钟上班时间到了,邮电局紧闭的大门被打开。史微紧随工作人员之后,当她们在自己的岗位上刚刚落座,她就急忙对其中一人说:“我是一中学生。我昨天下午放学寄了一封信给同学,后来又非常后悔,我想取回那封信,您给我帮帮忙,行吗?”别人用怀疑的目光望着她,她又连忙说:“我不骗您!我真是一中学生。您看,这是我的学生证。”说着把自己贴照片的学生证递给别人看,又继续道:“我那个同学今年考上了湘潭大学,我的信是写到湘潭大学去的。不信您去邮箱翻一翻,一定有这样一封信。您帮帮我,行吗?我真的不能把那封信寄出去;不然我会惹祸的。”她很恳切,很着急,大家看着她,都信了:“你这娃儿也真是的,做什么事要先考虑好后果!你也是来得早,过一会儿信寄出去了你急有什么用?去找那个师傅,他负责发信。”史微千谢万谢后,顺着那位工作人员的指点找到另一个师傅。在一间专门处理信件的办公室,那个师傅把信箱的信都抱了出来,放在一张超大的桌子上,叫她自己找。史微,她在一大堆雪花般的信件中又仔细又快速地翻检,不一会儿果然找到了写给秦安之的信。她高兴地拿给师傅看,证实自己是写这封信的主人。师傅见她前后说的一致,给了她几句忠告,同意她把信拿走。   站在邮局门口,史微又庆幸,又失落。后来,她感到心中被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充塞,为了安慰那个失落的自己,她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借口:“这样也好!如果瑜卿真爱你,他自会再来找你;如果他不是真爱你,就这样断了岂不是更好、更省事?”走出邮局,她急忙赶回学校上课。

05/07/2022

一绝雌雄

数百年前我曾亲赴琼林宴脚踏七彩祥云、身批金甲圣衣搅得玉帝老儿直打哆嗦